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任性
第1988章 任性
皇室全面接手普魯士的工廠、礦山後,自然要進行一番大改造,那些閒下來的工人也算是有了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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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弗蘭茨對於《勞工保護法》中承諾的補助也沒有食言,各式各樣的補助物資由剛剛建立的基層組織按照登記的身份發放。
未登記者需要登記,並審核之後才能發放。拒絕登記便視為拒絕領取,發放的底線不能改變。
神羅剛剛成立,新領土太多,如果沒有一個更加科學、更加高效的管理方式,那麼整合的結果很可能是一團糟,更可能會出現力不從心的情況。
一個過於龐大的組織在起初整合時存在的問題很可能會長久持續,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也會增加,到時候再想整合的難度便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想要一口氣吃成胖子並不容易,所以弗蘭茨才不想這麼快就完成統一。然而時代的洪流不可能盡如人意,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弗蘭茨如果再次拒絕德意志帝國皇帝的桂冠,那怕是會徹底被那些德意志民族主義者給拉黑。
現在再說這些也已經沒有意義,弗蘭茨現在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全力統合神羅。
其中身份戶籍制度是最關鍵、最基礎的政策之一,執行起來自然不能打半點折扣。
地基打不牢,對於平房來說或許影響不大,但對於高樓大廈來說則遠遠不夠。
帝國的補助還是很全面的,畢竟取消童工也得讓人能活下去才行。在奧地利帝國最初取消童工的時候就發生過大量孩童被迫上街乞討的場面。
十九世紀的人們還沒有從極致的生存壓力中緩過勁來,他們拼盡一切就是為了生存,他們的孩子自然也是如此。
不止女人是財產,孩子也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轉化為生存資源,既然不能打工,那就去乞討,總之不能閒著。
遍地的乞兒甚至讓很多人都覺得這個國家要完蛋了,好在當時既沒有什麼災厄也沒有什麼戰爭,否則有人順勢而為的話一定會給奧地利沉重一擊。
當時的維也納市政府選擇了強令乞兒回家,結果就出現了大量棄兒。
這個時代的平民會下意識地認為一切不能用於家族和個人生存的人和物都是多餘的存在。
所以義務教育必須與禁止童工並行,沒有價值,那就創造價值。
孩子是家庭和國家未來的希望,免費的午餐和義務教育是必須的,不過真正讓人們觀念改變的是教育津貼。
(第6卷聖人不仁,第六十八章,試點教育(N))
發錢。這種做法雖然經常遭到世界各國經濟學家的口誅筆伐,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這些年來奧地利帝國義務教育的入學率高的嚇人,並不是那種數據報告的虛高,而是實打實的接近100%。
學生家長責任心明顯得到了大幅增強,哪怕是在大山之中翻山越嶺也要讓孩子去讀書。
談未來對於前些年還是農奴的普通人來說實在過於縹緲,但教育津貼卻是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貨幣。
對於十九世紀的平民來說這實在太香了,幾乎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奧地利帝國小學一年上學的時間一共是186天。
每三十天補貼一弗羅林現金和一弗羅林預期鈔,這樣一個孩子一年就可以領到十二弗羅林的補貼。
其中的預期鈔是暫時無法使用和兌換的,需要等孩子完成全部四年學業才能兌現。
四年二十四弗羅林預期鈔,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還是不願意放棄這種收入的。
不過當初的設計有些跟不上時代,現在已經改成了五年,一共六十二弗羅林。
奧地利帝國的教育津貼政策單純論收益肯定是不如童工,但風險小、穩定性高,而且更有盼頭。
畢竟弗蘭茨還設計了升學補貼,只不過在這個時代想要考上中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別看奧地利帝國小升初的官方數據高達5%,好像二十個人當中就能有一個人考上中學。
但實際上這其中一多半都是貴族和商人的孩子靠著身份和錢財作為敲門磚才進入中學。
作為純粹的平民一百個人能考上兩個就不錯了。
奧地利帝國的官員也是一樣報喜不報憂,很多數據都是刷上去的。
不過中學的錄取率也在逐步提升,其實更準確地說是弗蘭茨正在將貴族們占用的那些名額逐漸剝離出去。
而且隨著時代的發展,中學的數量也在增加,對人才的需求也在增加。
回到童工問題本身,其實童工是一種高風險、低回報的選擇。
童工面臨的風險要比成人多得多,同樣的問題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可能不是問題,但對於一個兒童來說可能是生死危機。
而且童工也會經常被驅使去完成一些高難度的工作,拋開其他因素,最根本的就是小孩容易驅使。
當然這還只是不那麼畜生的情況,實際上當時童工的境遇要糟得多。
童工的工資也比普通工人低得多,別管他們做了多少,得到回報都非常低。
理想情況下童工的工資是普通工人的四分之一,但實際上是只有十分之一的情況也很普遍,甚至很多時候根本得不到工資。
除了各種明里暗裡的剋扣,有些工廠甚至明確提出父母是工人,所以孩子也是工廠的資產,不來免費上班就開除父母的邏輯進行綁架。
相較之下弗蘭茨的信譽可是要好上太多,而且收益可以預期。
其實奧地利帝國的教育已經改變了很多,甚至在中小學學生的上學時間都不一樣。
鄉村地區還是正常的寒暑假,城市則是執行另一套方案,上四休三,外加四個小長假。
這樣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孩子們長期處於一種很閒且無人看管的狀態,這種狀態不光對他們很危險,對於社會來說也很危險。
不過鄉村地區完全不用考慮這種事情,農活會教會他們做個乖寶寶。
女工的問題則是要複雜得多,並不是一句簡單的同工同酬就能解決的,因為弗蘭茨已經在皇室工廠內部施行過。
結果就是普遍的不滿,哪怕是在部分崗位上(比如紡織)女工的效率與男工的效率相同,甚至勝出的情況下依然有男工覺得被侮辱了。
更不要說在大多數情況下女性的工作效率要明顯低於男性,真要是一刀切不但不利於提高效率,更不利於團結。
於是乎計件制便應運而生,同一機器、同一工序、同一計件標準應當實行相同單價。
靠質量和數量說話,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效率,也平衡了雙方的權益。部分工種女性的工資已經無限接近男性,甚至有可能會更高。
這也是在倒逼男女分工,讓更合適的人到更加合適的崗位上去。
不過女性所占據的大多數是偏低薪的工作,而幾乎所有高薪工作都被男性占據。
畢竟雙方所受的教育和訓練也有所不同,很多高薪工作也都伴隨著高風險,並且需要高技能。
弗蘭茨並不是絕對平等主義者,他始終覺得承認差距才能更好的認識現實。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時代大多數女性還是很正常的,而且待遇差、地位低也確實需要幫助。
奧地利帝國的女工總體工資能達到男工的70%左右,這在此時已經是相當進步了,畢竟在過去,她們的工資只有男工的50%,甚至30%。
其實女工還有很多劣勢,能到男工的70%已經是優待了。
畢竟女性還有生育假期,當然在奧地利帝國男工也能領到生育假期,只不過時間只有女工的四分之一。
雖說已婚男性的產假只有女工的四分之一,但還是遭到了全方位的激烈反對,工廠主、政府官員、工會,甚至相當一部分地位高的男性和醫生也反對所謂的產假。
工廠主覺得這樣不利於奮鬥,官員覺得這是浪費,工會害怕工人會因此失去競爭力造成更多失業,保守主義者覺得這是在侮辱男性,醫生們覺得男人不適合照顧人,自由派覺得皇帝的命令過於自由...
不過對於真正的底層來說還是很香的,至少奧地利帝國的生育率是在直線上升,新生兒的存活率也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這些都是後話,要解決當前的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們找點臨時工作,同時發放少量救濟安撫人心。
短暫的喘息讓工人們有了思考和生活的時間,只不過他們手中的錢很有限,所以弗蘭茨決定讓工廠先給他們發放工資。
理論上講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被接受的,不過由於接手那些工廠的是皇室公司,問題就不大。
更何況神羅可是正經八本的君主專制國家,稍稍任性一些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真的假的?」
很多工人都感到難以置信,這些普魯士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他們不敢去看官員或者軍人的眼睛,因為對方的氣質看起來像是貴族。
千百年來形成的階級習慣讓他們根本不敢跟對方講道理,甚至不敢直視對方。
不過這些來自奧地利的士兵和官員大多不是什麼貴族,只是他們的氣質很接近於普魯士人理想中的貴族形象高傲、冷酷、高效。
「都發到手裡了!還真的假的!」
韋伯終於忍不住了,雖然他也有些難以置信,但至少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產生幻覺。
突然有人興奮地大叫。
「是真的!」
「是錢啊!」
「居然先發工資!」
不過興奮勁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以他們的經驗,占了點小便宜之後往往要吃大虧。
不安的情緒迅速籠罩在工人們的心頭,甚至有人已經哭了出來。
事實上奧地利的體系要比之前普魯士政府的壓迫感強得多,強到他們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普魯士以舉國之力只擋住奧地利不到三天,幾十萬人的損失還是非常震撼的。
面對正在發懵的工人,奧地利的官員們早就有了豐富的經驗。
「放心吧。這些錢都是真的。工廠停工,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皇帝陛下已經考慮到你們的情況,所以放心大膽地花吧。」
帝國官員熱切的說辭讓工人們非常不習慣,老實說他們還沒怎麼跟和這種大人物說過話。
於是乎有人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麼大人,皇帝陛下就不怕我們拿錢跑了嗎?」
那名官員大笑道。
「當然不怕。為了這點錢,以後就不生活了嗎?更何況如果你們真的跑了,那就當做是遣散費了。
這也是皇帝陛下允許的。
只不過相信我,如果你們現在選擇離開,以後會後悔一輩子。
要知道在帝國境內想進入皇室工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頭都進不去呢!」
周圍的工人們也跟著笑了起來,但依然半信半疑。畢竟他們對自己再清楚不過,他們不過是一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真有好事哪裡輪得到他們呢?
有人憂愁,有人卻欣喜若狂,民族主義者們正在上街慶祝,與他們一同狂歡的還有那些曾經去過奧地利帝國的人。
德意志民族主義者們依然還處於狂熱之中,而那些去過奧地利帝國的人都很清楚弗蘭茨·約瑟夫一世的命令絕非什麼草紙。
哪怕是再離譜的命令也會得到執行,就像是對老鼠宣戰,起初所有人都覺得是一個笑話。
但經過三年的時間,奧地利帝國城市中老鼠的規模已經有了明顯減少。這種變化是非常明顯的,人們在大街上幾乎看不到老鼠。
這在之前是根本無法想像的,無論巴黎,還是倫敦,鼠患都是近乎無法解決的頑疾。
並非無人嘗試過,只不過一切努力都被證明是徒勞。
然而在維也納,奇蹟卻發生了,鼠患已經完全被壓制,人們似乎距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
不止如此,在歐洲諸國將鴉片酊奉為萬能藥的時候,弗蘭茨將其定義為了毒品。
雖然過程帶有一些宗教的玄學色彩,但奧地利人真的將其當成了有害物質,後來又加上了嗎啡。
鴉片酊和嗎啡的愛好只能在極小範圍內隱秘傳播,而且還有被舉報的風險。
一旦被發現就會身敗名裂,本人還要被強制參與戒毒(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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