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苦果亦是果

  上了床就得結婚,那後世有些喜歡玩一夜情的,豈不是都結了好多次婚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沈宴禮周身氣場瞬間降至了冰點,青紅相間,最後黑得堪比農村灶台下的鍋底。

  他的長相本來就偏清冷硬朗,板著臉的時候格外有壓迫感,周芸晚忍不住發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年代的思想水平遠不及後世開放。

  這個年代,大部分人婚後才會進行性行為,小情侶婚前要是不小心越了界,那是一定會負責的,不像後世的小情侶情到深處就會順其自然地上床了。

  

  上床可以,結婚不可以,簡直就是渣女。

  還是渣的不能再渣的那種。

  難怪他看上去那麼生氣,都氣到連名帶姓地喊她了。

  沈宴禮極少動怒,但此刻卻徹底沉下了臉,眼裡透出的怒火幾乎能點燃周圍的空氣,拳頭也捏得嘎吱作響。

  他下頜緊繃,眸若寒冰,森然說:「周芸晚,你是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沈宴禮思想受大環境影響,本來就相對保守,和她做的那些事,都已經算是嚴重超標了,她再說這種話,可不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麼?

  察覺到對方憤憤看著她的眼神,周芸晚局促不安地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我沒有。」

  她說得磕磕碰碰,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在她那個年代婚前性行為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表達自己的性需求也不是一件值得羞恥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她說出口的卻是乾巴巴的一句:「我沒想玩弄你的感情,你要是不樂意,我就再也不提上床的事了。」

  沈宴禮嘴角抽了抽,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張口閉口就是上床,這要是讓別人聽到了會怎麼想?

  而且說來說去問題還是沒有得到解決,她說想和他談談,卻壓根不談擺在他們面前最大的問題,她不想跟他結婚,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繼續在一起的話,那跟耍流氓有什麼區別?

  沈宴禮正要開口,突然想到了什麼,眉眼間的鋒利和審視增加了數倍,仿佛要把她看穿,「你是不是本來就沒打算跟我在一起多久,所以當初才和我說要隱瞞關係,不想要別人知道?」

  周芸晚被他冰冷的視線灼傷,一顆心驟然收縮,就像是被他緊緊捏住,痛得她無法呼吸。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壞的一個女人嗎?」

  她一個女孩子在京市孤立無援,除了沈家,她還能依靠什麼?

  要是那個時候公開和他的關係,別人都會把她當做打秋風的心機女,她的處境只會更艱難,他們剛在一起,她自認她做不到全身心地依賴他,對於她來說,暫時隱瞞關係最為合適。


  他可以說她自私,但是不能說她本來就是抱著分手的心態和他交往的,不然後來她也不會考慮那麼多的問題,也不會像郭伯母詢問結婚相關的事情。

  因為她那個渣爹的原因,她對婚姻並不抱有期待,她害怕得到的結果不好,所以才會遲疑,猶豫,不敢往結婚的方向想。

  而且她的年紀還那么小,事業也才剛剛起步,結婚對於她來說未免操之過急。

  可是她又不想和沈宴禮分開,他是她第一個真心喜歡的男人,她捨不得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哭的原因,還是酒意上來了,她的眼眶止不住的發熱,不禁想明明昨天之前他們都還好好的,就是因為那個程錦澈,都怪他,不然他們也不會爭吵,也就不會引出那麼多問題了。

  但她比誰都明白,結婚這個問題要是得不到妥善的解決,他們遲早都會吵起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她低垂著腦袋,忍不住朝他走近了兩步,直至走到他跟前,拉著他的衣角,故技重施地扯了扯,輕聲道:「就非要結婚嗎?不結婚我們不也好好的嗎?」

  沈宴禮見她這樣,心裡也難受到不行,但同時也因為她的話煩躁不已,最後嘆了口氣,逼著自己狠下心來:「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將自己的衣角從她的手裡抽回來,「我先回去,你等會兒再回去,免得被誤會。」

  他的聲音比之剛才緩和了不少,可每一個字卻像是刀子一樣剮在她的心上。

  沈宴禮握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開,隨後邁開長腿就要離開,可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身子,強硬的力道將他定格在原地。

  沈宴禮掰了下她的手,可是她鐵了心不准他走,再用力的話,她就會受傷。

  他只能皺眉讓她放開:「你這是做什麼?」

  「我不放,你不能走。」周芸晚一把衝上去抱住他的腰,雙手緊緊環繞,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放手。

  到此為止?

  她才不要和他到此為止。

  周芸晚眼神堅定,在他放棄掰開她的手的一瞬間,她繞到他身前,拉著他的衣領強吻了上去,可該死的身高差擺在那,吻也只能吻到他的下巴。

  之前她就吃過這個虧,愣了下,就立馬反應過來,踮起腳尖踩上他的腳,整個人不管不顧地貼上他的胸膛,仰頭再次吻上去。

  而沈宴禮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一時不察,重心不穩地向前面倒去,這一動作剛好方便了周芸晚,紅唇直接吻住了他的薄唇。

  乘虛而入,直搗黃龍。

  她的四肢也沒閒著,稍一用力,就跳到了他的懷裡,跟個八爪魚似的死死扒在他身上,不管他怎麼掙扎,都不鬆手。


  沈宴禮壓抑著聲量,沉聲警告道:「周芸晚!」

  許是被她的無賴氣到,他用了五成的力氣把她推開,本來還想把她從身上拽下去,一滴滾燙的水珠卻突然砸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當即呆住了,一抬眼,就對上她一雙濕潤紅透的眼睛。

  周芸晚緊緊攥著他的衣領,睫毛輕顫,不知不覺眼淚又掉了下來,一顆顆砸在那隻為她拭淚的大手上。

  明明已經哭得很傷心了,可是她還是傲嬌地揚起下巴,死鴨子嘴硬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苦果亦是果!我就是要親你,有本事你就叫警察把我抓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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