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6章 誠意
韓松卻皺著眉。
「隊長,咱們不用收拾現場嗎?」
「不用。」
秦斬搖頭,「現場越乾淨,越沒人知道是咱們幹的。」
「可咱們,又在屍體上留了城衛司的印記。」
蘇清不解。
「這不是矛盾嗎?」
「不矛盾。」
秦斬坐下來,給眾人解釋。
「咱們留印記,是留給使者看的。」
「不是留給官府看的。」
「明天一早,你們就看吧。」
「這個消息會很快傳遍瀚城。」
秦斬端起茶,喝了一口。
「都休息吧。」
眾人各自回房。
第二天,一早。
瀚城的底層,果然炸開了鍋。
最先傳開的,是腳夫和車夫。
原始峽谷死了人,五個。
死狀極慘。
胸口,都有一個銅印。
城衛司的印。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半天工夫,就傳遍了瀚城的三教九流。
茶館裡,酒樓上,賭坊里,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原始峽谷死了五個斗篷人。」
「哪個道上的?」
「不知道,反正是外地來的。」
「胸口都有城衛司的印。」
「城衛司乾的?」
「不像,瀚城的城衛司,最近安分得很。」
「那是誰幹的?」
「誰知道呢。」
「可你說,好端端的,殺這幫斗篷人幹什麼?」
「誰知道。」
「我聽說,那幫斗篷人,是來瀚城找人的。」
「找什麼人?」
「這就不知道了。」
茶館裡,議論紛紛。
秦斬坐在角落裡,喝著茶,聽著這些話。
他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消息,已經傳開了。
接下來,就是等。
等那位使者,聽到這個消息。
然後做出判斷。
可秦斬知道,這只是開始,還遠遠不夠。
他放下茶錢,起身回客棧。
剛走到半路,千瀧就迎了上來。
她臉色有點急。
「哥哥,不好了。」
「怎麼了?」
「我剛才推演了一下。」
千瀧壓低聲音:「我感應到,西北方向,有好幾道神念,正在掃原始峽谷。」
「他們在查。」
「查是誰幹的。」
秦斬冷笑一聲。
「讓他們查。」
「查到最後,也只會查到城衛司頭上。」
「可城衛司,根本沒幹這事。」
「他們只會一頭霧水。」
千瀧還是有點擔心。
「可他們要是,順著線查到咱們呢?」
「查不到。」
秦斬語氣篤定,「你的遮天術,不是吃素的。」
「他們就算把原始峽谷翻個底朝天,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最多,就是在瀚城,多布幾張網。」
「那咱們,怎麼辦?」
「接著殺。」
秦斬眼神銳利。
「他們布網,正好。」
「咱們就順著網,再殺一波。」
當天下午,千瀧又開始推演。
這一次,她耗了整整一個時辰。
推演完,她臉色蒼白得像紙,靠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秦斬給她遞了一杯靈茶。
「緩一緩。」
千瀧喝了口茶,才緩過來。
「哥哥,又找到一個。」
「在哪?」
「瀚城南邊,亂葬崗。」
「三個人。」
「兩個荒天境初期,一個中期。」
秦斬點了點頭。
「召集大家,今晚動手。」
眾人養精蓄銳,等到入夜。
三更天,二十人悄無聲息地出了客棧。
亂葬崗,在瀚城南門外。
那是一片無主的荒地。
萬丈高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
墳包,一個挨著一個。
夜風吹過,荒草沙沙作響。
秦斬帶著二十人,伏在一片矮坡後面。
他探出半個腦袋。
坡下,三座新墳。
三個斗篷人,蹲在墳前,不知道在挖什麼。
秦斬眼神一冷。
這是在找東西。
找使者,可能藏在這裡的東西。
「老規矩。」
秦斬壓低聲音,「無天烈岩,左右包抄。」
「韓松韋陀,堵後路。」
「其餘人,跟我正面沖。」
「速戰速決。」
眾人無聲點頭。
秦斬數了三個數。
「殺!」
二十人,從矮坡上沖了下去。
三個斗殺手,還沒反應過來。
無天已經一刀,劈翻了最左邊那個。
烈岩更狠,直接掄起一柄重錘,把中間那個砸得腦漿迸裂。
為首那個,反應最快。
他猛地起身,手裡多了一柄短刃。
可他剛起身,秦斬的劍,已經到了。
「鐺!」
短刃格擋。
可秦斬這一劍,比原始峽谷那一次還狠。
他道基震動,萬丈道台虛影,在他身後一閃。
為首那個,連退五步。
他瞪大了眼睛。
「你……你們是什麼人?!」
秦斬不廢話。
第二劍,緊跟而上。
一劍封喉。
為首那個,直挺挺倒下。
剩下兩個,早就被無天他們聯手斬滅。
前後,不到一炷香。
三個斗篷人,全部斃命。
秦斬蹲下身,把城衛司的符印,丟在屍體胸口。
無天喘著氣,興奮得滿臉通紅。
「明天,消息一傳開,那幫殺手神國的人就得炸鍋。」
「他們越炸鍋,越說明咱們殺對了。」
秦斬點了點頭。
「走。」
「今晚,回去休息。」
「明天,看動靜。」
二十人,又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第二天一早。
果然,整個瀚城,都炸了。
亂葬崗,又死了三個時空劫匪。
實則是殺手神國的人。
這一次,消息比昨天,傳得更快。
「聽說了嗎?亂葬崗又死了三個!」
「也是殺手?」
「對!」
「知道誰幹的?」
「不知道。」
「可你說,這幫人,到底惹了誰?」
「兩天死了八個。」
「這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啊!」
「我聽說,那群殺手,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在瀚城,是在找一個人。」
「找什麼人?」
「這就不知道了。」
「可現在,有人在替他們找的人,出頭。」
「把這幫斗篷人,一個一個殺。」
茶館裡,一個老修士,捋著鬍子,壓低聲音。
「你們說,這背後,是不是有神國的人?」
眾人一凜。
「神國的人?」
「噓……小點聲!」
「這種話,也敢說?」
「小心被城衛司抓去!」
眾人趕緊閉嘴。
可秦斬,坐在角落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對了。
消息,已經開始變味了。
從「誰殺了斗篷人「,變成了「有人在幫使者出頭「。
再這麼殺下去。
那位使者,一定會聽到。
她一定會,做出判斷。
秦斬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當天晚上,客棧。
秦斬正在感悟。
千瀧急匆匆地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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