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火泉涉及世界終極真相
還什麼債?秦銘皺眉。
他不明所以,自己什麼時候欠的?
金剛琢偏移軌跡,在十色漣漪中,擦著紫衣女子雪白的頸部飛過,帶起一綹秀髮飛揚而起。
沐時年、夢知語等人的面色都變白了,這神秘女子手中的古冊實在有些可怕,似乎可以破盡萬法。
牛無為顧不上計較秦銘當面施展化胡為佛之力,他自己一氣化三清,粗糙的牛角爆發沖天劍氣,再次進攻。
「廣寒宮道場的人?」秦銘琢磨,直接瞬移出去。
敢當著一群老怪物的面動手,這女子來頭必然極大。
紫衣女子沒有再說什麼,穿梭虛空,翩然而至,如影隨形,又一次來到秦銘頭頂上空,踏了下來。
「飛仙山殘脈沉眠的故人?不過是『滴水之恩』,不至於如此。」
秦銘思忖,隨即便搖頭,感覺不太可能。
那飛出去的金剛琢,聚散無形,再次回來了,直接從後面打向女子的後腦。
並且,異金布中也有金剛琢凝聚成型,挾無堅不摧之力,悄無聲息地打了出去,共擊此女。 秦銘的真身與外魔同時發力,這是非常罕見的事。眼下,他真有些摸不透對方。
雙金剛琢一出,還真成為了陰陽雙環。
沐時年的光陰之輪銘刻著數百字符,璀璨奪目,同時間飛了出來。
周天也與往日截然不同,魁梧身軀暴漲,長發披散,他打出了末法拳,讓此地虛空都不穩固了。
溫靈溪輕叱,劍光如雨,密密麻麻,貫穿虛空,將紫衣女子覆蓋,夢知語背後出現透明羽翼,承載著星輝,輕輕一震,夜幕像是炸開了,同樣爆發出最強殺手鐧。
一群人都感覺到了壓力,需要共同圍剿紫衣女子。
然而,結果有些駭人。
他們的進攻失效,都被瓦解了。
沐時年的光陰之輪還未臨近,就已潰散,時光之力擾亂了整片虛空,卻打不中目標人物的衣角。
九尾白狐來到外界後,術法領域的修行成果暴漲。此刻九尾激射出九道耀眼的仙光,刺向紫衣女子的全身各處。
然而,九道仙光還未觸及神秘女子,就自行焚燒起來,化作點點流光散盡。
至於陸自在,身如光輪,似要化作永恆,全身精氣神沸騰起來,他打出一記大自在拳,轟爆長空。 可惜,那堪比烈陽的一拳也未能建功,被十色漣漪擋住。
紫衣女子手中泛黃的冊子,輕輕一翻頁,便蕩漾出重重疊疊的光暈,向外極速擴張,令諸法難近身。
牛無為自己祭出的金剛琢,還有一氣化三清,都被十色光磨滅了。
司夜璃打出的四聖靈,溫靈溪斬出的漫天劍雨,還有夢知語釋放的術法領域,同樣被瓦解。
秦銘催動的兩枚金剛琢也潰散了,被「帳簿」散發的光直接化掉。
紫衣女子重新將目光投在牛老五的身上,又看向秦銘,道:「對上了,一人一牛,一體兩面,今日平帳。」
秦銘嘆氣,天天被老五懟,最後還要替老五還債!
都是金剛琢惹得禍,他自是練成了這種妙法,被認為是兜率宮的隱徒。
紫衣女子自始至終都很優雅,翩然邁步,再次來到秦銘的頭頂上空。
「你是不是有病?」
秦銘忍無可忍,對方總想站在他人頭頂上方,這樣的姿態也未免太高了。
然而,殘酷的現實便是,所有人都奈何不了此女。 對方的道行不見得遠超他們,但手中的帳簿確實很逆天。
就如現在,秦銘釋放出靈場,層層波紋擴張出去,扭曲虛空,卻也擋不住對方的臨近。
紫衣女子堅定不移,踩頭而來。
「沖我來!」關鍵時刻,牛無為大喝道,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他知道對方要找的人應該是自己。
「不急,你們兩個都跑不掉。」紫衣女子聲音悅耳動聽,可是手段卻不怎麼討喜。
這是一種未知的語言,不過通過意識波動,可以讓人理解其意。
她左手持古冊,右手中重新凝聚出韁繩,要鎖住秦銘,將他與牛無為並列,同樣視為坐騎。
「轟!」
秦銘雙手持秘法青蓮橫掃出去,一剎那打出十三種頂級妙法,換作真仙來了,也要被當場殺穿。
然而,紫衣女子體外十色漣漪蕩漾,就這樣破開十三重術法領域,輕靈降臨而至,距離秦銘的頭頂不過數尺之遙。
她未穿鞋襪,雪足發光,趾甲居然染成紫色,熠熠生輝。
「六弟若被踩頭,受此奇恥大辱,以他的性子,估計要原地炸開。」 「妖女,牛爺在此!」
「斬!」陸自在抽離全身天光凝聚出一口天刀,向前揮去。
一群人呼喝,並且再次動手,可卻難以破局。
周天一邊原地轉圈,進行占卜,一邊喊道:「老六,抬頭,看下什麼顏色?」
在場之人,皆為之一怔。
好傢夥,萬萬沒有想到,秦銘回應了,道:「紫色。」
紫衣女子身體微微一滯,似有所感,接著此地溫度直接爆降。
她身上的光霧都淡去了,露出一張白皙而又精緻絕倫的面孔,紫瞳,睫毛很長,耳朵如蝶翼,略微有些尖,明顯的異域血統。
然後,她轟然一聲,踩爆虛空,向著下方踏去。
「我說的是趾甲染成了紫色!」
「你家沒鞋襪可穿嗎?」
「你該不會是天生臭腳吧?」 一瞬間,秦銘的意識之光瘋狂閃耀,連著輸出各種刺激性話語。
紫衣女子清冷的聲音響徹此地,道:「第十八頁,第十八筆應收帳,今日可當做壞帳平掉。」
轟隆!
陸自在、夢知語、牛無為趁她心緒不平時,全力爆發,這次竟擋住了她的腳步。
可惜,隨著紫衣女子的手指在第十八頁上勾畫,更為恐怖的波紋衝出,將他們全部掀飛出去。
至此,秦銘徹底躺平,身體橫在虛空中。
「銘哥!」司夜璃眼圈都紅了,穩住身體後,快速向前闖去。
在她心中,千古無二的絕世奇才——上皇,怎麼能被其他人這般羞辱?
「來吧,十八……平帳!」秦銘翻了個身,面朝下方,背向夜空,一副任踩任罰的樣子。
這……好像哪裡不對勁!
司夜璃止步,露出愕然之色。
周天麵皮微顫,認為老六破罐子破摔,與對方互辱,這是請對方踩背嗎? 紫衣女子冷著臉,一副要將秦銘踏爆的樣子。
其雪足發光看著秀氣,可是卻踩穿虛空,縈繞著密密麻麻的仙篆。
突然,她心頭凜然,反向騰空而去,泛著紫霞的腳趾微曲,這種肢體語言足以說明她頗為緊張。
最後一瞬間,她受驚不輕。
陸自在、夢知語、司夜璃等人都露出疑色,發生了什麼?
最讓他們不解的是,秦銘居然橫躺著就衝起來了,追向那女子。
他發聲道:「你倒是踩啊!」
沐時年、溫靈溪等人皆發呆,有些看不懂,一個上趕著請人踩,一個則如避蛇蠍。
周天道:「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夢知語實在忍不住,踹了他一腳,都什麼時候了,老四還在耍嘴皮子。
紫衣女子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可是冥冥中卻有感覺,自己敢踏下去的話,會有不小的禍端。
不得不說,她的本能直覺太敏銳了。 這次,各種手段都失效後秦銘確實急眼了,直接動用異金布,放在背上,對方敢辱他的話,必讓此女斷腿。
隨後的畫面,讓在場的人瞠目結舌。
秦銘躺著追,紫衣女子不斷閃避。
周天嘆氣道:『這是什麼風騷走位?簡直比老五當年頂著牛頭,叼著一束桃花還要辣眼睛。』
那一年,牛無為曾與秦銘大戰了很久。
當初,周天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思來才發現,老五也是個狠人,是真正能夠與老六掰一掰手腕的牛人。
唰的一聲,秦銘一躍而起,不再躺平,一手抓著異金布,一手攥著潔白如玉的異金刀,一路追著對方砍。
不得不說,這種場景與先前相比,著實有些……奔放,頗為粗糙。
雙方……攻守易型。
紫衣女子嘗試催動帳簿,頓時有璀璨漣漪照耀,並化作一柄仙劍飛出,結果無聲無息便消失。
虛空中,像是一隻洪荒巨獸張開血淋淋的大嘴,要吞噬萬物。
秦銘全力進攻,不過並非釋放術法,而是近身搏殺。 他沒法將老布當法寶祭出,這件古物從未被他煉化過,只能貼身用,真要放手,被對方收走麻煩就大了。
頃刻間,他的危局被扭轉,而且他所遭遇的狼狽場面,在對方身上重現。
紫衣女子連連後退,似乎知曉了什麼,道:「你是當世夜……的擁有者之一?」
秦銘心頭大地震,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說出老布的名字。
這著實有些離譜,讓他心中難以平靜!
秦銘也是得到老布很久後,後者偶爾一次對他「掏心掏肺」,簡單告知,古老時代,異金布曾有個稱呼,被人喊作「夜」。
這女子到底什麼來歷,怎麼會知曉這些?
心中雖掀起滔天波瀾,可秦銘下手很穩,始終在大爆發,全力進攻,將《煉身合道經》發揮到了極限。
紫衣女子的心靈之光劇烈起伏,顯然她很不平靜,這次竟躲避不及。
秦銘一記兇猛的高鞭腿,擊在她的胸口部位。
周天擊掌,道:「奶奶個腿!」
「終於打中了!」沐時年握緊拳頭,而後暗自鬆了一口氣,紫衣女子並非不可戰勝。 很快,他又回頭望向老四這傢伙的嘴巴……有毒吧?
周天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若非有帳簿發光,幫紫衣女子阻擋,她非要吃大虧不可。
她面色冰冷,憤懣地瞪了一眼秦銘。
「第七境!」秦銘確定了她的真正實力,如果彼此不依仗外物,真正決戰的話,誰生誰死,打過才知道。
最起碼,他並不怵對方。
紫衣女子拉開足夠遠的距離,全力施法,找到對付秦銘的正確辦法。
她似乎知道異金布不能當做法寶來用,頓時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術法遠攻。
秦銘皺眉,全力對抗的同時,很想與此女聊一聊,探究老布的秘密。
倏地,紫衣女子退出去很遠的距離,道:「既是夜的擁有者,你……可以斬去舊債。」
秦銘聞言,也適時收手,不想進行無意義的血斗,開口道:「誰欠你債?我與你從未有過接觸。」
紫衣女子道:「我這本帳簿記得清楚,你們道場那個騎牛的,欠我一筆舊帳,記錄在第十八頁,他拿了很多好處,抵押了後世臨近道尊潛質的門徒。」 「哞了個咩的道祖!」
牛無為鼻子都要氣歪了,究竟是哪個無良的祖師寅吃卯糧,提前賣了子孫?
陸自在問道:「你們究竟來自哪裡,有什麼身份?」
對方隨著十色火泉上漲,泛舟而至,實在太神秘了。
在場的人無不想弄清楚這些神秘訪客的根腳。
「你們就當做大夢一場吧,事後忘記就是了,此次事件過後,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紫衣女子居然比他們想像的要好說話,罷手後,並不是很強勢。
當然,牛無為是例外,老牛依舊是她的目標。
在她手中,重新具現出栓牛馬的韁繩。
牛無為沉聲道:「道爺是人,你什麼意思,執意欺辱本座嗎?」
紫衣女子詫異,道:「你們隱徒一脈,大多數時候,不都是由牛修成人嗎,你怎麼是由人修成牛?」
「你隨我走上一趟,可以化去舊債。」 」不行!」秦銘、夢知語等人一同攔阻。
「你們倒是頗講義氣,既是如此,可以同行,此次若是能夠助我,不僅前帳一筆勾銷,還能得到莫大的好處。」
牛無為問道:「什麼意思,你想讓我們做什麼,去當牛馬嗎?」
紫衣女子很坦誠,道:「無法細說,依照規則,我可以請一些外援,完成某種考驗,特意走出來,在那些欠債的道場中尋一尋,看一看。」
幾人皆倒吸夜霧,這女子究竟來自哪裡,這語氣……很平和,但是內蘊的信息卻相當嚇人。
頓時,這裡短暫安靜下來。
這片地界,時空像是斷斷續續,不再連貫,很多人都處在不同的「位面」中。
秦銘他們模糊地望到,便是那群老怪物都中招了。他們那裡更慘,一座殘破的巨城,倒懸著,正在重組,將血佛、長生道人、玉京法王等高手圍在當中,並隔離開來。
紫衣女子道:「放心,不會耽擱你們過久,很快就會回歸。」
在場的人都神色凝重,老輩人物都被困了,對方的來頭之大,實在有些駭人。
這時,一個銀袍男子有些狼狽地墜入此地,抱怨道:「遇到一個異數,是夜的擁有者,一個沒留神,我挨了他一拳。」
隨即,他發現紫衣女子這裡似乎也出了狀況,她的心口部位……有破碎的腳印。 「莫非……」他當即震驚了。
「嗯!」紫衣女子點頭,不想多說什麼。
隨後她開口道:「給你們一刻鐘的考慮時間,我並不強求。」
老怪物都被困住了,且有神秘人立於高空監視。
在這種氛圍下,他們這些在場的年輕大聖能選擇拒絕嗎?
「要去哪裡?」秦銘問道。
「不遠,跨過一座門即可。」紫衣女子指向十色火泉中,那裡有神秘的文字流淌,而後凝聚出一道拱形門。
秦銘的心都跟著顫了幾顫,這風格有些眼熟。
昔日,在陰陽境深處,那毀滅的道場背後,也有隧道,曾向外流動文字還有畫面,與這裡有些像。
此外,昔日倒懸的玉京毀掉後,又重新凝聚時,也曾發生類似的事。
眼前的拱形門,缺少流動的畫面,但是閃耀的神秘文字,卻有幾分相像。
秦銘內心無法平靜,這些人隨著十色火泉的漲落,乘船而來,背後的秘密實在有些驚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