第170章 算計
黎焚承的眼神瞬間一亮,巨大的興奮和激動席捲了他的全身。
「好,我會去醫院調檔案的,今天就多謝謝陳阿姨了。」
黎焚承裝模作樣的和陳婉茹道別,然後開車回了黎家。
黎家,黎世錚正站在桌前寫著書法,一副靜心的做派。
「老太爺在嗎?」
黎焚承大步走進屋子,將身上的外套扔給了門口的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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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
黎焚承點點頭,上了二樓後發現黎世錚的書房居然沒關門。
他屈起骨節,敲了敲門。
「老太爺。」
黎世錚仿佛這才看見他,放下手中的毛筆道:「進來吧。」
黎焚承走進去,把這幾天搜集到的證據擺在桌面上。
黎世錚一一拿起,混濁的眼神隨著一件件證據變得清亮無比。
「太好了,有這些東西就足以證明,黎敬州不是你父親的孩子。」
黎世錚放下手裡的DNA檢測報告,看著黎焚承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沒想到你爸都去世這麼久了,你還能找到他的頭髮。」
「他很多衣服都沒來得及扔掉,我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的,沒想到還真讓我找到了。」
黎焚承彎彎嘴角,「怎麼樣,老太爺現在總該相信我了吧?」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但是我們要講究證據。現在有了證據,就不能再讓黎家落在不屬於他的人手裡了。」
黎世錚感受到了久違的興奮,這種興奮是從骨子裡鑽出來的。
黎家這種龐然大物,沒想到居然有一天也會落在他的手裡,這可是他想了幾十年都沒實現的事情。
可現在居然近在眼前了!
如果不是礙於黎焚承還在,黎世錚恐怕就要笑出聲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不然就直接把他叫回來,開一場家族批鬥會,直接把他從族譜除名算了。」
黎焚承很著急,他著急看到黎敬州在瞬間就一無所有的樣子。
「不,你還是太心急了。」
黎世錚否決了他的做法,而是語重心長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查缺補漏,要把一些漏洞全都拿證據堵上才行。包括你母親當時是怎麼跟情夫接觸的,見面的次數頻不頻繁,都要查清楚。」
「我們要事無巨細,萬無一失了,才能召開家族會議,將黎敬州徹底從黎家的家譜上刪去!」
黎焚承的雙眸微眯,看著野心勃勃的黎世錚心裡想著,不愧是覬覦黎家這麼久的老狐狸,居然已經在暗地裡做了這麼詳細的計劃。
「好,那我這就讓人去查,老太爺您就等好消息吧。」
說完,黎焚承起身就走。
黎世錚靠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重新拿起毛筆站起身,與剛剛寫的靜心不同,他這次書寫是狂勁的草書。
黎焚承離開後,吩咐手下的人去查這些事情,而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
他看著黎敬州的照片,心底冷笑。
礙眼了這麼多年,他終於要在自己的眼前徹底消失了。
從黎家除名只是第一步,沒了黎家的黎敬州在他的面前,還不如地上的一根野草,他到時候想怎麼拿捏不就怎麼拿捏?
黎焚承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腿,這裡偶爾還會鑽心的疼,而這一切痛苦的根源,全都來自黎敬州!
另一邊,姜綏寧躺在病床上,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趙平生本來還在為怎麼公關姜綏寧的這件事情鬧心,但沒想到他就打了個電話的功夫,網上的這些輿論居然在一夜間蒸發了。
他讓人去查,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了,乾脆就放棄了。
反正不難看出,出手的這個人肯定是為了保護姜綏寧。
於是他也樂得清閒,但心情卻還是不怎麼好。
「誒?」趙平生離老遠就看到姜綏寧病房的門口站著兩名黑衣人,他又特意看了眼病房的房門號,確實是姜綏寧的。
「那個,我是姜綏寧的經紀人,你們是……」
卻沒想兩個男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其中一個男人打開門進了屋子。
「黎總,有一個自稱是夫人經紀人的男人。」
黎敬州正拿著濕毛巾給姜綏寧擦手,聽到黑衣人說的話,他連頭都沒抬。
「嗯,讓他進來。」
黑衣人這才打開門,讓趙平生進去。
在聽到黑衣人稱呼病房裡的人為「黎總」後,趙平生就已經知道了房間裡的人是誰。
他有些心虛的走了進去,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姜綏寧的經紀人,是自己監管不利,才會讓姜綏寧在片場意外受傷,甚至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
「黎總。」
趙生平打了招呼,偷偷地看了眼黎敬州。
男人面色冷漠,手裡正在拿著毛巾給姜瀛玉擦手,兩雙細長的手交纏在一起,給人一種冰肌玉骨的美感。
只可惜其中一方,到現在都沒醒過來。
「你是來看她的吧。」
黎敬州聲音冷淡,落在姜綏寧臉上的目光卻又分外的溫柔。
「看完就快點走,別影響到她休息。」
趙平生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看完快點走?
他要怎麼看才能算快點看完?
趙平生的目光落在姜綏寧的臉上,她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但是頭上的紗布已經換了,這次的看起來更為輕鬆一點。
「醫生怎麼說?綏寧喜歡漂亮,如果醒過來知道自己毀容了,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趙平生說著說著,眼睛一陣酸澀。
「不會留疤,但恢復好需要時間。」
趙平生說了幾句關於姜綏寧的話,這讓黎敬州的面色對他緩和了不少。
「而且這裡可以在做造型的時候,讓化妝師給她遮一遮,用頭髮是可以遮住的。」
趙生平又說了兩句話,在床尾看了一會兒姜綏寧後,才轉身離開病房。
他走之後,黎敬州握著姜綏寧的手,久久沒有回神。
「綏綏,有好多人都在等著你醒過來呢,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
黎敬州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的側臉,動作間充滿了小心翼翼,似乎姜綏寧就是一個隨時會破碎的陶瓷娃娃。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又開了。
「黎總,譚特助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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