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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痛快

  第852章 痛快

  他想憑一篇猜想以一打十?

  這個年輕人委實有些勇,竟敢當著多位年輕道尊的面說出這種話。

  結界內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都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可過頭便是惹禍緣。」

  「分寸還需在心間,狂得太過易翻船。」

  大風起兮塵飛揚,地面上折斷的羽化仙竹、破碎的花草等,皆被吹得飛起,漫天殘枝敗葉四散。

  天空中投下大片的陰影,那頭龐大的鯤鵬降臨,壓得地面都一陣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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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金髮青年道尊從鯤鵬背上一躍而下,身材高大,連瞳孔都帶著金芒。

  秦銘只想說一聲:好傢夥!

  這位的排場可真大,居然以傳說中的鯤鵬代步。

  別說他本人了,就是其坐騎都了不得!

  這位正主莫非又是一位先天根腳的生靈。

  仔細思來這也很正常,起步高、上限嚇人的先天生靈,相對而言,確實更容易誕生出至強者。

  「一篇法而已,便想難住我們所有道尊?」金髮青年開口。

  「沒錯。」秦銘只有兩個字。

  以鯤鵬為坐騎的道尊,相對其他幾人,明顯要高調幾分。

  他一襲金袍,雙眉挑起,威嚴中亦帶著一絲桀驁,道:「那你先來說說看,此地究竟有幾位道尊?允許你外放純陽意識,仔細探查遠方。」

  在場的道尊聞言,都露出淡笑。

  結界之外,眾人蹙眉,若是有道尊身在遠方,有意隱藏,那還真的難以尋出,這有些難為人。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也算是一場考驗,測試秦銘敏銳的超神感應。

  「到了這個層面,或許與本能直覺有關。」

  秦銘掃視八方,道:「難道躲在無盡遠處的年輕道尊,也在此列?我只能確定,在諸位感應範圍內的生靈中究竟有幾位道尊,超出這個範疇的話,我也無能為力。」

  先天神魔族的道尊開口:「本就該如此,若是已超出我們幾人的探查範圍,那不是故意為難你嗎?」

  結界之外,很多人利用天眼通、神眼等,跟著探尋,也想確定下,可視範圍內,究竟有幾位道尊。

  「對弈的兩位青年、作畫的少年、飲酒的魔尊、提著鳥籠的先天生靈、早先伺弄花草的女子、

  騎鯤鵬而至的金髮青年————」


  許多人仔細探究,無論怎麼查,也只有這七人。

  「恕我眼拙,真的找不到更多的人。」

  「可是,依那位金髮青年的語氣來看,並非七位道尊,暗中應該還有人。」

  眾人覺得,有結界阻擋,憑他們的手段,漏過暗中的一兩位道尊再正常不過了。

  秦銘進入心靈通明時刻,近仙領域的感知全面放開,一剎那,他躍上一座金色拱橋,站在上面,像是可以眺望古今未來。

  他的心靈之光似無遠弗屆,通達六合八荒。

  片刻後,他從遠方收回目光,掃視在場的幾位道尊。

  驀地,他心頭一動,看向對弈的兩人,分明很陌生,為何有既視感?

  秦銘開口:「更遠處如何,我不清楚,在可探查範圍內,共有六位道尊。」

  結界之外,很多人愕然,七位道尊分明就在眼前,他沒有找出第八人,反而做了減法?

  「有意思。」提著鳥籠的年輕道尊露出異色。

  僅此三個字便足矣,說明秦銘的減法做對了。

  作畫的少年笑道:「心魔老祖,你不行啊,這才見面就被人看透了底子。」

  對弈的兩名青年男子同時抬頭,他們長相不同,氣質也不相近,看著分明是兩位道尊。

  現場唯一的女道尊笑道:「後世的秘法一斬心猿,若是追溯起來,心魔老祖也算是源頭之一」

  0

  外界眾人譁然,對弈的兩位青年道尊竟然屬於一體兩面。

  神魔族的青年道尊開口:「這位道尊練功到最後,心神分裂,生生造就出一個連他自己都難以磨滅的心魔。」

  秦銘瞭然,自己在夜州時,不止一次與心猿打交道,一度被威脅到生命,甚至已經確定,連曹千秋都是一頭心猿。

  今日,他盯著對弈的兩人,捕獲到了那種微妙氣機。

  他開口問道:「道兄,你們兩個誰為主?」

  先天神魔族的道尊聞言頓時大笑,道:「你一句話而已,想讓他們兩個打起來嗎?」

  對於心魔老祖來說,往事不堪回首,自己斬出的心魔失控了,完全不遜色於他自己,奈何不得。

  到了最後,為了避免內耗,自己跟自己打生打死,他們大多時候都是對弈分勝負。

  果然,秦銘問出這種話後,兩人神色不對,都有些胸悶。

  秦銘開口道:「兩位道兄,何至於此?其實我對所謂的心猿、外魔也略有研究,有時間可以交流下。」


  對弈的兩人,剎那間都露出怪異的笑容。

  「嗬嗬————沒問題!」

  「可以,嗬嗬————」

  兩人一致覺得,有必要給這個後來者上一課,讓他知道什麼叫人心險惡,屆時讓他分裂出一尊不受控制的心魔。

  秦銘看向龐大鯤鵬身邊的金髮青年,問道:「道兄,我所說的人數沒問題吧?」

  「嗯。」金髮青年男子點頭,頗為高冷。

  秦銘大袖一拂,在其面前的虛空中刻字,留下烙印,道:「先給你觀看。」

  很快,他將上皇猜想送到每一個人的身邊,字符燦爛,熠熠生輝,宛若群星閃耀。

  「有點門道!」

  最為像年輕人、略顯桀驁的金髮青年開口,覺醒道尊宿慧後,他的眼光與見識等自然遠超常人。

  很快他便發現,眼前的殘法中,絕對蘊含有不止一部至高真經。

  「他麼的,誰有大病啊,這樣暗戳戳地將各種至高真經統合在一起,能練成嗎?」

  頃刻間,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陷入深思中。

  外界,很多人都嚇了一跳。

  究竟什麼樣的妙法?讓一位道尊都不出聲了。

  周天以拳擊掌,心中非常期待,道:「來了,那熟悉的場景,舊日的名場面,它終於再次出現了。」

  沐時年道:「莫非真的能讓幾位年輕的道尊陷入沉默?」

  當初,在血月中,秦銘曾借上皇猜想難住四大道場的人,包括血佛、長生道人這種來頭極大的存在。

  眼下,他該不會再復刻那一幕吧?

  其實,沐時年、溫靈溪等人都覺得,這個世間應該沒有近仙者可以讓重修轉世的幾位道尊陷入苦思中。

  可是此刻,那幾位年輕的道尊眉毛都擰了起來。

  唯有陸自在最了解內情,帛書法殘篇不過是個引子,屬於開胃菜,最難的是後面為新生體系拓路的問題。

  往古追溯三萬年,強大如道尊,又有幾人能夠真正踏出全新的路?

  縱使是那些至強者,大多也都是沿著前人的路前行,整體依靠一代又一代人的積累,哪怕九境強者開創出自己的至高真經,也很難說是「重開天地」,再塑一個全新的體系。

  帛書法有缺陷,屬於新生路最難練的真經。

  但它還代表不了整個新生體系。

  秦銘的核心疑問,顯然涉及到的視野較為長遠,更為廣闊,探索的是整個體系的拓荒問題。


  現場陷入詭異的安靜中,幾位道尊將在虛空中顯化的字符,凝聚成有形的經卷,持在手中,仔細研究。

  「果然,老六開始荼毒道尊了!」牛無為忍不住開口。

  結界之外,本土之人都有些懵,這是什麼狀況?

  他們看錯了嗎?幾位年輕的道尊各自看著紙張都不吱聲了。

  唯有秦銘很清閒,沒事跑到女道尊早先所在的秀麗仙山上,摘了幾朵最為絢爛的奇花,這明顯是在盜採。

  「啊呸,還真是中看不中用,根本不是什麼妙藥,也只是花開時足夠漂亮而已。」秦銘很失望。

  人們想看女道尊的反應,結果她黛眉都快打結了,皺在一起,手中拈著的仙葩都被自己揉碎了。

  「這————女道尊參悟不透秦銘的法?」

  「邪門啊,所謂的上皇猜想究竟是什麼,難道真的能夠與太上假說、奇女謎題並列?」

  外面,一群老怪物都坐不住了。

  至於年輕一代,更是心痒痒,恨不得能夠偷瞄幾眼,自己也參與進去試試看。

  「牛犇!」

  某個陣營一位道子都忍不住輕嘆了一聲,這個外來者絕對遠遠超綱了,屬於不可揣度的神秘異數。

  一聲啼鳴突兀地響起,打破結界內的寧靜。

  金髮青年道尊思索問題時,無意識間,扯下一根鯤鵬羽,惹得那頭龐然大物很不滿。

  其他人蹙眉,不滿地望向他。

  「各位,我走神了,抱歉。」他離開鯤鵬,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上,重新陷入思索中。

  隨後,這裡再次陷入怪異的安靜氛圍。

  秦銘來到一張石桌旁,將先天神魔族道尊的那隻酒壺拎起,為自己倒酒,在這裡細品。

  「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女道尊種下的奇花沒有藥效,魔尊的酒越喝越苦,雖說他們以及身邊的事物都不是真實的,由道韻凝聚,可短時間也應該讓人分不清真假才對,看來都是有故事的人。」

  「兄弟,你在幹什麼?我的酒!」縱然在悟法中,魔尊也在第一時間醒轉過來,快速上前阻止。

  秦銘道:「不就是一壺酒嗎?此前你還請我飲酒。」

  魔尊道:「這是以紅塵煙火釀造的酒,喝多了,容易污你本源。」

  秦銘點頭,道:「我感覺道兄為人不錯,不若交流下煉體心得,我覺得以你的先天根腳,肉身強度不該止步於此才對。」

  魔尊嘆道:「先天生靈起步高,上限高,可是真要抵臨那最高處的天花板後,想要破開,難度也大得無法想像。」


  顯然,他對秦銘的肉身法門很感興趣,不然也不會說這麼多。

  兩人相視,都明白彼此的心思,都惦記上了對方的經文。

  「交換下?」

  「能保證物有所值嗎?」

  「拿我的最強真經跟你換,你呢,敢拿出壓箱底的絕學嗎?」

  「發個道誓吧!」

  有人發現他們的舉動,都露出疑惑之色。

  他們在做什麼,活人與死人做交易?

  秦銘沒糊弄人,拿出《煉身合道經》,與魔尊交換妙法。

  「我這一篇名為《先天神魔煉體訣》,一般的奇才駕馭不住。嗯,便是我族之人,也不見得能練成。」

  說到最後,魔尊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在坑人!」女道尊開口。

  很快,秦銘知道什麼狀況了。

  想練這篇經文,需要有足夠的先天本源之炁支撐,這是專為先天生靈中的奇才準備的特殊功法。

  它強歸強,但是擇人!

  「要不我給你換一篇。」魔尊想收回去剛凝聚成型的那篇心法,重寫一篇煉體真經。

  秦銘皺眉,道:「人族無法練?」

  魔尊道:「等你境界足夠高深時,接觸到太素、太初等先天之炁,可以嘗試入手,但煉體講究積累,前期你將缺位很久。」

  秦銘按住他的手,道:「就這篇了,等我滿足條件時再練,我喜歡最強篇章,次選不要也罷。

  」

  事實上,他內心很振奮,喜悅無比,關於先天五太,如太初之氣,他早已經初步練出來了。

  秦銘思忖:「這麼說來,我一次又一次新生,相應的本源炁,目前可以比肩先天生靈中的佼佼者了。」

  魔尊沒說什麼,直接送出經文。

  在場的幾人有所覺,全都望了過來。

  他們是什麼人?覺醒道尊宿慧的異數,自然第一時間明悟了,這個後來者莫不是練出太始、太初等先天之炁了?

  「第六境————不至於吧?」

  「這就有些————邪乎了!」

  「他真不是至強者轉世復甦嗎?」

  魔尊的愧疚之意一掃而空,眼前這小子絕對沒虧!

  很快,他又釋然,先天神魔族數量稀少,到了這一世,不知道還有沒有強大的族群,自己真身已經死去,若是能將這篇煉體法門傳給合適的人倒也不錯。


  然後,這裡又安靜了,所有人的心靈之光都在劇烈閃耀,精神意識瘋狂運轉。

  秦銘暗自研究《先天神魔煉體訣》,不斷點頭,不愧是給具備先天根腳的生靈所準備的妙法。

  這筆買賣不虧!

  魔尊開口:「兄弟,你這本真經不簡單,拋開所有術法後,只研究肉身之力,實在太純粹了!」

  秦銘提醒:「道兄,你還是先研究上皇猜想吧!」

  「好!」魔尊點頭。

  秦銘沉浸在悟道境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人驚醒。

  提著鳥籠的年輕道尊開口:「兄弟,你這殘法有問題,而關於後面的路,你則是想白嫖啊。」

  秦銘回應道:「帛書法有些缺陷,不算什麼,我就是想設下個門檻而已,那殘法算是開胃菜,如果連它都就解決不了,後面的體系問題,估計你們就更難涉足了。」

  金髮青年道尊放下經卷,道:「口氣倒是不小,這樣的理論誰都可以提,但是想付諸行動,並真正練到無瑕疵的境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秦銘露出詫異之色,道:「這很難嗎?」

  頓時,金髮青年神色不善。

  秦銘道:「這不是認真琢磨下,有手就能練嗎?至於為這個體系拓荒的問題,我上次與人稍微討論了下,便奠定了基礎,你身為道尊復甦,該不會還沒有頭緒吧?」

  瞬間,金髮青年的眼神凌厲起來,像是有兩束雷火飛出,他本就是最像年輕人的道尊,帶著一絲桀驁之色,眼下更為明顯了。

  他沉聲道:「先不說你是否在滿嘴跑巨象,單是你這副態度,就讓我覺得有些浮誇,過於張狂,身為前輩,我有義務教育你這樣的後來者。」

  秦銘道:「在道尊路上,你不過是一個覺醒了宿慧的年輕人而已,不要過於老氣橫秋。」

  金髮青年露出幾許野性之色,道:「我這個人最喜歡用實際行動解決問題,你提的那些猜想,待我先掂量下你的真實狀況後,再研究也不晚。」

  秦銘覺得,此人可能不滿他的態度,就是單純地想教育他一頓。

  他開口道:「道兄,你這個樣子著實讓我很難辦,我真不願意與你比斗,更願意坐而論道。」

  金髮青年笑了笑,道:「你儘管出手,理論與實際結合,是解決問題的最有效手段。」

  秦銘點了點頭,道:「看來是我膚淺了,你是想通過我的路數,研究我的體系,然後解決後面的問題?」

  金髮青年道尊回應道:「有這方面的考量,再者,我觀你之面相,似與我命數犯沖,委實想揍你一頓。」


  秦銘:

  這位也太直接了吧?

  三息之後,秦銘才開口:「道兄,你就不能委婉一些嗎?」

  金髮青年道:「我若想壓制誰,從不手軟,更不會委婉。」

  須臾間,他已經雙腳離地,來到高空中,全身氣息暴漲,讓一座座靈山都跟著轟鳴與震動不止。

  他滿頭的金色髮絲宛若太陽光輪般璀璨,雙目更是射出兩束金光,撕裂虛空,一剎那他與天地共振。

  金髮青年道尊還沒有出手,那種恐怖氣勢就壓得人要透不過氣來。

  外界,許多人隔著結界都感覺陣陣心悸。

  秦銘開口:「你要這麼說,那我也不想過於委婉」了,我這人遇剛越剛,遇強越強,哪怕你是道尊轉世,我也照打不誤。」

  這兩人聲音不高,語氣沒什麼波瀾,可明顯要爆發血鬥了。

  秦銘沖霄而上,宛若神虹貫日,帶著璀璨的光華,照亮天上地下。

  金髮青年很強勢,直接進攻。

  轟隆一聲,他一步邁出,漫天雲朵都炸開了,在他手中出現璀璨神光,重逾億萬鈞,向著秦銘鎮壓而下。

  整片天宇都在顫慄,宛若有諸天神魔齊出,要鎮壓世間。

  轟隆一聲,宏大的聲音響起,震耳欲聾。

  在秦銘體外,有一口大鐘凝聚成型,將他扣在下方,形成不朽金鐘,隔絕萬法。

  那道九色神光打在鐘體上,伴著駭人的波動,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整片高空都像是炸開了,到處都是光芒以及仙篆,宛若神之汪洋決堤。

  兩人剛一交手,就這麼聲勢浩大。

  金髮青年手中持一桿長戟,它照耀出九色仙光,這明顯是以九種異金鑄成,仿佛可以壓塌天地,沉重無比。

  剛才就是因為長戟出世,綻放璀璨神光。

  金髮青年只是輕輕一划而已,天地便像是被劈開了。

  最終,那束光被秦銘體外的不朽金鐘擋住。

  「這次,不是簡單切磋,而是真正血戰,兩人上來就動用了兵器。」

  結界之外,很多人面色變了。

  虛靈汐、裴忘川、黑裙貴女等人皆屏住呼吸,不再多說什麼,仔細觀看年輕道尊間的決鬥。

  便是那些老怪物,也都神色嚴肅起來。

  在秦銘手中,出現一柄雪亮的錕鋼長刀,同樣是瑰寶級材質,其頭上的大鐘則由混元天光凝聚而成。


  剛才僅是長戟照耀出的那一束光,就那麼強,若是金髮道尊真正猛力劈下,那將會是怎樣恐怖的景象?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金髮道尊無比強勢,宛若要吞天般,一個呼吸間,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氣,還有道韻,都向著他匯聚而去,當真是席捲了六合八荒。

  他單手持九色長戟,轟然一聲,向著對手立劈而下,頓時九色神霞茫茫無邊,宛若天崩了,世外之光,無邊無盡地傾瀉下來。

  他與秦銘之間,分明相距很遠,可是九色長戟暴漲,直接到了近前,擠壓滿天地,威壓感太強

  烈了。

  外界,許多年輕人感覺被掐住了喉嚨,無法呼吸,隔著結界,都覺察到了那無處不在的神威。

  秦銘揚刀,似有無盡雷火盛放,絢爛刀光劃破天幕,像是開天闢地之初誕生的第一縷光,可破萬邪。

  長刀也在暴漲,橫壓整片蒼穹,刀意無盡,令觀戰者的意識都模糊了,要被斬滅心靈之光。

  許多人瞳孔收縮,而後有些茫然,仿佛忘記了自身在哪裡。

  「這兩人實在過於變態————有那麼一瞬,我精神都恍惚了,這要是在戰場中,直接就被斬殺了。」

  一些人感覺驚悚,隔著結界都這麼可怕嗎?

  戰場中,那沉重的九色大戟壓塌虛空,與長刀碰撞在一起,伴著道紋的生滅,仙篆的焚燒,令整片戰場都無比耀眼,像是打穿了天幕。

  剎那間,夜空中不斷進發刺目的神霞,且不斷變換地點,那是兩人在瞬移,且在不斷揮動大戟還有長刀,連著碰撞的結果。

  一處又一處高空炸開,無邊的光束爆發,待到後來,整片天宇都被九色大戟還有雪亮的刀光淹沒。

  這一刻,天傾像是具現化!

  沒有人知道他們施展了哪些術法,因為根本看不清,有結界阻隔,再加上漫天都是仙篆,每一寸虛空都像是被點燃了,仙光沸騰。

  這種景象讓同輩觀戰者身體發僵,心臟都仿佛要停止跳動了,整個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迫感。

  秦銘染血,已經確定,對手是一位先天生靈,無論是從肉身強度,還是從術法領域來看,都極盡恐怖。

  當然,金髮青年道尊也喋血了,半邊身體殷紅。

  轟隆!

  秦銘長刀所向,混沌天光大爆發,層層疊疊的波紋,宛若海嘯般隨著長刀而呼嘯出去,至於祖蟲之鳴、如絲如縷的長生勁等,更是被不斷打出。

  他將各種殺招當成尋常術法,源源不斷地橫掃向前。


  兩人殺到癲狂,激烈血拼,似要死磕到底。

  秦銘戰意高昂,雙眼中仙道符文交織成光焰,整個人都進入到一種奇妙狀態,越殺越神勇。

  他罕有這種時刻,在同層面的對決中,殺到這步田地,雙方都負傷染血,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這小子不止是體魄極強,其他方面也不弱,是我輩中人。」

  「他還真是當世道尊,這個時代居然出了這樣一個怪物。」

  便是觀戰的幾位年輕道尊,也都露出鄭重之色。

  長空下,秦銘全身滾燙,因為激烈搏殺,熱血沸騰起來,只覺殺得無比痛快,終於舒展開了手腳。

  哪怕他負傷了,也渾身通泰,遇上這種頂級對手,他終於可以放手一搏,肆意施展各種攻擊妙法。

  「變態啊!」金髮青年男子眼神早就變了,回首過往,有幾人可以在同層面的對決中,與他殺到這一地步?

  秦銘連著揮刀,像是不知疲倦的鬥戰之神,遍體道紋,哪怕握刀的手血淋淋,指骨都露了出來,他也依舊保持著最為亢奮的狀態。

  鐺!鐺————

  秦銘的術法領域橫掃天地,手中長刀不過是載體,愈發的兇猛與狂暴,一刀接著一刀的劈出,璀璨秘術宛若大道之花,在這片天宇下持續盛放。

  金髮青年非常強大,然而拼殺到這一步後,他有些犯怵了,自身傷痕累累,血肉之軀有些部位早已被刀光貫穿。

  「我要是與他同一時代,並且一早相遇,難道會被扼殺,無法成為道尊?」他不得不生出這種想法。

  眼下的大戰,他負傷很重。

  哪怕他是先天生靈,本源厚實得嚇人,也感覺有些疲累了。

  他全力以赴,不斷施展禁忌秘法。

  那個後來者雖然掛彩了,可是旺盛的血氣,強大的鬥志,還有駭人的術法等,依舊處在巔峰狀態,沒有如潮水般退去的虛弱跡象。

  「痛快,再來!」

  秦銘殺出感覺來了,這一刻,腦中出現各種靈光,在激烈大戰中,構想第七境以後的道路。

  金髮青年道尊瞳孔收縮,他發現對方的攻勢更為猛烈了。

  秦銘的每一擊,都當作決戰來展開,換一個人早就被他劈殺了,從肉身到精神都要爆碎。

  可是金髮青年卻堅韌無比,連著對抗,一直殺到了現在。

  終於,隨著時間推移,金髮青年道尊也有些撐不住了,在秦銘連著十三刀斬落下來後,他被震得七竅流血,手臂痙攣,並發生嚴重骨折。


  哪怕他雙手握著戟杆,都有些拿不住了,沉重的大戟在顫抖,他沒那麼穩了。

  秦銘的璀璨刀光混融極道斬,宛若劈開天幕的不朽之光,連著斬出,天地似乎都要傾覆了。

  金髮青年道尊終於撐不住了,連著大口咳血,身上多處部位都冒出刀光,軀體前後透亮。

  噗!

  他的肉身四分五裂,雖然在第一時間重組了,可還是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跟蹌著倒退出去,結果刀光划過,他近乎被斜肩斬斷,半截軀體都要脫離出去了。

  秦銘自身也血跡斑斑,但依舊勇不可擋,連著揮刀,噗的一聲,他將金髮青年立劈為兩半。

  涮的一閃,金髮青年道尊的兩半軀體瞬移出去,在遠空剎那對接在一起,重新融合歸一。

  「我敗了。」他輕嘆一聲。

  (雖然是七千多字的長章,但終究晚了,回頭再寫一些,補到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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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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