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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只落得醉臥美人膝

  第798章 只落得醉臥美人膝

  「直接殺我坐騎,斷我後路,真仙就了不起嗎?」秦銘的眼神當即便凌厲了起來。

  不管怎樣說,那頭奇禽也跟了他很多天,載著他往來各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就這樣被人一刀殺穿頭顱。

  「我的刀未嘗不能血拼真仙!」秦銘鏘的一聲拔出錕鋼刀,雪亮刀體映照月光,他身如謫仙,卻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前方那絕對是一個高手,值得他嚴陣以待。

  在這「武俠世界」,相隔一百五十丈遠,隨手擲出一柄飛刀,都能秒殺一頭高等異類,已相當恐怖。

  畢竟,接近一里地了。落在凡人眼中,這無異於劍仙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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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眼睛亮如星辰,鼻樑很挺,嘴唇略薄,滿頭髮絲大半烏黑,唯有雙鬢雪白。

  皎潔月光下,他踏著飛檐,掠過塔尖,宛若凌空虛渡。稍一加速,他便輕易破音障,身側騰起錐形白霧。

  「今天,我欲搏殺真仙!」

  秦銘手持長刀,指向那橫空而來的男子。

  自破關後,他便思忖過,能否與真仙血拼。他心中沒有半分把握。

  可今日被人找上門來了,他豈能不反擊?

  一眨眼,來人就臨近五十丈,快得不可思議。

  他一襲青衣獵獵,容貌看似中年,眼角帶著魚尾紋,面孔透著仙家不近人間煙火的漠然之色。

  「斬仙!」秦銘揚起長刀,準備血戰。

  然而,在這電光石火間,他卻感覺到了不妥。

  天靈蓋隱隱作痛,像是隨時會被洞穿,這是他敏銳的神覺在預警。

  秦銘練了各種真經,許多妙法都與意識有關。

  他唰的一聲退後,並向夜空瞥了一眼,其頭頂上方有一塊雲層,當中有危險人物在俯視。

  可惜,在這個新世界,純陽意識無法透體而出,他看不清雲霧深處那個人。

  「真是讓人感覺痛苦而又煎熬的時刻。」秦銘長嘆。

  他揚刀蓄勢,鬥志昂揚,都已經決定血拼真仙了。

  結果,他卻心生警兆。

  若無意外,那雲層中還有一尊真仙,騎坐在異獸上,八成持有神弓,要對他射出死亡一箭。

  不然的話,相距這麼遠,怎可傷他?竟讓他有心驚肉跳之感。

  「鄺!」


  秦銘連著瞬移後,從屋脊上躍下,不斷改換方位。他頗為胸悶,吐出一口濁氣,向著鎮外闖去。

  最初,他確實很勇,心存搏仙志。

  可面對兩位真仙阻擊,他想都沒想,直接選擇遠遁。

  秦銘的胸腔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焚燒,感覺灼熱、發悶,想他一路走來,罕有不戰而逃的時刻,這種體驗非常糟糕。

  後方,那青衣男子眼底深處終於有了波瀾,他沒有想到年輕得不像話的目標,速度會這麼快。

  正常來說,他應該已經瞬移而至,撲殺了對手才是。

  結果,那年輕人出鎮了,每一次落地,都會留下金色腳印,宛若有一朵又一朵金色蓮花在綻放,托舉著他瞬移。

  對方的速度絕對不遜色他,甚至更快一些。

  然而,秦銘自己的面色卻很難看,他一向以速度見長,竟沒有甩開身後的青衣人,這可不是妙事。

  雲霧半遮夜空,未阻擋月光灑落。

  秦銘一路向著山林衝去,想潛入大山深處,擺脫真仙的追殺。

  突然,他心頭悸動,強烈不安的感覺再次出現。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一束光,勾連天上地下。

  雲層中那位真仙對他出手,果然持有一張神弓,對他射出了十分恐怖的一箭。

  那是以異金為箭頭,以玉鐵為箭杆的寶箭,能夠被真仙灌注神秘物質,爆發非凡威能。

  此地仿佛有天威降臨,堪比璀璨雷火轟落下來。

  秦銘倏地變向,躲避這一箭。

  長夜都被照亮了,這一箭光芒盛烈,被真仙射出後,最後的飛行軌跡竟很飄忽,劃出詭異的弧線。

  主要是因為,真仙親自彎弓射箭,力量大得駭人。

  異金箭貫穿夜空,被氣流摩擦,改變了運行路線,最終出現誇張的弧度。

  秦銘面色微變,當真是遇到了高手。

  神箭破空,最初飛來時直擊他。

  當他猛然改變方位之際,箭羽也恰好變軌,精準地射殺過來。

  雲霧深處那位真仙必然是一位恐怖的神射手,竟然提前預判了秦銘的動作。

  這簡直像是在截殺,等著他最後時刻撞向異金箭。

  那位真仙手段高妙,實力深不可測,欲一箭射殺目標!

  遠遠望去,耀眼光束接天連地,似是天劫降臨。

  秦銘深吸一口氣的剎那,手中錕鋼刀掃出,斬在刺目的箭羽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音。


  同時,虛空中出現大面積的火星,恍惚間給人以錯覺,像是密密麻麻的流星雨在深邃天幕傾瀉。

  「真仙這麼強嗎?」秦銘凜然。

  他的手臂被震得有些發麻,長刀顫音久久不息。

  不過,那勢大力沉的神箭被他撥飛了出去。

  這已經是在野外,遠離那座小鎮。

  異金箭化作燦燦流光,飛向不遠處一座不算高的石山。

  轟隆一聲,箭中承載著真仙的秘勁,雖然被秦銘那一刀斬去不少,可依舊讓石山崖壁崩塌部分。

  秦銘心頭凜然,真仙射出的箭羽,難道正常情況下,能全面射崩那座絕壁不成?

  石山若是崩塌,在這「武俠世界」,落在凡民眼中,委實屬於神威!

  一抹流光震塌部分崖壁,貫穿出去,落在林中,箭羽中殘餘的秘勁外溢,依舊讓多棵參天大樹爆碎。

  這便是真仙,其他層面的高手怎麼擋得住?

  下一瞬,危機感再次降臨到秦銘身上。

  雲霧中,那名真仙射出了第二箭,威勢更勝之前,像是一掛星河直落九天。

  它快而猛烈,光束貫通天幕與地面。

  秦銘躲避,揮刀斬箭。

  他的手臂再次感覺發麻,不過並未被打擊信心。

  他想明白了,自己正在與真仙中的神射手交鋒,何弱之有?表現已經足夠好了。

  轟隆一聲,這一箭飛出去,同樣鬧出巨大動靜,將叢林中一塊十幾米高的巨石射得徹底爆碎開來。

  須知,那是赫赫有名的烏金石,以硬度聞名於世。

  這樣的箭羽落下,哪怕是滄瀾宗的宗主、枕星門的門主來了,恐怕也要被瞬間射爆。

  秦銘先後兩次被箭羽所阻,讓他腳步停頓,此刻感覺不妙,後方的那位青衣中年男子已然臨近,追了上來。

  強者爭一線先機,真仙速度何其快,轉瞬而至。

  秦銘的心在下沉,無論是天上,還是地面,都有真仙阻擊,最為糟糕的局面出現。

  那追殺到近前的青衣男子看向夜空,高聲道:「道友,這個人是我的獵物。」

  雲霧中傳來爽朗的笑聲,道:「我路過此地,發現井虔道兄正在緝兇,忍不住彎弓相助。」

  秦銘一怔,這兩人並非聯袂而來?

  隨即他勃然大怒,一個路過的真仙,素昧平生,莫名就給他了兩箭,要將他射殺,真是豈有此理!


  有那麼一瞬,他更想斬殺夜空中那個真仙。

  秦銘眉毛挑起的剎那,又冷靜了下來,恐怕此人也是為他而來。

  他又沒到人嫌狗厭的地步,怎麼可能路過的一個陌生真仙也要打殺他。

  「你我皆為真仙,不容凡俗界的人挑釁。」雲霧中傳來那位神射手的聲音。

  秦銘覺得,解釋就是掩飾。

  儘管這兩人並非同伴,但目的相同,都要對付他。

  青衣男子面色平靜,語氣無喜無憂,道:「多謝道友出手攔阻,接下來由我自己狩獵即可。」

  他名井虔,鬢角染霜,雙目深邃如星空,神色淡漠,似遠離紅塵,斬斷了人間羈絆。

  「你與我有仇?」秦銘問道,被追上後,已暫時止步。

  他來到新世界後,打穿了幾個一流大勢力,自然早已染上不小的因果。

  井虔淡然回應道:「沒有。」

  「那你所為何來?」秦銘問道。

  井虔道:「擄走你。」

  青衣男子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頃刻間,秦銘握刀的右手加重了幾分力道。

  很久沒有人敢這么小覷他了,對方將擄走他說得如此隨意,真是沒將他放在心上。

  秦銘克制著,繼續問道:「你來自哪個大勢力,為何這麼做?」

  井虔平靜回應:「你不需要知道。」

  他青衣飄舞,左手背負身後,一步邁出,瞬移十丈遠,剎那到了秦銘的近前,右手探出,發出沉悶的炸雷聲響,直接抓向目標。

  他無比強勢,加之道行高深莫測,一隻手便想擒下秦銘。

  霎時間,這片地帶的草木都炸開了。

  雲從龍,風從虎。

  天威從真仙,伴著閃電雷鳴。

  秦銘雙目炯炯有神,揮動錕鋼刀便向前斬去。

  他心中憋著一口氣,此人太輕慢他了。

  那般言語,以及這樣隨意一擊,真以為抬手就能拿下他嗎?

  「鐺!」

  虛空中,傳出刺耳的金屬顫音。

  井虔彈指擊在錕鋼刀上,迸發出一串火星。

  他微微蹙眉,原本想簡單粗暴的震飛長刀,結果未能如願。

  秦銘震刀,頻率極高,仿佛要截斷虛空,向著對手劈去。

  井虔終於認真起來,不再是彈出一指,而是捏拳印,轟砸向錕鋼刀的側面。


  鐺的一聲,恐怖的碰撞音震得人耳膜欲裂。

  此人非常強,這是秦銘最為直觀的感受。

  不愧是真仙,號稱超越凡俗界的生靈。

  秦銘評估,自己能否血斗到底?

  他瞥了一眼夜空深處,頗為忌憚,雲霧中還有一名神射手,讓他束手束腳,時刻都要防備。

  他一聲嘆息,今夜不適合血拼真仙了。

  井虔面色嚴肅起來,眼前這個天外之人雖然境界不足,但真實戰力卻比他預料的高出一大截。

  剎那間,他一聲輕叱,五臟六腑內發出驚人的雷音,嘴裡吐出一道絢爛的白光,似要扭曲虛空。

  這道白光是一股氣浪,但威能巨大,如同飛劍一般,向著秦銘斬去。

  沿途所過之處,草木化作飛灰,攔路的岩石化作齏粉。

  井虔吐氣如劍,養在心肺間的先天精氣,無堅不摧。

  秦銘精神高度集中,手中長刀划過虛空,裹挾著道韻,精準斬在白光上。

  這種離體而出的先天精氣,確實很恐怖,如同真實的仙劍般錚錚作響,與長刀連著數次碰撞。

  它轟然散開,橫掃這片林地,頓時所有荊棘、參天古樹都瓦解了,青葉滿天飛舞,又在剎那間炸成灰燼。

  井虔鄭重起來,左手不再背負身後,他要認真進攻了。

  秦銘沉聲道:「你的口氣很重,自己知道嗎?」

  轟隆一聲,虛空爆鳴。

  井虔瞬移十二丈遠,結出神秘法印,向著秦銘出手,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目標。

  秦銘腳踩金光,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憑空消失,快如閃電,連著揮出九刀,與這位真仙對抗。

  突然,他頭皮再次發緊,危機來自夜空,又是那「路過」的真仙要發難。

  很明顯這位神射手在震懾,引箭不發,讓對手的神經始終繃緊,不得不分心防備。

  秦銘面色冷冽,他連斬九刀後,利用機會,與對手交錯而過,頭也不回地遠去,向著深山密林更深處闖去。

  眼下他十分被動,想融入大山中,借高大的林木擋住夜空中那位真仙的視線,擺脫被神箭鎖定的困局。

  在此過程中,秦銘順勢「撿走」兩支異箭。

  夜空中,有冰冷的目光投落下來。

  秦銘一衝而過之際,發動黏連勁,將箭羽剎那吸附到身上,腳下沒有耽擱哪怕一絲時間。

  井虔緊追不捨,大袖飄飄,面露無情之色,追進密林深處。


  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他也瞥了一眼夜空。

  秦銘有種感覺,此人像是在護食,不容另一位真仙染指。

  「泥瑪德!」他心中有股惡氣難出。

  今夜,他不僅難以放開手腳,血拼真仙,居然還被對方視作必須要得手的獵物。

  究竟是哪個大勢力?竟這般惦記,非要拿下他不可。

  深山大澤間,不斷有恐怖的爆炸聲響起,那是秦銘與井虔橫渡而過使然。

  什麼荊棘、古樹、岩石,但凡擋住去路,都會炸開。

  夜空中,一抹赤霞出現,那是一隻火紅的坐騎,載著真仙貼近地表,密切關注山林中的動靜,一路尾隨。

  「錚」的一聲,井虔拔出一柄短劍,顯而易見,他高度重視起來了,擔心對手走脫。

  下一瞬,他張嘴間,噴出濃烈的白光,憑此催動短劍,倏地一聲劃破夜色,向著對手的後腦貫穿而去。

  這道匹練璀璨無比,猶若閃電掠過。

  秦銘有些吃驚,這便是真仙的手段嗎?在這「武俠世界」中居然能夠御劍殺敵。

  他不得不神色凝重地應對,握緊錕鋼刀,向著那道匹練連著斬去。

  在錚錚聲中,秦銘只覺得手臂都有些發麻,他需要高速出刀,才能封擋住那口飛劍的進攻路線。

  一瞬間,他便劈出數十刀,在這黑夜中,刀光分外絢麗,像是有一片又一片花瓣綻放,組合在一起,如同一朵神花吐艷,盛放開來。

  真仙御劍,異常霸道,神虹縱橫交錯,但秦銘確實擋住了。

  飛劍上的白光漸淡,唰的一閃,井虔將它收了回去。

  秦銘也收刀,感覺臂膀略微發麻。

  他評估後,認為如果沒有夜空中的真仙在場,可以血斗下去。

  他開口道:「你這飛劍不夠鋒利啊,難道是劍到中年,有些疲軟了?」

  這一次,井虔沒有御劍,而是手持短劍,瞬移十幾丈,直接向前殺去。

  秦銘轉身就走,沒有激鬥下去的意思。

  他嘆氣道:「你們忒不要臉,兩位真仙加起來,年齡怕不是有兩三百歲了吧?竟圍剿我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腳下沒停,開始加速狂奔,施展縱地金光術,很適合在密林中騰挪飛躍,他一頭扎進原始密林深處。

  井虔道:「少年?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秦銘已聽不到,破開音障,一路翻山越嶺,橫穿整片山脈。


  井虔瞳孔收縮,對方的速度比他確實要快上一些。

  這就有些離譜了,真仙之下皆凡俗,他在速度領域怎麼能被超越?

  秦銘兼修多種身法,就是為了追求極限速度,若是有朝一日遇險,可以多一種保命手段。

  「夜空中那人真討厭。」他皺眉,那位真仙的坐騎貼著林地尾隨而來。

  秦銘一路風馳電掣,竟直接橫穿這片山脈。

  這並非無垠的山地,區域有限。

  秦銘遠眺,發現一條壯闊的河流,河面最窄處都有數百米,在月色下波光粼粼。

  較為寬闊的河段處,宛若大湖,不時有大魚躍出水面。

  夜空中,那位真仙再次彎弓,準備射箭。

  這次,井虔沒有阻止。

  他已經看出,目標人物衝著那條大河而去。

  在神識難以外放的世界,真要讓秦銘躍進大河中,還真的難以尋其蹤跡。

  秦銘一邊狂奔,一邊仰頭喊道:「來啊,有種你就再送我幾支異金箭!」

  他自己也是神射手,經過兩支箭羽的交鋒後,已經有了應對的思路。

  夜空中,那位強大的真仙皺眉,他有種感覺,第三箭若是射出去,大概率無法建功,還會遺失。

  噗通一聲,秦銘躍進大河中,轉眼就消失了。

  秦銘在水中遠去,他自然可以閉氣很久,長時間都不需要上來。

  在水下,他騎坐在一隻桌面大的老龜背上,真是越想越氣,自他出道以來,何時這麼狼狽過?

  「真是豈有此理!」

  其實,若是其他人遇到這種狀況,逃就一個字,不會覺得過於憋屈。

  只是秦銘一路走來,順境居多,像今天這般被人堵門來殺,並被一路追擊,確實不多見。

  「不殺回去,難以平復我躁動的情緒。」

  不久後,秦銘拋棄老龜,捉到一條數百斤重的大魚,駕馭著它,一路潛水,順流而下。

  兩日後,他冒出水面,發現河面越發寬闊,且有很多往來的船舶。

  尤其是,路經一座巨城時,城外的河面上,畫舫成片,絲竹悠揚,歌聲動人,畫風直接變了。

  秦銘悄然登上一艘大船,蒸乾衣物後,決定在這裡稍作休整,然後去挖掘那兩尊真仙的根底。

  「必須要反殺回去!」

  不久後,他化作風度翩翩的公子,在這裡聽曲賞舞。

  畫舫上,琴音叮咚,姿容出眾的麗人裙舞飛揚,城中不少名人雅士皆在晚間聚於這片河面上。

  秦銘放鬆心神,吃著糕點,飲著美酒,享受一雙柔荑的捏肩捶背,可心中想的卻是如何斬殺真仙。

  他一聲長嘆:「真是奇恥大辱,竟狼狽至此,只落得醉臥美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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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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