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一騎絕塵
第2011章 一騎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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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弗蘭茨疑惑為什麼試驗車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看過的資料,機械工程...奈奈的導師好像就是研究噴火式摩托車的工程師之一。
弗蘭茨寧願相信是她們自己組裝出了這輛噴火摩托車,他也不相信有人能突破層層關卡將皇家科學院裡的試驗車偷出來。
不過這保密工作應該好好抓一下了,就算不是情報直接泄露,也是有關鍵數據外流才會這樣。
其實弗蘭茨真的想錯了,皇家科學院裡的工程師想要把圖紙之類的東西偷出來比登天還難,更不要說是將整輛試驗車偷出來。
奈奈導師確實跟她講了帝國最新的設計理念,畢竟在傳統觀念中女性並不擅長這種機械工程。
至於茜茜騎的那輛自然不是什麼試驗車,而是之前售賣過的一批成品,其中一輛就被茜茜和奈奈的父親買走了。
那位整個巴伐利亞最自由的公爵騎了兩次,摔了兩次,斷了一條腿和十幾根肋骨便決定徹底將其封存。
茜茜將其偷了出來,發現自己有駕駛上的天賦,又拉上了自己的姐姐。
奈奈則也是有著一顆想證明自己的心,當然姐妹倆之所以這麼大膽,很大程度還是因為上了維也納的皇家女子學院。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整個神羅的貴女聚在一起又會發生什麼呢?
答案是一副堪比春秋戰國的亂相,各種派系,各種思想不斷鬥爭。
在整個奧地利最反女權的就是她們,沒錯這群貴女主打一個前人砍樹後人遭殃。
不過好處是神羅即便是解放了女性權利,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女權運動。
茜茜和奈奈則是主張行動的證明派,她們想要通過證明自己不比男人差來證明自己價值。
本來可能只是有思想萌芽,但在皇家女子學院的環境刺激下,她們便邁出了那一步。
奈奈自己僱傭組建了一個團隊,雖然他們手上只有一台噴火式摩托車,但也許真是高手在民間,還真讓他們改出了一台與皇家科學院的試驗機相似的車型。
當然相似的只有外表而已,實際性能差距還是很大的。
可也足夠震撼全場,空氣中的焦油味讓周圍的人們感到不安,周圍的騎手們都下意識地抓進了扶手。
隨著發動機的一次次震耳欲聾的轟鳴,其他參賽選手已經萌生了退意。
「那是什麼東西!」
「那還是自行車嗎!」
「那是什麼怪物!」
有人看了害怕,有人看了興奮,有人看了直皺眉。
倒不是沒人識得此物,只不過在這個時代,這玩意的普及率還是太低。或者說自行車造得太好,價格太低,市場占有率太高。
就連半幅式履帶車也因為噪聲過大,對路面的破壞力過強,推廣起來困難重重。
此時在神羅熟悉這些新式交通工具的只有三種人,軍方、極限運動愛好者、機械師。
不過極限運動愛好者也是有底線的,他們不會真把這些大傢伙開到賽場上來跟人力車比賽。
但也並非絕對,之前也有人使用過老式噴火式自行車。
然而成績卻非常不理想,早期的噴火式自行車動力系統設計有問題,時速只有12公里,甚至跑不過一頭驢子。
但比起更早的蒸汽自行車每小時只有3公里的速度已經是飛躍式的進步。
後來帝國工廠又推出了一款時速超過30公里的超級噴火式三輪自行車。
有人以此參賽,結果人類騎自行車的極限速度是可以超過這種機械的。
不但一開場就處於落後,甚至中途出現機械故障未能完賽。
這件事直接上了歐洲幾大諷刺報紙的頭條,噴火式自行車又被稱為「昂貴的破爛」。
然後奧地利軍方和皇家科學院就坐不住了,他們聯手推出了一種理論時速可以超過100公里的究極噴火式自行車。
結果在測試中發生了事故,導致三人死亡七人重傷。
最可怕的是這還是一場公開測試,結果很快歐洲各大報紙的頭條又改口了,不過是從昂貴的破爛改成了危險的破爛。
弗蘭茨是不想干涉科學研究的,但十九世紀的瘋狂科學家們真的是毫無畏懼。
很快這群人經過計算發現噴火式自行車的理論時速可以突破150公里,於是乎他們準備繼續震驚世界。
弗蘭茨倒不是覺得他們造不出來,但那玩意的在此時的實際意義不大,還容易反過來損兵折將。
順帶提一下,此時神羅的飛機大多數型號的時速也就40—50公里。
「陛下,您不能阻止未來!」
弗蘭茨明白對方的意思,他也非常尊重科學工作者。
「先生,我不會阻止未來,更不會阻撓您的研究。
但我必須提醒您,未來也不會有人整天把車開到150km/h。
人類很難對那樣的速度做出反應,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安全、可靠。
我們的士兵,我們的人民總不能每天都靠極限反應飆車吧。
你們先造出一批穩定60km/h的車型吧。
我們在著眼未來的同時也要看看腳下才行,在那之前對新型高速車輛的研究經費會削減20%。」
眼前茜茜公主駕駛的這輛噴火自行車大概率就是改造後的型號。
裁判倒是對於各種各樣的改裝車早已見怪不怪,之前甚至還有人在自行車後面裝火箭推進器的。
「各就各位!10、9、8、7...1,出發!」
信號槍響起,噴火式自行車的引擎轟鳴聲直接到達最大,灼熱的蒸汽噴薄而出,車輪猛烈旋轉,地面直接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整輛車猶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人們的眼睛還未習慣那種速度,一旁的賽車手們更是被沖得七零八落。
但事關獎金和榮譽,他們可不會在這關鍵的時刻退縮。然而在直線距離的速度上,他們確實望塵莫及。
只是一兩分鐘的時間他們便已經看不到前車,奈奈和路德維希都興奮地大叫。
「看到了嗎!茜茜真的好快!」
維克多則是驚訝的完全說不出話來,他之前可是見過這玩意,甚至還駕駛過,但完全跑不過馬。
弗蘭茨的表情則是異常難看。
「您怕輸錢嗎?」
路德維希貼心地問道,弗蘭茨沒有回答,路德維希又繼續說道。
「不過是一個賭局而已,茜茜不會在意的。」
此刻哪怕弗蘭茨的修養再好,也忍不住說道。
「閉嘴!」
弗蘭茨擔心的自然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安全問題。現在茜茜公主駕駛的那輛噴火式自行車明顯不太穩定的型號,這種速度的危險性是非常高的。
只要發生事故幾乎是必死的結局,如果真出了這種事情在此時的神羅可就嚴重了,外面也會有很多討厭的傢伙借著機會給弗蘭茨找麻煩。
想想這些弗蘭茨就頭疼,已經好久沒有事情能讓他如此頭疼。這種失控的無力感將弗蘭茨再次拉回了現實,讓他成功擺脫那些無盡的吹捧。
現在想要阻攔茜茜是不可能的,沒有那個技術條件,也沒有足夠的時間。
「聽天由命吧!」
其他人顯然不知道弗蘭茨究竟在說什麼,不過那些在此時都已經不再重要,現在只能靜待奇蹟了。
雖說前面的一騎絕塵看著讓後面的選手感到絕望,但所有人知道以這種速度是不可能過彎的。
以這樣的速度過彎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飛出賽道,要麼撞上山體。無論是哪個結局都是必死無疑,兩輪車也不存在排水渠過彎的可能。
然而此時大多數人對於機械車輛的印象還是過於原始,事實上此時變速器已經成了車輛的標配,畢竟機械可不像人力那麼容易控制。
沒有變速器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個個行走的天災。
很顯然茜茜和奈奈並不打算成為無腦的天災製造者,她們的車是裝了變速器的。茜茜公主也沒有被熱血沖昏頭腦,相反騎上車之後她反而比平時冷靜許多。
掛擋、減速、過彎一氣呵成,然後進入直道再次加速,巨大的速度優勢讓她避免近身肉搏的窘境。
後方則是在脫離了觀眾視野之後就開始大亂鬥,辣椒水、玉米粉漫天飛舞,螺絲刀和扳手亂閃,更是有人猛往口中倒入各種不明液體和藥粉。
但有好處也有壞處,前方各種路障、水坑、釘子、石子之類陰招全讓茜茜體驗了個遍。
好在她們這輛改裝車的質量不錯,茜茜公主的駕駛技術也很優秀,總算是有驚無險。
不過最危險的還是過彎,噴火式自行車與普通自行車不同,它的重量更大,慣性也就更大,對於操作的要求也更為精細,並且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人可以給她提供經驗。
包括奧地利帝國軍方使用的大多是噴火式三輪車,並且是時速只有三十公里那種,主要用途是運送士兵和急需物資。
事實上在滿載貨物和士兵之後,噴火式三輪車的時速也就只有二十公里,再算上地形等因素影響恐怕還沒有馬快。
但軍隊依然很喜歡這玩意,因為這些機械比馬匹可控。無論是消耗的物資,還是可以提供的運力都更加可控。
這玩意不會生病、不會疲勞、不會被槍炮驚嚇,也更難奪走。只要鑰匙一拔就是一坨鐵疙瘩,敵人想要將其繳獲的成本會非常高。
至於高難度的駕駛,軍隊其實並不注重這種訓練,在這方面軍隊駕駛員遠不如那些極限運動愛好者。
有些天賦上的東西是很難說清的,茜茜此前駕駛的時候這台噴火式自行車還沒有這麼快,她此刻就是能像一個老手一樣駕駛它。
那種全新的速度和全新的感覺讓她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之中,不知不覺間茜茜已經將大部隊遠遠落在身後。
補給站的補給員看到僅有一人前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在茜茜表明身份之後又覺得她是來蹭吃蹭喝的。
好在她們僱傭了專業團隊,所以並不需要為這些誤會浪費時間。
茜茜率先到達補給站的消息很快通過電報傳回,很快她也收到了一封電報。
「你贏了。」
只不過茜茜未能奪冠,也未能再度出發。弗蘭茨制止了她瘋狂的行為,弗蘭茨可不覺得運氣總會眷顧同一個人。
兩個小時後。
「為什麼!」
弗蘭茨沒有正面回答。
「我會支付賭資,以及這一次大獎賽的獎金。但你要保證從今以後不再碰那危險的交通工具,同時要對這次的比賽守口如瓶。
你從未參加過什麼比賽,你一直在觀禮台上。
明白了嗎?」
弗蘭茨的語氣讓茜茜十分不舒服。
「憑什麼!」
「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就會派人把你送到一個無人的荒島上,讓你和海鳥作伴。」
弗蘭茨的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不容質疑的氣勢。
奈奈也拉了拉茜茜的衣角,此時茜茜才發現眼前是那個不容置疑的皇帝陛下,並不是那個沒什麼架子要送她墨鏡又由著她胡鬧的表哥。
茜茜只是天真,並不是傻,她很清楚弗蘭茨的命令無法違背,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
自己明明那麼優秀..
另一方面索菲夫人正在帶著盧多維卡夫人氣勢洶洶地趕來,接到弗蘭茨的消息之後她反而更生氣了。
過了這麼多年索菲夫人都已經忘了,弗蘭茨才是那個最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弗蘭茨一直都在危險的邊緣遊走,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是那個勝者,所以讓人忘記了那些危險和失敗的可能。
索菲夫人是知道弗蘭茨的性格的,弗蘭茨本身對政治婚姻並不抗拒,但他對於政治的理解一直都有自己的看法。
弗蘭茨厭惡傳統的政治聯姻,他很重視自己的兄弟姐妹,對於聯姻的對象一直都是慎之又慎。
尤其是在馬克西米利安那件事之後,弗蘭茨對於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保護得明顯過頭了。
換句話,弗蘭茨覺得別人配不上他的兄弟姐妹。如果不提政治資源還好,一旦提及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事實上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是弗蘭茨自己,整個帝國中有相當多的人都有類似想法。
此時的哈布斯堡家族相比,大多數家族的政治資源都顯得匱乏且低劣。不但無法讓皇室更加強大,反而還會拖累皇室的發展。
而那位整個巴伐利亞最自由的公爵,在帝國的評價體系中無疑是廢物中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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