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護妹狂魔,謝家兄弟對峙
玲瓏丹閣的弟子們,不會問秦姝、謝瀾之幹什麼去。
一直關注兩口子的薛晨幾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底跟撓痒痒似的。
梵蒼眯了眯眼睛:「他們果然不對勁!」
薛晨撓了撓臉,試探地問:「我們要不要跟上去?」
燕溪山沉聲道:「跟!」
花青璇眼底閃過八卦的興奮光芒:「要跟就快點,他們走遠了!」
四人非常默契的動了,像條尾巴一樣悄無聲息的跟上去。
迷霧森林深處。
秦姝、謝瀾之尋找到結界陣法入口。
「秦柏軒說就在這裡,這麼找不到呢。」
秦姝站在峭壁的某處巨石前,圍著巨石轉了好幾圈。
謝瀾之的幽深金色眼瞳打量著周圍,總覺得這裡的空氣流動有些異樣,又找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他伸手觸碰巨石邊緣,空氣流動有一瞬的凝滯。
秦姝也察覺到了,眼眸微睜。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些許光亮。
就在這時,一道輕微的聲響,清晰傳入兩人的耳中。
——像樹枝被踩,發出的刺耳聲音。
秦姝的銳利眼神,倏地刺向某棵古樹,沉聲問:「誰在那裡?」
沒有人回應。
空氣中只有樹葉的沙沙聲響。
秦姝的唇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冷意弧度,垂在身側的手,快速凝聚起攻擊靈力。
藏在樹後面的薛晨,感知到空氣中瀰漫出的殺氣。
他雙手舉起來走出來,訕笑道:「是我。」
秦姝收手,眉心緊擰:「你跟蹤我們。」
不是疑問,是陳述口吻。
薛晨摸了摸鼻尖,眼神往隔壁古樹掃去。
「不止我一個人,還有梵蒼他們。」
「草!」梵蒼罵罵咧咧走出來,怒不可遏道:「你自己暴露了,怎麼還把我們拖下水!沒義氣!」
薛晨聳了聳肩,非常光棍道:「這叫有難同當!」
隨後燕溪山、花青璇,也從古樹後面走出來。
秦姝眼神冷冷地掃視著四人,聲音仿佛淬著寒冰般透著冷意:「你們吃飽撐了沒事幹了,跟蹤我們幹什麼?」
梵蒼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道:「這不是看你有點不對勁,跟過來看看,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也能幫把手。」
「呵!」秦姝冷笑一聲,一個字都不信。
燕溪山盯著峭壁的巨石,眸色頗深:「小師妹,你想離開?」
他一句話,就揭露了秦姝跟謝瀾之的目的。
秦姝神色不變,語氣冷淡道:「我來這裡夠久了,瀾哥的身體也開始恢復,該回去看看了。」
「不行!」燕溪山神色凝重,想也不想的阻止。
秦姝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好脾氣地問:「為什麼不行?」
燕溪山冷硬道:「這件事要告訴示師父跟師叔,而且他們也不會同意你離開的。」
秦姝呼吸一滯,嘲諷道:「我的家跟親人都在華夏,我想回家為什麼要經過爺爺的同意?他老人家就算知道也不會阻止我的。」
她嘴上這麼說,心底卻打鼓。
無為子要是知道她想回現世,還真摸不準是什麼心思。
燕溪山察覺到秦姝的不悅,瞥了一眼面色矜冷,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的謝瀾之。
他聲音悶悶道:「小師妹,你們走了,飛升通道就沒辦法修復了,青冥尊者過幾年不得不飛升了,飛升通道無法打開,他渡劫必死無疑。」
「……」秦姝的表情怔忡一瞬。
她不知道這件事,也沒人跟她提起過。
秦姝下意識去看身側的謝瀾之,見他表情淡定,窺探不出絲毫心理活動。
「瀾哥——」
她伸手去拉謝瀾之的手,面色帶著幾分無措。
青冥尊者畢竟是秦家人,秦姝自認為做不到無動於衷。
謝瀾之回握秦姝的手,薄唇淺勾:「的確如此,不過,我們回去看孩子的時間還是有的,再不回去,陽陽宸宸他們恐怕都要化為一堆黃土了。」
秦姝眼底瞳孔緊縮,急聲反駁:「不會的!我們才離開幾年而已,陽陽宸宸也剛成年而已。」
謝瀾之捏了捏她的掌心:「阿姝,華夏跟修真界的時間流動不一樣,我們這次回去,孩子們也許還沒成年,兒子也許娶妻成子,女兒也被人給拐跑了,還有一種可能,他們已化為一捧黃土,所以時間耽誤不得,我們要儘快回去看看情況。」
他眼底透著陌生的冷肅與擔憂,聲音從最初的安撫,到最後有隱隱壓不住的焦躁。
秦姝聞言哪裡還顧得上青冥尊者渡劫的事,拉著謝瀾之的手,快步走到巨石前。
她聲音急促道:「結界就在這裡,只要開啟陣法我們就能回去了!」
秦姝的一顆心慌亂不行,只想儘快回華夏,親眼看到孩子們都平安無事。
燕溪山喊道:「小師妹!」
薛晨、梵蒼也急了:「秦姝!」
花青璇語聲不舍地呼喚:「秦道友!」
秦姝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仰頭直勾勾地盯著謝瀾之。
謝瀾之鬆開緊握她的手,拍了拍那隻微顫的手背:「阿姝,走是一定要走的,臨走前把話說清楚,也給爺爺跟……岳父一個交代,總歸我們還要回來的。」
秦姝神色茫然地問:「我們還會回來嗎?」
謝瀾之肯定道:「會的,我們的容顏不會再有變化,還擁有上千年的壽命,在華夏生存太久會引起騷亂,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終有一天還會回來。」
秦姝的視線上移,盯著謝瀾之那對漂亮而精緻的龍角,還有男人如銀色瀑布般美麗的白髮。
她沉默片刻,扭頭去看燕溪山:「你跟爺爺還有……父親說一聲,我回去看孩子們,確定他們沒有被人欺負,跟家人交代清楚後還會回來的。讓他們不要太記掛我,還有,爺爺要是生氣了,你告訴他老人家,等我回來隨他怎麼收拾。」
燕溪山眉頭緊蹙,試探地問:「不能再等幾年嗎?」
青冥尊者十年之內必須要渡劫飛升,一旦秦姝離開了,唯一的活路也沒了。
秦姝態度堅決地搖頭:「我不能再等了,時間耽誤太久,我也許永遠都見不到家人了。」
燕溪山還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謝瀾之跟秦姝同時觸碰巨石,釋放出的靈力啟動了兩界的陣法。
一道灼人眼的白光綻放,把站在巨石前的兩人籠罩早內。
白光消失後,秦姝、謝瀾之也不見了。
京市,謝家府邸。
占據市中心數萬平米的偌大莊園內。
主樓的三樓陽台,一名穿著男士藏青色真絲睡衣的修長身影,姿態慵懶地斜倚在護欄上。
男人的薄唇叼著香菸,忽明忽暗的菸頭星火,映照著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輪廓。
「先生,錦瑤小姐已經被接回來了,她不願見人。」
一名站在光影中的中年男人,低聲匯報。
倚在護欄前的男人,也就是謝東陽拿開嘴邊的香菸,修長手指將其隨意碾滅在菸灰缸。
他動作緩慢地轉過身,露出那張與謝瀾之八成相似的矜冷俊美,冷漠又迷人的帥氣容顏。
謝東陽的左唇角牽起一抹很輕微,幾不可察的冷意森然弧度。
「她是越來越出息了,竟然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男人一開口,就是好聽到讓人懷孕的低音炮嗓音。
站在光影中的中年男人,低垂著頭沒有說話,好似眼前這位年輕的謝家掌權人,並不是在對他吐槽。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瑤瑤就是沒吃過感情的苦,這次教訓之後,她就知道外面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了。」
從臥室內,響起一道音色清澈溫潤的男人聲音。
坐在室內辦公桌前的男人,雙手快速敲擊著鍵盤,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代碼,略顯陰沉的俊美臉龐,與他的溫潤嗓音有強烈的分割感。
謝東陽的眉心紋路緊擰,邁開長腿走進臥室內,眼神斜睨辦公桌前的青年。
他面無表情,語氣溫和:「你給我滾出去。」
謝家老三,謝硯西一聽這話,敲擊鍵盤的手立刻停下來。
「大哥,是你大半夜喊我過來的,我屁股還沒坐熱,你就讓我滾!」
謝東陽抬手掐了掐鼻根,溫和語氣里是明晃晃的不善:「瑤瑤跟那人的事有內情,我讓你過來不是看你辦公的,是讓你來拿主意的!」
謝硯西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皮笑肉不笑道:「就是個長得還算不錯的小白臉,把人解決了不就好了,他敢欺負我妹妹,就要做好被套麻袋沉海餵魚的準備!」
謝東陽額頭青筋直跳,手指向敞開的房門。
「帶著你的電腦,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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