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梳理命運軌跡
「小叔,你……更年輕了!」
文睿跑了過來,無比喜悅的同時,也露出驚訝之色。
數日閉關,鞏固真仙道果後,秦銘從山間茅屋走出,一雙眸子如山泉般澄澈,不染一絲雜質。
他的容貌不可能變得更青澀,可眼神是心之窗欞,那份似未經世事打磨的明淨,帶著少年獨有的純粹。
紅松鼠道:「義父,你還是別笑了,雖然很燦爛,可想到你過往的手段,多少有些破壞少年的鮮活感。」
它被秦銘外溢的親和力感染,一不小心便在這裡口吐真言。
在它眼中,秦大爹還未成年時,便對它「抄家滅族」,敢與驢頭狼互掏,可謂心黑手辣,哪怕眼神純淨如水晶,也很難給它赤子感。
語雀輕叱道:「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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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拍著小翅膀飛來,道:「山主丰神俊朗,真可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秦銘一套白衣,並無仙氣縈繞,返璞歸真,卻愈發超然脫俗,再加上無比出眾的容貌,靜立茅屋前,便壓得住滿山風光。
雷霆王鳥看著他,覺得自己以前化形不夠完美,現在有了明確參照物,道:「這就是我理想中一代人傑的樣子。」
秦銘立即擺手,道:「趕緊打住,你們想成立一個商業互吹教嗎?」 「小秦,新生路第七境的名字是什麼?」
余根生最為激動,而且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整個體系的問題。
在此之前,六御擎天等新生路的祖師依靠數百年的積累,以力破關,殺穿第七境壁壘,全憑道行足夠深。
可他們知道,自己並未開荒,看不清未來的大方圖。
新生路從肉身變異開始,被視作起點,再到外顯、靈場、心燈、真形、混元,他們已經將路走盡,不知道接下來該朝哪個方向努力,如何繼續修行。
尤其是,在原本的設想中,每個境界都要全方位涅槃一次,幾位祖師並沒有做到,已無法為這個體系續命。
秦銘道:「關於新生路第七境,我早有方向,倒是忘記起一個合適的名字。」
余根生道:「幾位祖師其實一直在等你和陸自在崛起,希望你們破開迷霧,蹚出真正的路。」
語雀道:「山主,這樣有意義的歷史時刻,你怎麼能不提前準備好名字?」
文睿點頭道:「小叔,你要仔細想一想。」
秦銘略微思忖,道:「那就命名為『易命』吧。」
在場幾人都是一怔,他們接觸過《改命經》,也知道它後續的完整真經名為『易命』。 秦銘道:「此易命非彼易命,與那部經文無關。」
余根生鄭重點頭,道:「嗯,好名字,原本的新生路已走盡,確實需要改天換命了,才能開拓出一個璀璨未來。」
秦銘道:「其實,新生體系第七境,所要走的路也的確與這兩個字有關。」
便是紅松鼠也嚴肅起來,道:「秦大爹,還請細說。」
它陪伴文睿一起長大,沒少跟著修習新生路的功法。
秦銘為他們解惑,告知新生體系第七境,要向微觀領域探索,研究體質蛻變核心之秘,猶若重塑命運軌跡。
文睿吃驚地睜大眼睛,道:「與長生道體、虛空神體等各種傳說中的體質有關?」
他已經不是孩童,早已成年,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此路註定非常難走,別說常人,就是很多奇才都走不通。
大宗師余根生聽聞後,一陣失神。
「這不亞於重新梳理命格。」他心情頗為沉重地說道,這條路實在太艱險了。
正常來說,長生道體、先天金身等傳聞中的體魄,都是得了天眷,與生俱來,根本不具普適性。
想要通過後天努力,具備這種體質,也不是不能達成,可需要有名師,相應的功法,以及價值連城的涅槃大藥,而且還要一早培養。 最為重要的是,秦銘設想中的第七境——易命,涉及多種體質,每次提升自我,都需要非凡道體、神體等鋪路。
這委實過於變態了!
須知,尋常人苦修一輩子,也無法靠後天努力改易稟賦,獲得一種神體。
縱然是絕世奇才占據天時地利人和,難度也不小。
而秦銘卻想「百花齊放」,說是地獄級難度也不為過。
最為關鍵的是,諸多傳聞中的體質,都集中在新生路的一個大境界。
紅松鼠讀書不多,聽聞後只能用兩字真經表達震撼:「我郎!」
雷霆王鳥喃喃自語:「這…誰能走得通?」
語雀回過神來,道:「山主,你這是易命嗎?這是要命啊。」
余根生嘆息道:「孩子,除了你之外,別人練不成。」
紅松鼠道:「義父,牛犇!」
文睿、文暉兩人宛若重回年少時期,仰望秦銘,眼神火熱,一副崇拜之色,驚嘆不愧是小叔,一直在創造奇。 在場的幾人都知道,秦銘並不具備任何一種先天神體、道體等。
他是純靠修行,便進化出長生道體,而且也有信心擁有其他體質。
早先,余根生、文睿、語雀等人都覺得,秦銘的破關過程一切如常,並未伴隨任何生死大危機
哪怕天外劫氣滾滾,道韻沸騰,可是落在他們眼中,秦銘依舊從容扛了下來,頗有些「榮辱不驚」。
直到現在,他們了解到內情,這條路究竟需要怎樣的蛻變,才發現何其艱難。
「一種體質,就是一種命運軌跡,遍問世間,誰能輕易改命?」
「小秦的一次破關,換在其他人身上,便是命格的一次躍遷,當真是驚世駭俗。」
「小叔孤舟出海,外人看到的是海天一色,意境超然,以及最後揚帆闖入九霄之上的灑脫,其間的驚濤駭浪,卻被人忽略了。」
他們只能慨嘆,秦銘實在太強了,化不可能為可能,在和風細雨中,其實醞釀著各種石破天驚的兇險,不過卻被他安然度過。
「難,難,難。」余根生眉頭深鎖,露出苦澀之色,他更想看到能夠普及所有人的法。
可是眼下,這只是一個人的路。
秦銘開口道:「我先蹚路,待融會貫通,徹底踏穿第七境後,自然可以簡化,進而『普法』。」 就如當下,他已經準備梳理所學,為新生路的前六境撰寫經篇,挖掘出適合普通人的法門。
秦銘道:「拓荒自然艱難,有些路初定時崎嶇艱險,可隨著後來者越來越多,終究會踏出通天坦途。」
余根生聞言,眉頭舒展開來,漸漸而泛紅光。
語雀道:「以山主如今的道行來說,一個人能打多少位羽仙,可以對抗地仙嗎?」
紅松鼠撓頭,道:「羽仙、地仙、七界疊加者,有什麼區別?」
文睿道:「你連這些都沒理順?」
紅松鼠有些不好意思,道:「余前輩,請教我。」
余根生道:「在崑嵛教學時,我如果講這種問題,別人會覺得我浪費課時,你自己去翻書吧。」
「該我去破關了。」
這時外魔走出,而後沖霄而去。
他即將遠行,離開夜州,去周邊地界,譬如北荒。
神殤平原西部區域去採集海量的草木精華。 秦銘不可能逮著夜州可勁兒薅羊毛,擔心有些山川在夏季會出現黃葉飄零的景象。
真身之所以非要在本土成仙,主要是他有一些特殊的考量,在惦記玉京沒有尋到的神秘事物,不知道他這個原住民這樣「原汁原味」地紮根夜州,是否有加成效果?
外魔一路向北,看到了各種瑰麗風光,極北之地,炎炎夏季還在飄雪,凍土常年不化,冰川壯闊無邊。
越過極寒凍土,便見到了無盡火山群,大環境相當極端。
外魔橫渡過這兩片地界,才算正式踏足北荒,入眼所見,蒼茫林地無盡,鬱鬱蔥蔥。
「這是老蠻神的地盤。」
昔年,秦銘久聞此地,卻沒有實力遠渡。
一個人走夜路的話,沿途有各種危險,而且冰原與火山群地界的種族很致命,便是祖師獨自上路都有些危險。
「不愧為蠻荒之地。」
秦銘剛趕到這裡,就發現一群紫瑩瑩的飛蟻,比水盆都要大,正在捕獵一頭淡金色的巨象,場面頗為血腥。
他深入原始森林,開始汲取草木之精,結果發現一張人皮飄飄蕩蕩,七竅淌血,向他飛來。
「仙人皮!」 秦銘對此並不陌生,還是小修士時就曾聽聞過,甚至見到過,更是一度被惡意尾隨,差點遇害。
「僅剩下皮與部分惡念,也想在我面前得凶?」
他彈指,那滴血的人皮當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而後熊熊燃燒起來,迅速化作灰燼。
秦銘共鳴,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記憶,並沒有太大的價值。
少數頂級生靈褪下的仙人皮,也許能比肩地仙,而大多數則不足為懼。
兩日後,秦銘的真身在黑白山推門而出,道:「外魔差了些火候,哪怕由我的意識主導,可想向長生道體轉化,也遠沒有真身順利。」
他估摸著,按照這個轉化速度,還得熬上一段時間。
秦銘已經正式動筆,為新生體系寫全新的經卷,這並非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過程自然也有卡頓,他在儘可能的讓經文具有普適性。
就如現在,他揉了揉太陽穴,走了出來,站在夜空中眺望遠方,短暫休息。
「咦,那是吳崢?自赤霞城而來。」
頓時,一些較遠的記憶浮現心中,當年他與槍箭雙絕的後人吳崢一起離開黑白山,前往赤霞城。 秦銘一陣出神,很多故人都離開夜州,留下的熟人真不多了。
「小叔。」文睿來到近前。
秦銘問道:「最近幾日,外面可還算平靜?」
文睿稟報導:「據聞,或有大聖級生靈進入夜州。」
而且,有可能不止一位。
秦銘訝然,夜州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文睿道:「還有一則消息,有人放風,說『夜州正統』要回來了。」
秦銘一怔,道:「從哪裡來?」
文睿回應道:「據說,從夜霧世界深處回歸。有小道消息稱,他們離開數千年了,當初盛極一時。」
秦銘平靜開口:「夜州人有約定,哪怕生於此地,一旦離開百年以上,也會被視作外來者。」
文睿道:「那些人的探路隊伍,可能已臨近夜州,甚至到了,確實曾經放話,以正統自居。」
秦銘道:「有風骨的人不會這麼說,他們覺得自己的臉很大嗎?或者說他們離開過久,不了解後入定下的規矩。」 接著他又問道:「是否還有其他事?」
文睿告知道:「多日前,外來者中的九嬰聖徒形神俱滅,一度鬧得沸沸揚揚,如今他的護道者走出來了,大發雷霆,在夜州各地追查兇手。」
秦銘詢問:「九嬰的護道者在什麼境界,當時怎麼沒下場?」
「據悉,那位護道者連著數日都在探索夜州的遺蹟,這兩日才知曉九嬰聖徒已死,如今鬧得很兇。」
主要是,玉京大遷徙,夜州的高手也跟著消失了,那位護道者不認為這裡有多麼危險,故此疏忽了。
「鬧得有多凶?」秦銘問道。
「它放了狠話,這件事沒完,定要血債血還,而且它每到一地,都散發強大的祖師威壓,震懾整座城池,讓普通人跪伏在地。」
文睿說到這裡,面色不是多好看,原本他今天就是為告狀而來。
秦銘道:「該給他們立些規矩了。」
唰的一聲,他從黑白山消失,來到夜霧海上方,腳踏金蓮,在九霄之上瞬移而去。
當日,一隻怪物恣意顯露本體,威壓十方,它九首蛇身,聲如嬰啼,出現在羅浮城外,比之城池都要龐大。
這位護道者同樣是九嬰之體。 突然,轟然一聲,天幕被撕開,一隻巨大的龍爪探下,將堪比巨城的九嬰護道者攥住,直接帶走。
「那是什麼,真龍探爪嗎?」
「好恐怖的威壓,那是一頭純血天龍嗎?一隻爪子便可以覆蓋整座城池,無法窺其全貌!」
祖師境的九嬰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隻龍爪擄走了,沒入天外。
這震撼性的一幕,讓很多人失神。
秦銘運轉《真靈道經》中的秘法,右臂龍鱗密布,隔著虛空便將鬧得很兇的九嬰族高手裹挾走了。
文睿驚愕地發現,小叔才離開數息,便又回來了,不染人間煙火氣,手中提著一隻龐然大物。
「這是一位祖師境的高等異類?」他驚呼出聲。
秦銘道:「什麼祖師,獵物而已,它既然不懂規矩,那麼便烤掉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