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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青史中濃墨重彩

  第850章 青史中濃墨重彩

  靈泉潺潺,自灑落金色光雨的羽化仙竹林中蔓延而過,再往前則是花香鳥語,亭台錯落,依秀麗山峰,伴銀瀑垂掛。

  秦銘一眼便看到四名青年男子,或身披羽衣,或素袍廣袖,對弈、飲酒、作畫,好不自在,皆有脫離塵世的超然感。

  「黑莊做局是吧?」他暗自思忖,自己血拼的話,打得過四人嗎。

  不求擊敗,若是「淺嘗輒止」,從這裡闖過去,是否算過關?

  在蝗災之地,秦銘雖然只與那作畫的少年道尊對了一掌,但是掂量出,對方極端可怕,在那第二境真要打生打死,後果難料。

  他哪怕再自負,也不敢小覷這種人物。

  「突然爆發,瞬移而過,算是殺穿此地嗎?」秦銘第一次想取巧,他又沒有受虐傾向,犯不著一個人打多位道尊,非要讓自己血里呼啦,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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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牛無為、周天等人知曉其想法,肯定會出神,並發出疑問:老六也有————低調內斂的時候?

  所謂狂徒,只是因為沒有遇到足夠恐怖的對手。

  結界之外,沐時年皺眉,道:「六弟,怎麼不動了?」

  他們都已看到,秦銘僵立在原地,眉頭深鎖,莫不是中招了,被禁錮了身形。

  陸自在開口:「如臨大敵,他體外雖無天光流動,但是血肉中的勁力應該已經接近沸騰了。」

  頓時,所有人都明白了,老六出場便給自己上了強度,要以生死血斗的方式開局。

  秦銘正在評估,並準備付諸行動。

  主要是他有種感覺,大戰避免不了,既是如此,不如下先手為強。

  若是能通融下就好了,他想先與對方探討新生體系上的問題。

  「下棋的兩人,多半很有默契。從醉鬼那裡殺過去,順便給作畫那青年一拳,他在路口上,不好避開。」

  突然,秦銘生生壓制住了體內的天光。

  他有了新的發現,更遠處的山路上,還有一個年輕人,老頭子做派,正在————遛鳥呢0

  此人像是憑空出現,從雲深不知處而來。

  秦銘屏氣凝神,以最強感知溝通蒼茫道韻,進而探查此地是否還有其他道尊。

  「還真有!」

  仙霧輕籠,秀麗靈峰上,一位妙齡女子正在伺弄花草,手持玉剪,修枝理葉,而後親自動土,埋下殘花,為嫩苗澆清露。


  秦銘頭大,此地不會真有十位強者吧?

  他曾吹牛犇,同領域爭鋒,隻身可以打十個!

  可是,他沒說要打十個道尊啊!

  「我是許願後中了命運之毒,還是直接遭遇了詛咒?」秦銘身體繃緊,面對同領域的對手,第一次這樣緊張。

  前方,數位年輕道尊自然發現了他,投落棋子,放下酒杯,停止作畫,皆笑呵呵地望了過來。

  秦銘沒出手,很謙遜,道:「各位前賢大能,晚輩有禮了。」

  結界之外,周天開口:「陸師兄,你看錯了,六弟沒出手,低調到讓我懷疑他被奪舍了,這與他以往的作風完全不相符。」

  沐時年道:「六弟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

  牛無為咕噥道:「老六那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狂徒姿態,也要看面對誰,他與幾位道尊相遇後,老實本分了不少。」

  顯然,他們在調侃。

  司夜璃道:「銘哥這是懂得審時度勢,沒必要的血戰,自當避開。」

  虛靈汐、裴忘川、黑裙貴女等人,則是睜大眼睛,呼吸都粗重了不少,他們竟然有幸目睹多位年輕道尊出場,那絕對是數千上萬載以來,史上最為驚艷的幾位大人物。

  那是翻開青史都需要濃墨重彩、單獨立傳的至強者。

  而那個外來者,如今卻有資格與他們站在一起。

  「原來他也懂禮數。」

  「自然,只是要看他面對誰!」

  姜御天所在陣營,曾被秦銘和陸自在共同施展陰陽聖剪截斷身體的兩位第七境大聖,語氣發酸。

  很多人都笑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面對道尊級生靈,誰來了都要低頭!」

  「他能走到第六境的試煉地,取得如此戰績,已經不可想像!」

  「這次可惜了姜道子,原本應該萬眾矚目,光芒沖霄,卻遇上這樣一個怪物!」

  便是一些老輩強者都在輕嘆,後生可畏。

  甚至,他們有些懷疑,莫非那個外來者也是覺醒道尊宿慧的人?

  不然的話,他何以有這般恐怖表現?

  秦銘穿過金色光雨漫灑的羽化仙竹林,臨近幾位年輕道尊。

  「不錯。」有人點頭。

  一位滿頭短髮的青年男子放下酒杯,開口問道:「你想一個人打我們多人?」

  他剛才還很平和,帶著超然之態,須臾間,整個人氣質變了,縱使是短須短髮都如同鋼針般發光。


  此刻,他充滿陽剛氣息,恍惚間有滔天血氣沖霄而上,攪動漫天風雲!

  轟隆隆!

  高空之上,兩片龐大的雲朵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發生碰撞,爆發出恐怖的閃電,縱橫交錯,撕裂天幕。

  他一念間,便讓天地失色。

  很多人隔著結界,都能體會到那種壓迫感,令人窒息。

  恍惚間,有一尊先天神魔崛起,屹立在蒼宇間,要重新開天闢地。

  「這莫非就是機械音所提示的存在,在第一境就輕鬆屠龍的那位具有先天根腳的道尊?」

  許多人心中出現這樣的猜測,因為此人的血氣還有肉身之力,實在太過可怕,讓眾人一陣心悸。

  秦銘沒有換掉衣物,頭戴冕旒,身穿龍袍,進入這片奇藥飄香、亭台點綴之地,開口回應道:「兄弟,喝多了吧?」

  頃刻間,此地安靜了。

  縱然是身為道尊,那幾個「年輕的老怪物」也沒有想到,此人竟然直接改變稱呼。

  尤其是那如神似魔的短髮青年,外放的血氣扭曲虛空,撕裂天幕,變得更為危險,其眼神如兩輪小太陽在照耀。

  結界之外,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誰都沒有想到,秦銘當場翻臉了。

  「他在————懟道尊?」

  「哪怕是在應對考驗,正常來說,他也應該對前賢禮敬一些吧?」

  很多人失神,感覺離大譜。

  唯有周天、牛無為等熟人,沒有過于震驚。

  「剛才老六那麼客氣,謙虛有禮,我都有些不適應,這————才是他!」

  「正常表現,他能夠平靜到現在,沒上來就打道尊一拳,我便覺得,已經算是相當克制了。」

  「這下我相信了,老六沒被奪舍。」

  一切判斷都是基於秦銘平日的習慣。

  周圍其他人聽聞,皆一陣無言。

  這些外來者都是什麼瘋言癲語,那個名為秦銘的異數這般舉動,才符合他平日正常的風格?

  結界之中,短髮青年男子周圍,雷火交織,通天的閃電貫穿天幕,他微微蹙眉,情緒波動間,便引發出更為恐怖的天象。

  在其身後,更是有一尊龐大的先天神魔凝聚而成,頂天立地,似要鎮壓當世,腳踏秩序紋理,雙手壓規則軌跡。

  秦銘坦然面對,不受影響,左手背負身後,一步一步走了過去,任身邊道紋幻滅,規


  則模糊下去,頂住了壓力。

  既然註定要交手,他何須再喊前輩,而且彼此都處在年輕狀態,誰比誰低下?

  真要是殺急眼了,且他若是能夠按著短髮青年男子暴打的話,就是喊對方一聲小弟,又能怎樣?

  秦銘開口:「兄弟,你要挑戰我?」

  瞬間,對弈的兩人,還有作畫的青年男子聽聞,都哈哈大笑起來。

  外面,一群人看直了眼睛。

  顯然,結界已經對他們開放權限,讓他們能夠聽清裡面的對話。

  很多人都覺得,秦銘太「勇」了。

  「他是道尊路上的試煉者,真是倒反天罡————」

  結界之中,短髮青年平靜開口道:「既見道尊,為何不拜?」

  秦銘道:「同境界誰為尊還不一定。」

  然後,他就是一聲嘆氣,今天註定要血拼到底,這才剛開始,就得罪了一位先天神魔族的道尊。

  其實,他更願與對方坐而論道,共同探究前路。

  「鏘!」

  一聲刀鳴響徹天地,與此同時,自那雲霧深處的大山上飛出一道身影,帶著懾人的氣息,如彗星轟穿天幕,瞬息而至。

  來人以純陽意識傳音,震耳欲聾,道:「想與神魔道尊過招,先過我這一關。」

  秦銘背負雙手,道:「我與道尊論法,你有資格上桌嗎?」

  這是一位壯漢,身材魁梧,背後的長刀自動離鞘半尺,散發著無邊刀意,讓天地間充滿肅殺之氣。

  他沉聲道:「我依規矩行事!」

  短髮青年道尊斂去背後的磅礴神魔虛影,道:「他是我的刀侍,的確沒有違規。你要與我等論道,且先過他這一關。」

  秦銘在第六境術法通玄,肉身無匹,單獨遇上誰,都有底氣,絲毫不怵。

  他背負雙手,體表仙篆流淌,釋放出駭人的靈場波紋,一圈圈,一層層,蕩漾出去時,看似柔波,可卻要碾爆虛空。

  正在對弈的一位年輕道尊開口:「不要壞了此地花草。」

  霎時間,巨大棋盤浮現,遮攏天地,似要禁錮此地。

  隨即,短髮青年道尊爆發血氣,內蘊神魔文字,布滿虛空,也鎖住了這片花香鳥語的小世界。

  作畫的年輕道尊微微一笑,以手中毛筆輕輕勾勒,虛空中山水浮現,鎮壓而下,讓此地更為穩固了。

  秦銘蹙眉,幾位道尊各展手段,鎖住虛空,也在壓制術法,讓他感覺到了滯澀。


  遠處,遛鳥的道尊也對這邊點了一指。那伺弄花草的女子,亦投過來一束桃花,灑落下燦爛光雨。

  秦銘頓感壓力暴增,他想施展神通妙法,發現越發艱難。

  說好的道尊不會聯手呢?他們上來就發難。

  有人開口:「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看一看你純粹的刀法。」

  秦銘笑了笑,斂去明滅不定的靈場波。

  此刻,他像是背負著億萬鈞大山,舉手投足,都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璀璨術法領域剛要擴張,就暗淡下去。

  他很平靜,剛經歷過「武俠世界」,眼下面對「絕法」時刻,毫無感覺。

  「既然只是一位刀侍,那我便勉為其難對你進行一次指導戰吧。」

  秦銘開口,雙手都放在了背後。

  並非是他輕狂,他本欲與道尊比斗,結果對方安插進一個用刀高手,且在壓制術法領域之地切磋。

  他若是一刀一槍地與對方搏殺,豈不是墮了自己的身份?

  身材魁梧的壯漢也不廢話,御刀而行,剎那殺至,手中長刀劃出的璀璨光芒,如神焰焚天。

  秦銘腳踏虛空,兩隻大袖在身後飄動。

  「糟糕,他托大了!」溫靈溪皺眉,秦銘不用雙手,面對這樣的刀道強者,怎麼可能輕鬆應對?

  虛靈汐皺眉,道:「神魔道尊身邊的人,是一位一生都埋頭於刀道的苦修士,怎麼可能會是易與之輩,秦銘面對如此強敵,豈能負手而戰?」

  一群觀戰者,皆露出驚容。

  結界之內,秦銘動作迅疾如閃電,破空而行,他不退反進,竟然腳踏長刀,直接震碎刀光。

  用刀的大漢面色變了,在壓制術法領域之地,他可以施展出最為純粹的刀道,平凡之技近乎道。

  可是數刀過後,他竟如此被動。

  對方的腳掌踩在刀背上,黏在那裡,讓他無法揮刀。

  電光石火間,秦銘一腳踏刀,另一隻腳則踹向他的面門。

  魁梧男子不得不放棄長刀,倒飛出去,臉色陣青陣白,實在太難堪了。

  結界之外,人群一陣騷動。

  「嘶————太霸道了,名為秦銘的外來者上來就以腳奪走長刀,當真恐怖。」

  誰都清楚,道尊身邊無弱者,這位刀道強者竟然如此狼狽後退。

  隨後,他們更是看直了眼睛。

  在絕法領域中,秦銘頂著大山般的壓力,踢刀而行,進發出絢爛的刀光。


  他以雙腳御刀,每次都只是恰到好處的一踢,便讓這柄天刀劃出玄而又玄的軌跡,圍著壯漢攻伐。

  一時間,這裡璀璨刀光綻放,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時御刀,重重刀光,讓人目不暇接。

  魁梧男子血淋淋,遍體刀傷。

  「我敗了!」

  他失魂落魄,練刀一輩子,居然被人以踢刀的方式碾壓,對方的手段通玄入道,讓他無地自容。

  秦銘輕輕一踢,長刀插在地面,開口道:「見笑,這還是我當年在凡俗中打滾時用腳練成的刀法。」

  結界之外,鴉雀無聲。

  周天打破沉默,道:「不怕老六狂,就怕他低調,因為他又要裝犇了。」

  秦銘嘆道:「初次施展這種踢刀術時,我才十六歲,想不到一晃眼便是二十年過去了。」

  「嘶!」

  外界,不要說那些在金闕、玉宮中可以坐在主位上的道子,便是一群剛趕來的老怪物都在倒吸冷氣。

  結界之內,幾位年輕的道尊眼神也變了。

  前方那個背負雙手的後起之秀,如今才三十幾歲,而且從他在第一境的表現來看,他

  很晚才踏上修行路。

  如此估算的話,他至今不過修行二十年左右。

  秦銘仰望天空,道:「一次次蛻變,讓我始終維繫在十八歲的黃金狀態,生命活性不減反增,可終究再也回不到從前,身邊的人都在變,只有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

  外界,一群人都安靜了。

  「他到底在惆悵什麼?」

  「慨嘆時光荏苒,唯有他恆駐原地。」

  結界之外,本土人還在嘗試解讀。

  周天卻已開口,道:「如何,我沒說錯吧?」

  沐時年、夢知語等人,都一陣無言。

  牛無為面無表情,真想衝進場中,捶老六一頓。

  短髮青年道尊開口:「到目前為止,你只修行了二十載左右,便已近仙?」

  「差不多吧。」秦銘點頭。

  人不輕狂枉少年,況且他帶著目的性,若是自己過於低調,怎麼能與這些道尊平起平

  坐,進而論道。

  他必須得足夠驚艷,該上就上,眼下絕不能妄自菲薄。

  他很想與幾人熱切交流下,共同拓路,探討第七境該如何走下去。

  對秦銘而言,這可能是一場無法想像的大造化!


  與數位道尊級人物一同拓荒,研究前路,這樣的機會無法複製,錯過今日便可能再也沒有了。

  「可惜了,當年會長記憶未恢復,二俑、蟲帝————裝死,我遺憾錯過了。」

  今天,秦銘無論如何都要把握住機會。

  短髮青年道尊開口:「二十年就走到這個高度,確實了不得,讓本座親自掂量下,你到底是否為我輩中人。」

  秦銘沒有避戰,眼中光焰跳動,整個人戰意高昂,道:「我若贏了,想主動一些,與各位論法,可行否?」

  「可!」有人點頭。

  「我等也手癢了。」也有人這樣開口。

  秦銘道:「不急,待我與各位道兄論法過後,怎麼切磋我都奉陪到底!」

  當然,在此之前,他得先證明自己。

  擁有先天根腳的短髮青年道尊已經走來,道:「讓我先來試試看。」

  秦銘不再背負雙手,面色嚴肅認真起來。

  短髮青年道:「一切從簡,我不想與你進行無意義的戰鬥,就從體質這個領域入手吧,看一看你是否具備年輕道尊之資。」

  秦銘道:「無論哪個領域,我都可以奉陪。」

  作畫的青年男子聞言笑道:「很自信,你無短板嗎?全領域走到極限盡頭了?」

  秦銘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個外來者究竟是在吹牛皮,還是真的有底氣?

  轟隆!

  短髮青年男子一步邁出,縮地成寸,肉身釋放的血氣扭曲山川萬物,剎那到了近前,一拳向著對手打去。

  僅是拳風而已,就讓遠處的秀麗仙山裂開了,而後轟然解體。

  秦銘身上龍袍獵獵,雙足釘在地面未動,右掌璀璨,最初如朝霞初升,接著便猶若十

  日共耀天地間。

  轟隆一聲,他與短髮青年道尊碰撞,掌與拳仿佛要破開永恆。

  兩人附近,虛空塌陷,伴著滾滾血氣激盪,高空中的龐大雲朵都炸開了,附近的巍峨山峰隨之崩塌。

  兩人沒有動用至強妙法,可純粹的肉身之力以及外放的血氣,還是觸及超凡領域,形成恐怖景象。

  在短髮青年背後,一尊龐大的神魔凝聚而出,頭頂日月星河,腳踏冥土,汪洋般的血氣充斥在整片天地間。

  僅此先天根腳一出,那自然外放的血氣之力,就可以壓服萬類,頂級強族中的佼佼者,面對他也會生出無力感。


  然而,秦銘卻擋住了,巋然不動。

  他凝聚混元真形,沒有動用法天象地這樣的大神通,以純粹的肉身之力便抵住了先天神魔的肉身威壓領域。

  轟隆隆!

  秦銘的血氣裹挾天光,沸騰了起來,宛若星海決堤,向前暴涌,隨著他揮動拳印,混元勁當即鎮壓此地。

  秦銘與先天神魔族的道尊針尖對麥芒,純憑體質對抗,如他們所言,在這一領域激烈搏殺。

  「嘶,先天神魔的軀體————見血了!」

  殺到後來,短髮青年先喋血。

  這個結果超出人們的預料,論體魄的話,人類絕對不及擁有先天根腳的生靈。

  結界之外,很多人都看直了眼睛。

  按照機械音早先的提示,當年神魔族的未成年男子曾經在第一境輕鬆屠龍,遠比秦銘的表現更驚艷。

  可是,到了第六境後,局面逆轉,秦銘的體質明顯比先天神魔還要強一些。

  沐時年震驚,道:「老六————真的能與同境界的道尊血斗!」

  懷疑是一回事,見證是另一回事。

  不說其他領域,單論體質,秦銘的表現過於驚世駭俗。

  司夜璃很激動,道:「兩人都見血了,但是先天神魔族的道尊更嚴重一些。」

  結界之外,本土之人看得眼神直勾勾,呼吸急促,這當真算是親眼見證了一場奇蹟。

  姜御天已經進入第四境對應的考驗之地,稱得上絕艷,可是眼下卻已經沒有人再看向那裡。

  現場又多了一些老怪物,聞訊出關,想看外來者與年輕道尊大戰。

  結界之內,那條山路上,提著鳥籠、鬆弛遛鳥的年輕道尊,突然身體繃緊,腳下出現璀璨道紋,他一步踏出,便來到了戰場前,想近距離觀戰。

  在一座靈山上修剪花草的年輕女道尊,伴著光雨,踏著燦爛的花瓣,也降臨此地。

  更加遙遠的所在,有人正在海中與鯤鵬比肩而游,待感應到這邊的動靜後,亦第一時間趕來。

  秦銘全力以赴,沒有放水,也不可能收著打,與先天神魔道尊血斗,戰況激烈,場面有些血腥。

  轟隆一聲,短髮青年咳血,倒飛出去,撞碎一座大山。

  他的目光如天火熊熊燃燒,戰意沖霄。

  舉世皆知,正常情況下,年輕的道尊皆是至強者復甦重修。

  可是眼下,有人要打破常理!

  故此,神魔族的年輕道尊血氣沸騰,他高低要試探出,這到底是不是一個老怪物裝嫩,他不顧傷勢,簡直要殺瘋了。


  秦銘開口:「道兄,切磋而已,何至於拼命,十拳論勝負。」

  到了這一階段,別說他喊對方為道兄,就是稱一聲老弟,也沒人會挑刺了,真正實力還有戰績擺在眼前。

  「好!」短髮青年吐出一口血沫子,欣然應答。

  「轟、轟————」

  天地間,像是有開天神光綻放,那是秦銘的十色拳光在爆發,一拳比一拳重,簡直要打爆天地,貫穿蒼宇。

  短髮青年也全力應戰,其身後的龐大神魔之軀縮小,並與他自己重合在一起。

  秦銘十拳落下,便不再出手,鬆開拳印後,其十指殷紅,血流如注。

  神魔族短髮青年道尊雙臂骨折,腳下踉蹌,就體魄而言,他已然落在下風,被一個人類年輕人比了下去,稍微遜色對方,這可是他引以為傲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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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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