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想分,那我們就……
因為害怕他丟下她離開,她緊緊摟著他不撒手,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他剛才的眼神威懾住,她放完狠話後,沒有再繼續親他,只是倔強地和他對視著。
對上她濕漉漉的眸子,沈宴禮渾身緊繃,給她擦眼淚的動作僵在半空。
一見她哭,沈宴禮就控制不住的心軟,饒是他再克制,再冷漠,面對喜歡的人的眼淚,他也會瞬間軟成一灘水,無法自拔地陷進她設下的溫柔鄉陷阱里。
仿佛只要她不哭了,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她不說話了,但還是止不住的抽噎,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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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沒多久,周芸晚漸漸哭得沒了力氣,圈住他脖子的手也漸漸鬆懈了力道。
然而只要他有任何風吹草動,她又立馬將手環上去,反反覆覆,不厭其煩,可是她喝了酒,又哭了一場,力氣很快就用完了。
沈宴禮也不拖著她,她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
周芸晚手臂發麻,咬著下唇看向面前神色依舊漠然的男人,睫毛顫抖幾下,忽地覺得這麼糾纏下去很沒意思,對他也不公平。
他看上去像是下定了決心要和她分手,她一個人堅持又有什麼意義?
周芸晚垂下眼眸,從他的身上下來,拿手背擦了擦濕潤腫痛的眼睛,艱澀開口:「你想分的話,那我們就分……唔。」
沈宴禮突然上前兩步,俯身逼近,她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至後背貼上木製牆壁,被他漆黑的雙眸精準擒住。
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顏,猛地湊近的呼吸溫熱,帶著濃濃的酒氣,似是要把她直接醺醉。
不然,他怎麼可能會親她呢。
唇瓣上的觸感柔軟冰涼,又凶又急,他報復性地啃咬,像頭撕咬獵物的猛獸,唇齒磨合間,咬得她嘴皮子都被撕裂了。
血腥味在彼此的呼吸間流轉,最後被他悉數卷進了口腔里。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意的吻,唯有冷酷的放縱。
周芸晚被親的大腦缺氧,一度喘不上來氣,意識朦朧時,總會被他新長出來的鬍子扎到清醒,細細密密一片,刺撓得很。
她幾乎是無意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讓他放過自己,可是他只顧自己發泄,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直至他親爽了,親夠了,才鬆開她。
沈宴禮單手把她圈在自己懷裡的一畝三分地,另一隻手則用力扯了下襯衫領口,似是要將滿腔的怒火傾瀉出去。
他真是賤。
她挽留他,他覺得她虛假可惡,不樂意。
可是當她真打算放棄他,不要他了,他更加不樂意了。
「結婚不行,分開也不行,那你想要我怎麼樣?嗯?想和我在一起,卻不想負責任,周芸晚,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她的控訴,聲音聽上去十分火大。
周芸晚緩過勁兒來,仰頭看向他,視野立馬被他生硬的面容占據,他劍眉緊蹙,身上憤懣的氣息向四周瀰漫開來,狹窄的空間都因此變得逼仄不安。
他整個人都散發著怒氣,嚇得周芸晚支支吾吾片刻,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那我不是說了要分開嗎?」
沈宴禮被她的話氣得牙痒痒,恨不能一口咬死她算了,可是他又捨不得,深呼吸好幾口氣,才稍微平靜了些許。
「你想招惹就招惹,你想分開就分開,你這不是玩弄我的感情是什麼?」
周芸晚被他一吼,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要往下掉,她委屈巴拉地嘀咕道:「你吼我幹什麼?」
沈宴禮額頭青筋猛跳,揚聲反問:「我哪裡吼你?」
周芸晚的聲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幾分:「你這不是吼我是什麼?」
他從來沒有用這麼大的聲音跟她說過話,面對她時,他永遠都是和聲細語的,何曾有過現在這樣橫眉怒目的時候?
一對比,現在的他,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
被她這麼一說,沈宴禮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似乎過於大了些,但是他絕對沒有吼她的意思,只不過情緒激動,難免控制不住聲量。
「我就是故意招惹你的,就是故意玩弄你的感情的,你非要我說這種話你才滿意嗎?」
沈宴禮抬手解開襯衫最頂上的那顆扣子,想要藉此緩解鬱結的心情,可是什麼用都沒有,語氣也沉悶了幾分,「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說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周芸晚聽著這聲嘆息,心口剎那間發酸得厲害,她不想看到他難過,可是他現在的難過都是她造成的。
她不能那麼自私。
周芸晚仰頭看向他,伸手緊緊抱住他的勁腰,臉頰貼上他的胸膛,一字一頓地說:「沈宴禮,我們不分手好不好?我喜歡你,我不想跟你分手。」
她的聲音又軟又柔,夾雜著淡淡哭腔,以及對他深深的依戀,叫人無法不沉溺在她的懇求聲里。
沈宴禮沒有說話,遲疑片刻,還是伸手回抱住她,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
他也不想和她分手,可是就算和好之後又能怎麼樣呢?這個問題始終橫亘在他們之間,以後可能會伴隨著無止境的爭吵,沒有結果的愛情,能夠長久嗎?
在這個年代,婚姻就是愛情的保證。
對於他來說,之前沒有喜歡的人,所以他不想結婚,也不想去相親,隨便找個門當戶對的人湊合一輩子。
可現在他有了喜歡的人,並且彼此相愛,感情穩定,結婚便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為什麼就不能結婚呢?
結婚明明比戀愛要更好。
結婚以後,她就成了他法定的愛人,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照顧她,愛護她,也不必再遮掩他的愛意,可以無所顧忌地對她好。
但是她不願意,這一切都成了虛妄。
沈宴禮摟著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性地問道:「晚晚,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想跟我結婚嗎?」
可是他說完這話,卻沒有聽到回答,長久的沉默,就當沈宴禮失望地打算收回手時,懷裡的人兒忽地悶聲悶氣地開了口。
「我們結婚的話,你能一輩子對我好嗎?」
她的聲音很小,埋在他胸膛里,透著股極度的不真切。
沈宴禮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瞳仁里情緒翻騰,難以置信地握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你願意跟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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