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7章 第三次獵殺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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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我感應到了。」
千瀧喘著氣:「今天晚上,有人在偷窺咱們客棧。」
秦斬手一頓。
「誰?」
「不知道。」
千瀧搖頭,「對方藏得很深。」
「我的推演術,都沒把他逼出來。」
「可我,就是能感覺到。」
「有人在看咱們。」
秦斬眼神一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可在那片燈火之外,某個陰暗的角落裡。
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秦斬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
「來了。」
千瀧一愣:「什麼來了?」
「蛇。」
秦斬輕聲道,「咱們引了這麼久,蛇,終於出洞了。」
千瀧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那位使者,或者,她派來的人。」
秦斬道,「已經在看咱們了。」
「她在觀察。」
「觀察咱們,到底是不是真的幫她。」
「觀察咱們,是不是值得信任。」
千瀧倒吸一口涼氣。
「那咱們,怎麼辦?」
「繼續殺。」
秦斬眼神堅定。
「她既然在看,咱們就再殺一波給她看。」
「讓她看清楚。」
「咱們,是真的在幫她。」
「不是在演戲。」
千瀧重重點頭。
秦斬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休息吧。」
「明天還有事。」
千瀧轉身下樓。
秦斬獨自站在窗邊。
他望著窗外那片燈火,眼神深邃。
他知道,那位使者,已經坐不住了。
接下來,就看誰先出手。
是她先找過來。
還是殺手神國,先找上門。
秦斬握緊了手裡的劍。
不管誰來。
他都接著。
他身後,是二十個兄弟。
他不能退。
也退不了。
瀚城,城北。
一座不起眼的破院子裡。
一個白衣女子,坐在窗邊。
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面前,站著一個黑衣老僕。
老僕弓著腰,聲音壓得極低。
「主人,昨天又死了三個殺手。」
「他們屍體的胸口上,都有城衛司的印。」
白衣女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城衛司?」
「是。」
「瀚城的城衛司?」
「不是,是天古城的,對方似乎有意再暴露他們的身份。」
「但又擔心殺手神國的人查到,所以做的隱蔽。」
「但瞞不過老奴的眼睛!」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邊。
眼神複雜。
「霍格,你覺得,這撥人,是什麼目的?」
老僕想了想。
「不好說。」
「他們兩天,殺了八個殺手。」
「下手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可又在屍體上,留了城衛司的印。」
「這不像殺手,像……「
「像什麼?」
「像在遞話。」
白衣女子眼神一凝。
「遞話?」
「對。」
老僕點頭:「他們不是在殺人滅口。」
「他們是在告訴所有人。」
「這撥殺手,是他們殺的。」
白衣女子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那些人是誰。
殺手神國的外圍。
她躲了一萬年,這些人就追了她一萬年。
她早就習慣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突然冒出來一撥人。
二話不說,見殺手就殺。
殺完,還留個印。
這是什麼意思?
白衣女子眯起眼。
「霍格,你說,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有這個可能……」
老僕道:「至少不是咱們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主人,這撥人,咱們是不是,該見一見?」
白衣女子沒有立刻回答。
她望著窗外,久久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道。
「再等等。」
「再看看。」
「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路數。」
「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幫我。」
老僕躬身應下。
白衣女子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燈火。
她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
她躲了一萬年。
她早就以為,自己遲早會被殺手神國的人找到。
然後殺人滅口。
可現在。
突然,有一撥人。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替她殺追兵。
她心裡,那根繃了一萬年的弦。
忽然,鬆動了一下。
「霍格。」
「主人有何吩咐。」
「去,查一查。」
「他們的頭領叫什麼?」
霍格當即回答:「主人,我已經查清楚了,他們領隊的叫莫邪,是一個荒天境初期修士,是天古城城衛司的一個小隊長。」
「莫邪?」
「對。」
白衣女子眼神複雜。
「我倒要看看。」
「這個莫邪,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到底,是在幫我。」
「還是,在給我下套。」
秦斬回到桌前,鋪開瀚城的輿圖。
圖上,千瀧用硃砂點了七個點。
六個,已經劃掉了。
剩下一個,在城東。
「明天,就動這個。」
第二天天沒亮,三樓就聚齊了人。
千瀧一夜沒睡,眼下兩團烏青。
她指著輿圖東邊那塊墨跡。
「城東三百里,有一座廢礦。」
「礦洞往下,有萬丈深。」
「洞裡藏著四個人,都是荒天境。」
「洞口有人守嗎?」
「有,兩個人輪換著。」
千瀧頓了頓:「哥哥,礦洞太窄,二十個人擠不進去。」
「那就分三路。」
秦斬手指在圖上一點。
「無天烈岩,從後山裂縫摸進去,堵他們退路。」
「韓松韋陀,守在洞口,把外面那兩個先清了。」
「其餘人,跟我從正面下洞。」
「一個都不許跑。」
眾人應聲。
入夜,二十人出城。
城東三百里,荒得很。
廢礦口像一張凶獸的嘴,很是煞人。
洞口掛著半截破繩,風一吹,繩子撞在石壁上,啪啪作響。
韓松和韋陀先動了。
兩個守洞的殺手,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放倒在碎石堆里。
秦斬帶著人,順著礦道往下走。
一步,兩步。
越往下,風越冷。
礦道兩邊,是青黑色的岩壁,濕得發亮。
走到萬丈深的地方,前頭終於有了火光。
四個人圍著一盞油燈,正在分東西。
桌上攤著幾張獸皮,皮上畫著瀚城的街巷。
還有一張畫像。
畫像上是個白衣女子,眉眼清冷。
秦斬心底一沉。
看來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神國使者了!
「殺。」
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無天和烈岩,從後山的裂縫裡殺出。
韓松韋陀,堵在了唯一的退路上。
秦斬正面一劍,直取那個中期。
那人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記道律令。
令牌炸開一團黑霧,裹住他的身形。
秦斬劍勢不改。
萬丈道台的虛影在身後一閃,劍鋒穿過黑霧,釘進那人的肩窩。
「咔。」
肩骨碎了。
那人慘叫著後退,反手甩出三枚骨神魂釘。
秦斬側身避開兩枚,第三枚擦著耳根飛過去,削掉一縷頭髮。
他不再給機會。
第二劍,抹喉。
那人捂著脖子倒下,眼睛還睜著,滿是不可置信。
然後被秦斬全部吞噬。
剩下三個,被無天他們圍在中間,撐了不到半炷香。
礦洞裡靜下來。
只有油燈的火苗,還在抖。
秦斬蹲下身,從那人懷裡摸出一枚道律令。
秦斬把道律令塞進袖子,掏出城衛司的符印。
「東西全帶走,一根毛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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