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黑白山少年終成仙
「剛才發生了什麼?」
數道身影謹慎臨近,探查這片地界的狀況。
秦銘速度何其快,完全是在瞬移,早已消失在天際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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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看到,一輪璀璨的綠金太陽升空,普照十方,然後這片夜空中便有龐然大物燒起來了。」
他們降落在地面,看到一片灰燼。
很快,一些高等異類臨近。
「各位,可曾看到我家公子?」一個鳥首人身的怪物問道。
「你家公子是誰?」
「九嬰族聖徒……」一頭八臂魔熊回應道,他們這些異類都是九嬰的追隨者。
「嘶,我仿佛看到,夜空中焚燒的龐然大物有……九顆頭顱。」有人告知。
「什麼?」所有人的面色都變了。
那隊高等異類更是面色煞白,他們也就比九嬰慢了些許而已,便人鬼殊途,他們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恐懼。 九嬰不足一息間化作飛灰,震動這片地界,很多高手聞訊第一時間趕來。
「那人可以瞬殺聖徒,保守估計也是一位頂級大宗師,更大概率是祖師級人物,不然沒有這麼快。」
「究竟是何人,如此生猛,根本不在乎九嬰一族所在的超級陣營嗎?」
九嬰的背後是「諸神」,屬於夜霧世界深處的一處至高道場,地位十分超然,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這個陣營的成員主要以神話物種為主,都是上古傳說中活下來的族群,如九嬰、相柳、猰貐、封豨等。
他們敢以「諸神」為名,也足以能夠說明一些狀況了。
「不要說諸神組織,就是九嬰族自身如今也是如日中天,歷經九代人積累,如今可謂厚積薄發,來到了該族最燦爛、最強盛時期。」
這片地界來了不少生靈,一陣騷動。
神話物種——九嬰,在淪為修行荒漠的夜州,居然被斬殺,很多人猜測大概率是外來者所為。
畢竟,夜州自身已經嚴重空心化。
有人開口:「對方莫名斬掉九嬰聖徒,豈不是容易讓各族間發生誤會,引發不同陣營間沒必要的猜忌,我覺得有必要查一查。」
不久後,一位肋生風雷翼,額頭排列七隻豎眼的人形生靈被請到此地,他盯著地面的灰燼,欲進行回溯。 「這莫不是九眼聖族的後起之秀?」
有人倒吸夜霧,心緒翻騰不已,一時間竟難以平復下來。
世間族群數以萬計,默默無聞者眾多,可有些族群卻光芒璀璨,哪怕是避世在外,也難以讓人遺忘。
九眼聖族便屬於後者,該族人口數量相對而言很少,可卻出現過九境強者。
而且,該族那位至強者消逝不過五百多年,留下的懾人底蘊、不可揣度的造化等,根本沒消耗多少。
九眼聖族青年強者額頭髮光,他凝視灰燼,開始認真追溯,想還原到底發生了什麼。
突然,他悶哼一聲,踉蹌倒退出去數步,嘴角淌出一縷血跡,道:「斬盡諸因,什麼都探查不到。」
短暫安靜後,此地一片譁然。
秦銘撕裂九霄,來到夜霧海之上,在這裡唯有罡風與黑暗,他一步落下,便是一朵金色道蓮綻放,在天外縮地成寸而行。
「夜州竟要以這種方式重新復甦,化作熱土。」
他橫渡天宇,在各地看到了很多種族,有些頗具來頭,背後自然涉及一些至高道場的影子。
他越發好奇,夜州地下到底有什麼? 秦銘改變容貌,臨近一些外來者,悄然進行共鳴。
「不可言說?」他皺起眉頭,這就是探究到的「真相」。
他忍不住罵道:「旭!」
秦銘尋到多個目標,重新驗證。
「憑緣撞見。」
這種說法實在太籠統了,或者說抽象,外來者在打什麼啞謎?
「我身上十萬八千緣,夠不夠?不夠的話,還能百倍之。」
秦銘多次共鳴後,發現各大組織都是為撞緣而至,並沒有任何具體指向,這頓時讓他沒脾氣了。
「有緣相逢,萬物為你背景。一念熄,你與芸芸眾生無異。」
這是是他總結後得出的結論。
秦銘背負雙手,高懸夜霧海之上,目光穿透迷霧,俯視著漆黑如同深淵般的大地。
「夜州有些玄乎。」 他想到了很多事,有人稱這裡為魔州。
譬如,頗具魔性的玄黃道場,卻反過來說這邊曾是魔教祖庭。
當然,也有人說這裡是神州。
「神一陣,魔一陣,神神秘秘,神神魔魔,到底什麼情況?」
秦銘並未內耗,摸不清的話便不去多想,唰的一閃,他從原地消失,繼續自己的成仙之路。
他積累足夠深厚了,目前只差海量的草木精氣,支持自己向長生道體進軍。
故此,這一日間,夜州各地的名山大川,都曾出現他的身影。
秦銘吐息時,綠霞宛若驚濤駭浪,遍布虛空中,茫茫無邊。
「第九劍!」
而隨著他吸氣,山河頃刻間暗淡,一望無盡的巍峨群山,茫茫綠意褪色。
滾滾草木生機宛若百川匯海,向著他涌動而來。
一息間,草木精粹便被他煉化為長生氣,沒入他的口鼻間,進入的毛孔,讓他從頭到腳都綠瑩瑩。 秦銘被蓬勃的生命之氣托著,舉霞飛升,宛若立身在一輪耀眼的綠太陽中,連濃密的長髮都似綠金鑄成,爍爍發光。
他看到山川褪色後,立刻轉移陣地,不想讓這片地界的草木盡數枯死。
「想要破關進第七境,在不藉助仙藥的情況下,並且轉化為長生道體,我需要的草木之精難以估量。」
畢竟,這是成仙,將實現生命層次的躍遷。
若是放在上古時期,太陽未消失前,一旦成仙,便可與日月同輝,很難消亡,長駐世間很久。
在一片蠻荒山脈中,秦銘再次懸空而起,依舊是斬出第九劍,念與劍交融,接引長生道韻,不止是在催發劍意,也在讓自身蛻變。
「長生灌頂!」
夜空中,出現綠色的閃電,帶著毀滅性的力量,也帶著特殊的生命氣息。
秦銘的長生劍意引發天地異變,伴著風雷,還有劫氣,自穹頂之上落下與蓬勃生氣有關的天光。
這一刻,他連眼睫毛都綠瑩瑩了。
「第九劍圓滿了,但還不夠,欲打破樊籠,突破大境壁壘,需要的是質的改變,傳說中的第九劍不足以支撐。」
秦銘嘗試斬出第十劍,終極一躍而上。 「又得換地方了!」他從這片山脈消失。
若非他對長生劍意的掌控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換個人這樣時斷時續,非要遭受嚴重反噬不可。
第十劍他從淺夜斬到深夜,連換了很多處山川,遍及夜州各地。
「我在夜州長大,可謂土生土長,成仙之際,也是選擇回歸故土汲取道韻和山川精華,稱得上純正的夜州仙。」
深夜,秦銘斬出了極道升華的第十劍,至此徹底圓滿,高懸九霄之上,劍光所向,劈開天幕。
恍惚間,他似看到朦朧的群星浮現。
「錯覺,我連心魔道尊都斬過,一個成仙劫的前兆,也敢亂我心境?」
秦銘知道,自己破關在即,各種神異,以及阻道劫氣,都開始跟著滋生了。
終極一劍斬出後,他牽引來法則灌體,不止
是劍光威能暴漲,自身也在跟著變化,長生道體成了。
他蹚過九霄之上的夜霧海,回歸黑白山,選擇在這片夜空上方渡天劫。
「小黃,幫我護法!」 昔日,他自黑白山地界走出,今日他歸來成仙。
黃羅蓋傘懸空,震散附近的夜霧,傘面上浮現日月星辰,邊緣的流蘇上垂落下一道道紫氣。
一道妖嬈身影自傘面中走出,哪怕她見過大場面,久經風浪,可此刻心緒也難以保持平靜。
「三十幾歲的成仙者?而且不是羽仙,沒有改變生命形態,帶著蓬勃的生命力量,攜新生之力踏進第七境。」
小黃輕語,連她都被驚到了。
至高道場的那些聖徒,其中有不少人都在三十幾歲。
秦銘在這個年紀,卻已經走到如此高度,要正式與老輩強者中的名人掰手腕了。
別說年輕一輩,就是尋常的老怪物都壓不住他了。
「你看起來很平靜。」小黃開口。
秦銘道:「這不是正常發揮嗎?想我苦修多年,積累到今日,也該全面爆發了。」
黃羅蓋傘輕微震動,如果三十幾歲便成仙,就已經算是苦修多年,讓其他人情何以堪?
小黃翻白眼,撇嘴道:「你敢不敢到諸仙雲集之地這樣說?保證你被打死。」 秦銘道:「誰打死誰,那可不一定。」
身段曼妙的妖嬈女子嘆息,道:「百歲成仙,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而你卻提前這麼多年。」
「人生能有多少個三十年,若是再尋不到出路成仙,我便真的要老了。」秦銘很認真地回應道。
轟隆一聲,天地間雷光照耀,將他徹底淹沒了。
漫天閃電,皆為綠色,宛若一柄又一柄劃破夜幕的天刀,不斷向著他斬去,要毀其成道根基。
黑白山絕地中,有淡淡的符文亮起,而後蔓延向虛空,擋住了九霄之上的撕裂夜霧海而來的部分恐怖劫氣。
昔日,劉墨在這裡涅槃,涉及到第八境界的力量與劫氣,自然準備充分,有隱形的護山大陣進行防禦。
秦銘如今在這裡渡成仙劫,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九霄之上,無盡森林出現,都是道韻與閃電所化,長生氣裹著雷瀑,自天外傾瀉,一次又一次將秦銘覆蓋。
他的體質在涅槃,長生道體越發圓滿,蓬勃的生機,濃郁的綠光,都在滋養形神,在他被雷擊傷的剎那,就可讓自身快速痊癒。
雷火也因此而愈發暴烈,似乎不將他重創,不將他劈碎,便不罷手。
到了最後,綠色巨斧、泛著仙光的綠金槍等武器,密密麻麻,向著秦銘落去,皆為規則具現化。 隨後,朦朧的星海降臨,仙鏈交織,伴著無盡劫氣將秦銘鎖在夜幕深處,更為恐怖的一輪天劫出現了。
外魔在遠方觀摩,曾一度受到波及,無邊的綠色雷火像是驚濤駭浪般向著他那裡席捲過去。
唰的一閃,外魔瞬移,退到黑白山脈外,不染因果。
「這次你怎麼沒有讓外魔先行蹚路?」黃羅蓋傘問道。
她與外魔對話,就是與秦銘真身交流。
所謂外魔也是由秦銘自己主導,通過共鳴而存在。
「這次我是在為新生體系開荒,拓路進第七境,我覺得該由我自己來更合適。」
秦銘認為,這種歷史性一刻,由真身來完成更有意義。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他積累足夠了,哪裡還需要蹚路,將長生道體破關的各種變化都考慮到了,推演到了最為完善的地步。
「這天劫……越來越離譜了。」
秦銘發現自己的成仙劫有些變態,到了最後甚至出現深淵,內部全部是劫氣,濃稠如水。
哪怕強如他的體魄,也遍體鱗傷,雷火暴涌,深淵中宛若火山噴發,焚燒長生道體,將他轟出來後,又有秩序神鏈將他鎖進去,重新針對。 轟然一聲,深淵炸開了。
秦銘發飆,全力運轉混沌勁,當成一場生死大戰,沐浴著綠霞,在這裡激烈出手,毫無保留地對抗天劫。
不久後,天外道韻垂落,且劇烈無比,超越雷火之劫,將整片夜霧海都籠罩了。
秦銘寒毛倒豎,他此前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天劫,可是從未像今天這麼超綱,這是不弄死他不罷休嗎?
「嗯,長生道體在毀滅中新生,在不斷變強,這是想給我一步到位嗎?莫非要由初成,到小成,再到大成?若是如此,那就來吧!」
這不止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福澤,可讓他的長生道體迅速成長起來,而非只是入門那麼簡單。
「好,正所謂禍福相依,沒有這場劫,又怎能讓我道體圓滿?」
哪怕秦銘滿身是血,不是被雷火擊穿,就是被暴涌的道韻撕裂,也還是面帶笑容,主動接納最可怕的「洗禮」。
「道韻暴涌,這是修士談之色變的領域,若是大環境繼續惡化,我終究要面對,無法逃避,不如儘早適應。」
無需小黃給他灌心靈雞湯,對其鼓舞士氣,秦銘自己便已經開始對自身洗腦,或者說在絕境中催眠自我。
眼下,他確實陷入恐怖險境中,不止有天劫,還有道韻沸騰,借向他入侵而來,這是雙重災難。
…… 夜霧世界深處,有強者將目光投向夜州方向,並有嘶啞的聲音響起。
「玉京退了,其他家入場,誰會成為千萬里的唯一?大概率依舊如過去,各自都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員,並無區別。」
「血煞沖天的玄都大人,你們長生遺孽也要送人前往嗎?」
「天選者,若是將你扔進海中,整片汪洋都要染成殷紅色,你怎麼好意思說別人。」
喃喃低語混在夜風中消散,兩道模糊的身影也隨之破碎,徹底消失。
遙遠的外域,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有大聖級生靈動身,向著夜州趕去,不過路途實在太漫長,至今才臨近。
夜州,有些外來者已經提前知曉,自己背後的大組織動真格的了,派出了十分強大的援軍。
夜霧世界廣袤無垠,各地的文明火光搖曳,宛若一簇簇篝火在跳動。
其中一地有人走出,道:「你們都是外來者,哪怕湧進夜州,也很難被認可,註定一無所獲。而我等雖然離開了,可祖先畢竟曾是那裡最強大的原住民,如今遣出後人踏成歸程,重回舊地,依舊算是夜州正統。」
黑白山上空,僅有部分劫氣還有雷火落下,余者都在九霄之上散去,都被消耗在天外之地。
秦銘借著渡成仙劫,一路向天上闖,他來到了自己所能抵達的極限範圍邊緣區域,確定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外域。
到了這裡,他發現前路受阻。 有莫名的規則形成蒼茫大淵,化作秩序泥沼,組成無盡黑暗的領域,淹沒一切,他無路可走了。
「昔日,在易命之地,八境為王的洪道,便是自天外而來,需要穿行一段難以逾越的天塹,便是這片區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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