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願世界和平

  第1955章 願世界和平

  「謝謝您,陛下。」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作為一名士兵,你光榮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我為你感到驕傲。」

  「法國人投降了!我們勝利了!」

  梅斯城內的大鐘瘋狂地鳴響個不停,臨時採摘的花瓣如雪花一般飄落,有人激動到難以呼吸,有人跪地祈禱。

  歡呼和掌聲淹沒了整座城市,人們載歌載舞歡聚一堂。

  對於貴族、平民,以及那些社會精英來說都是一場狂歡,畢竟弗蘭茨的存在就是君主制可以再次偉大的最好證明。

  平民覺得弗蘭茨在捍衛他們的利益,民族主義者的情緒得到了釋放,繁榮、穩定更是所有人的需求。

  不過人們最關心的還是勝利本身,法國人的失敗是德意志民族強大的最好證明。

  威脅被解除、壓抑被釋放,不過最關鍵的是平民需要用狂歡來確認戰爭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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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世紀的平民可沒有網際網路或者衛星電話,他們獲知消息的渠道僅有公告、報紙和人們口耳相傳的言語。

  未親眼所見總會讓人覺得抽象,而且戰爭期間的消息往往是龐雜與閉塞共存,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各種誇大戰果、假大捷讓人草木皆兵。

  各方又都缺乏足夠的公信力,所以才會導致平民們缺乏實感。即便是聽人反覆提起,也想要自己親自確認。

  而狂歡正是一種集體認證的方式。

  正如古斯塔夫·勒龐《烏合之眾》一書中所說:

  「個體一旦置身於群體之中,就不再主要依靠獨立判斷來確認現實,而會被群體的情緒、象徵和重複性動作所支配。」

  再說直白一點就是群體不是在確認事實,他們是在製造確信。

  在社會心理學中又叫群體跟從效應。

  前世弗蘭茨就真信了那條「一小時二十二分」的假消息

  弗蘭茨自然沒有興趣做什麼消息再確認,畢竟法軍前方統帥佩利西耶還在第三輛火車裡裝著。

  要說法國政府對阿爾薩斯-洛林的執念真的很深,即便是打仗也沒故意破壞基礎設施。

  不過順手牽羊的搶劫還是免不了的,畢竟就地取材可是法軍的優良傳統。

  再加上民族主義的影響,讓法軍士兵在搶劫時更有動力。

  但無論是德意志,還是法蘭西人都要被搶,無非是換一個更好聽的名詞「徵用」而已。


  然而所謂的「徵用」卻不是說給當地的法語居民聽的,而是給後方的一個交代,他們並不會因為自己說法語而受到優待。

  這就造就了大片的真空區,也讓民眾只敢躲在地窖里冷漠地看著一切。

  所以奧地利帝國的大軍才能一路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法軍的前部被迅速吞沒。

  通常的將領在面對這種情況時會選擇後撤,畢竟前方敵情不明。

  不過這位的格言可是「命運垂青勇者」,他對英國一直都十分嚮往甚至還在其家族的徽章上加入了英國元素。

  對於奧地利這種不認可英國制度的國家自然是恨之入骨,所以佩利西耶決定主動出擊。

  這樣看似無謀的舉動背後,其實是法軍將領對於自身進攻戰術的極度自信。

  另一方面則是法軍對騎兵戰術的了解,那場滑鐵盧之戰一直被法國人反覆研究。

  法國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騎兵戰術的上限不過如此。任何騎兵都不可能對付得了空心方陣,反之只要掌握了空心方陣就能對付任何騎兵戰術。

  當佩利西耶聽說敵軍數量眾多且全是騎兵的時候,他的嘴都要笑歪了。

  這些年法軍苦練空心方陣,就算是再多的馬匹也不能衝垮法軍的陣型。

  遠方的煙塵漫天,即便不在其中,佩利西耶也能感受到戰爭上的硝煙和人馬的嘶鳴聲。

  這位老將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勳章和綬帶說道。

  「太少了!」

  他嚮往著拿破崙時代的輝煌,因為那時候有足夠的戰爭,所以將軍們都能累積足夠的軍功。

  但現在再看看法蘭西第二帝國的將軍們,只讓他感到作嘔。

  看著自己精心編制的陣線,一個個空心方陣嚴絲合縫,老兵們肩並肩,步伐沉穩將火炮護在中間,就如同一座座會移動的堡壘一般。

  他的眼中透著藏不住的笑意和對執著於騎兵戰術的奧地利軍的深刻鄙視,當然他也很享受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得。

  只是佩利西耶很好奇,為什麼之前那些傢伙會敗給奧地利人。

  一旁的參謀是一個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臉上帶著一副恰到好處的諂媚。

  「將軍,這一戰必將讓您青史留名。您一定會成為法蘭西的英雄。收復阿爾薩斯-洛林的功績,再加上在此為法蘭西民族一雪前恥」

  參謀說得神采飛揚,一旁的佩利西耶也能看得出對方是在奉承自己,但有多久沒人說自己用兵如神了。

  他還是很開心的。


  其實那位參謀也不想這樣做,但他已經快五十歲,頭髮都已經開始發白,卻還是一個少校軍官。

  當初他在里昂,在土倫可沒少做髒活、累活。可結果呢?那些只會溜須拍馬的小人反倒是成了將軍。

  不管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過上更好的生活、取得更高的地位,他都要不折手段的往上爬。

  所謂的羞恥心也就不再那麼重要了。

  當然他所說的話不完全是奉承,根據他的所知所學,他也想不出來奧地利的騎兵要如何突破法軍的空心方陣,畢竟當年偉大的內衣元帥和法蘭西胸甲騎兵都失敗了。

  事實上奧地利軍的行動也不合邏輯,因為突襲成功之後最理智的做法是支援梅斯城的守軍與其裡應外合,擊潰圍城的軍隊。

  但奧地利軍在殲滅了法軍的前哨部隊之後居然沒有選擇北上支援梅斯,而是繼續奔著法軍主力而來。

  騎兵的優勢在於機動、在於突襲,在法國就一名上尉都知道騎兵必須配合步炮協同作戰。

  騎士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

  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看!是奧地利人的騎兵!」

  一旁的佩利西耶也站了起來,他喃喃自語。

  「這恐怕有上萬不!是數萬騎兵!」

  佩利西耶一拍大腿喊道。

  「好!來的好!他們一個也別想走!哈哈!」

  然而他等來不只有騎兵,還有裝甲列車。

  法國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被他們刻意忽略鐵軌非但沒有成為他們日後鞏固邊境的基石,反而成了勒死他們的絞索。

  空心方陣在理論上講確實可以抵禦任何騎兵的衝鋒,但在裝甲列車前卻是活靶子。

  當鋼鐵巨獸通過鐵軌橫亘在戰場中心,法軍並沒有像其他國家的軍隊一樣被嚇退,起初他們表現出了極大的困惑,但很快困惑就被憤怒所取代。

  只不過法軍所面對的是絕對的科技碾壓,無論是在火力,還是防護方面都是完全碾壓。

  裝甲列車可以通過鐵軌將一些難以應用在野戰的重型裝備送上戰場,密集的炮火完全不是法軍手中那些輕型步兵炮所能媲美的。

  最可怕的是這些重型火力就在一個個空心方陣的面前,血肉之軀碰上這種重型火力就好像用鐵錘去砸西瓜一樣頃刻間便會粉身碎骨。

  更加絕望的是當法軍的炮兵手忙腳亂地將炮彈填充完畢,一發發炮彈打在用鉚釘固定的粗獷鋼板上只留下了些許印記,並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至於法軍手中的火箭更是如同孩童手中的鞭炮一般,只能看個熱鬧、聽個響。

  當然僅憑三輛鐵甲列車就解決戰鬥還是太天真了,但它們的任務也並不是殲滅敵軍,而是打亂法軍的陣型。

  它們的出現給了奧地利騎兵迂迴的時間,同時也打破了法軍原本的陣型,更是將一部分法軍嚇破了膽。

  當如浪潮一般的奧地利騎兵從四面八方一同襲來的時候,法軍已經沒了之前的銳氣。

  要麼潰不成軍,要麼各自為戰。結果只能是一敗塗地

  當然與法國人發生大規模衝突並不是弗蘭茨的本意,他本身還是希望可以用比較低調的方式處理這場邊境「糾紛」。

  弗蘭茨更希望拿破崙三世能知難而退,所以他親自給路易·拿破崙發了電報告知了對方奧地利軍隊的下一步行動和兵力配置,希望可以澄清「誤會」。

  不過拿破崙三世的態度非常強硬,一直堅持阿爾薩斯-洛林是法蘭西第二帝國的領土。

  道理講不通是弗蘭茨預料之中的事情,那就只能講物理了。

  弗蘭茨只能說路易·拿破崙在英國還是沒能學到精髓,如果真是一個英國政客一定不會這樣死扛到底。

  到此為止,弗蘭茨想法還是以戰略威懾為主。但戰略威懾的前提也是要在戰術上取得一場大勝,所以奧地利的軍方就一直沒閒著。

  當奧地利軍方的作戰計劃拿給弗蘭茨時,他幾乎不敢相信。

  因為歷史上似乎還沒有過這種作戰方式,不過在這個特殊的時代還真有可能成功。

  當然即便不成功,奧地利帝國也損失得起。更何況即便作戰計劃沒有成功,弗蘭茨也不覺得自己會輸,至少騎兵可以逃得掉。

  而且奧地利帝國的騎兵也不能用傳統觀念評價,畢竟在歐洲傳統上可沒有火箭騎兵。

  除了火箭騎兵,奧地利帝國的騎炮部隊也十分強大。如果真以為奧地利帝國的騎兵只會衝鋒和近戰搏殺可就大錯特錯了。

  在1848年的內戰之後奧地利帝國幾乎淘汰了驃騎兵,剩下的大半是龍騎兵,他們可以騎馬衝鋒,也可以下馬射擊。

  在騎兵的戰術理念方面,奧地利帝國其實相當先進。

  最重要的是在鐵路恢復之後,奧地利帝國在德意志邦聯內的兵力投送速度絕對是世界第一。

  十幾條鐵路線一同運作,一天就能向不同的集結點輸送數萬兵力和物資。

  相比之下法國人的動員能力就有些不夠看了,根據奧地利帝國的情報,法軍已經在前線投入了十五萬人,並且計劃再增兵十萬。


  要說路易·拿破崙真是下了血本,此時法國的常備軍才三十五萬,一口氣就投入了二十五萬人,已經是全國一多半的兵力。

  但只要給弗蘭茨兩個星期時間,在阿爾薩斯-洛林的奧地利軍兵力就會超過法軍。

  法蘭西第二帝國由於之前失血過多,即便是國內內亂不止,路易·拿破崙也不敢大規模徵兵,因為他根本養不起。

  而且他也怕再出現一個拿破崙

  無論是戰場上對決,還是比拼國力,奧地利帝國都占據著絕對優勢。

  但戰爭並不是比大小,否則很多戰爭也不必發生了。

  事實上奧地利帝國總參謀部的將軍們還有一個更加瘋狂的計劃,他們想要一勞永逸的擊潰法國。

  由於這些年來奧地利帝國與法國的奧爾良派和正統派關係都十分密切,所以也接觸到了不少法國國內反抗勢力。

  更不要說早就與羅馬和奧地利眉來眼去的教會勢力。

  在法蘭西大叛亂開始,法國的教會就缺乏對於法國政府的信任,更不要說這個當政的人還姓拿破崙。

  除了這些傳統勢力以外,路易·拿破崙所倚仗的那些也並不是真的很喜歡他,尤其是時局越來越困難的當下。

  拿破崙三世也正是因為感受到這些壓力,才迫不及待地發起戰爭。

  還有一點非常反直覺,那就是法國的民族資本家們並不反對奧地利,甚至還很願意借錢給奧地利帝國,為的就是更多的合作機會。

  結合多方情報的綜合分析,奧地利帝國總參謀部覺得此時完全可以將法國徹底擊潰。

  這幫人還準備在法國身上狠狠割上一刀兩刀的,再扶植個傀儡政府。

  弗蘭茨只能說這群人好了傷疤,就忘了疼,他們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奧地利帝國為何衰落。

  在這個民族的時代,任何刺激民族情緒的事情都十分危險。

  一群被阿爾巴尼亞反抗軍打的差點自閉的人,憑啥覺得自己能碰瓷法國?

  弗蘭茨真不想干涉政治和軍事,但為什麼這群人總是喜歡多線作戰。

  弗蘭茨這些年一直在做的就是竭力避免多線作戰的窘境,但奧地利帝國這塊破地方剛好是歐洲的中心位置。

  誰都不希望奧地利帝國太過強大,所以他才要這樣的謹小慎微。

  雖然拿破崙三世聽不進弗蘭茨的勸說,但好在他能接受自己前線統帥的勸說。

  1859年8月8日,奧地利帝國與法蘭西第二帝國發布聯合聲明:「誤會已經解除,願世界永遠和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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