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2)
陸幽然慌亂地抬起臉,看到站在面前,正冷冰冰看著的君潛,心臟重重一跳。
垂下頭,她膽怯地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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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別誤會,臣女絕無詆毀公主之意,只是……只是弄錯了。」
「弄錯?!」君潛冷哼一聲,背起兩手,「長祿,臣女公然詆毀公主,該當何罪?」
「回殿下。」長祿上前一步,「臣女詆毀公主,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之罪,按大鄴律法,輕則鞭笞杖則,重則流放抄家。」
陸幽然呼吸一滯,忙著跪到地上。
「秦王殿下息怒,此事臣女只是一時糊塗,絕不敢以下犯上。」
兩個丫鬟可是見識過君潛的狠辣,嚇得全身哆嗦著跪到地上。
君潛抬手將抓著的馬鞭丟給長祿。
「拉出去,鞭十。」
長祿:……
聽到君潛下令鞭笞自己,陸幽然頓時花容失色。
「秦王饒命,秦王饒命……」
兩個丫鬟也是哭著哀求起來。
「殿下,饒命。」
「放過我家小姐吧,小姐她真的知錯了,您要打,就打奴婢。」
侍衛們自然不管這些,大步衝過來。
一手一邊拉住陸幽然的胳膊,將她拖到台階下。
長祿知道君潛的脾氣,不敢多話,求助地看向君潛身後的沈蘊文。
陸幽然畢竟有秀女身份,馬上就要入宮參選太子選。
要是真的打傷、打殘,君潛在皇上、皇后面前怎麼交代啊?
沈蘊文看出他的為難,主動扶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
「別打臉,別打傷打殘就是。」
皇子教訓忤逆公主的臣女,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只要不出格,就是皇后也挑不出毛病。
長祿聽懂沈蘊文的意思,彎唇一笑,抓著鞭子大步走到台階下。
抬起右手,照著陸幽然的屁股就是一鞭子。
常在宮裡,長祿也知道這些行刑的技巧,屁股上肉厚,打疼了也傷不到筋骨。
這頓鞭子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平日養尊處優的嬌小姐,什麼時候挨過這樣的打,還是當著幾乎全京城的名人雅士被打屁股。
陸幽然又氣又疼,哭得滿臉鼻涕眼淚,哪裡還有半點貴家小姐的優雅和風儀。
十鞭子結束,長祿抬手抹一把額上的汗。
兩手捧著君潛的鞭子,重新回到台階上。
「啟稟殿下,打完了。」
「弄髒的鞭子,還拿回來做什麼?」
君潛抬起右手,一把抓住長祿手中的馬鞭,摔在台階下陸幽然面前。
「下次再敢針對公主,本王要你小命,滾!」
聽到君潛這個「滾」字,兩個丫鬟如蒙大赦,忙著將陸幽然扶起來,一路慌慌張張地離開。
一眾賓客眼看著陸幽然離開,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嚇得大氣不敢出。
早就聽說這位三皇子手段狠辣,今兒可是真的見識到了。
「咳。」君潛輕輕咳嗽一聲,「本王沒有打擾到諸位雅興吧?」
「沒有沒有,能與殿下共同賞金,是小人榮幸。」
「沒錯,榮幸之至。」
……
司徒郁一向是生性不羈,看著這些馬屁精的嘴臉,當場笑出聲來。
「以前沒發現,諸位這拍馬屁的功夫,可比合香厲害多了。」
眾人:……
沒有理會眾人的尷尬,司徒郁笑著抬起右手。
「兩位殿下、慕姐姐……咱們到裡面聊!」
將幾人請到書院一側的花廳,司徒郁笑著掂掂手中的香包。
「今日可是托兩位殿下的福,讓在下見識到最精彩的一場斗香大會。」
「哼!」慕青弦輕哼,「算你聰明,要是你敢冤枉我家歲歲,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殿下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冤枉她呢!」司徒郁笑著向歲歲眨眨眼睛,「對不對,小殿下?」
幾人都是一怔。
慕青弦也是一臉疑惑:「你們認識?」
歲歲主動說明:「在樹林裡,歲歲幫叔叔治過腿,叔叔給過歲歲草藥。」
「這麼說……」沈蘊文一臉驚喜,「司徒先生就是之前歲歲在樹林裡遇到的制香師?」
君潛感激地向他一拱手:「多謝先生送藥,本王的侍衛們才能順利挺過一劫。」
「殿下客氣了。」司徒郁將歲歲抱起來,放到桌子上,抬手拍拍自己的右腳,「我現在能平平安安站在這,可全是托小殿下的福呢!」
「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慕青弦笑著開口,「既然如此,歲歲制香的事情,可就交給你了。」
「制香,制什麼香?」司徒郁問。
歲歲坐在桌子上,晃晃兩條小短腿。
「歲歲有一塊沉香木,想製成香送給太后奶奶供佛。」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司徒郁笑著答應。
看他答應,歲歲開心地彎起唇角:「謝謝叔叔。」
司徒郁笑著湊到小傢伙面前:「小殿下,我幫你這麼多忙,你是不是也要幫我一個忙?」
歲歲抬起小手,拍拍胸口。
「沒問題。」
「小殿下果然爽快。」司徒郁呢,一直想要收一個小徒弟,你能不能幫叔叔介紹一個?」
「叔叔想要什麼樣的徒弟呀?」
「小姑娘,三四歲,又聰明又可愛,所有的香料都認識的那種。」
歲歲歪著小腦袋,認真想了想,搖搖頭。
「歲歲不認識。」
「要是這樣的話……」司徒郁裝出一臉為難的表情,「要不叔叔就湊合湊合,收你當徒弟算了?」
「不行,不行。」歲歲擺擺小手,一臉小大人的認真表情,「叔叔,收徒弟很重要很重要的,不能湊合。」
司徒郁:……
怎麼感覺,沒把小傢伙繞過去,把自己繞進去了。
「哈——」
站在旁邊的眾人,同時笑出聲來。
「你們笑什麼呀?」歲歲不解地眨眨大眼睛,「歲歲說得不對嗎?」
「歲歲說得沒錯。」慕青弦忍住笑,「司徒,我可提醒你,我們歲歲挑師父,那可是從來不會湊合的。」
「沒關係,沒關係。」司徒郁笑著擺擺手,「青弦姑娘琴技出眾,在下甘居其後。我就當個二師父吧!」
歲歲:「不行,蘇木師父是我的二師父。」
司徒郁一驚。
竟然連神醫蘇木都是小傢伙的師父。
哪怕是司徒郁這樣狂傲不羈的人,也是語氣轉為鄭重。
「蘇老德高望重,排在我前面也是應該的,那我當個三師父總行吧?」
「本人才是三師父。」慕青弦抬起手掌,拍拍司徒郁的肩膀,「司徒公子,您最多只能排老四。」
司徒郁:……
注視小傢伙片刻,一向心高氣傲的香聖司徒郁,抿了抿薄唇。
「好,四師父就四師父。」
「司徒先生且慢。」君潛站起身,走到歲歲身側,「歲歲,你真的願意認這個師父嗎?」
在別人看來,認司徒郁為師或者是高攀。
在君潛眼裡,能成為歲歲的師父,才是真正的高攀。
生怕小傢伙不同意,司徒郁可憐巴巴地向她陪個笑臉。
「歲歲,叔叔向你保證,只要你認叔叔當師父,叔叔一定把畢生所學全部教給你,你就可憐可憐叔叔,湊合湊合?」
慕青弦抬起衣袖,掩住壓不住的唇角。
誰敢相信,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一代香聖,為了收個徒弟,還得低聲下氣。
歲歲忽閃忽閃大眼睛,上下打量司徒郁一眼,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看你這麼可憐,歲歲就湊合湊合,給你當個徒弟吧!」
「殿下聽到了,大家都聽到了,這可是歲歲自己願意的。」
司徒郁笑眯眯走過來,握住小傢伙手掌。
「從今天起,歲歲就是本人的徒弟了。」
幾人笑著入座,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因為君潛和沈蘊文來得晚,慕青弦主動將歲歲和陸幽然斗香的事,向二人說明。
「陸幽然費盡心思想要拿過歲歲的香包,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斗香大會?」沈蘊文疑惑皺眉,「不過,她怎麼會知道,司徒先生手裡有歲歲的香包呢?」
「這件事情,司徒先生向其他人提起過嗎?」君潛問。
司徒郁搖頭:「我昨日午後剛從江南回來,香包的事除我的貼身僕從之外,沒人知道。」
「那就奇怪了。」慕青弦放下手中的茶杯,「總不至於,這個陸幽然能未卜先知吧?」
聽到「未卜先知」四個字,君潛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震。
「難道……陸幽然見過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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