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4章 立威
每一箭,都精準地穿爆一顆頭顱。
黑衣幫幾個小頭目,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殺進去!」方乾大喝一聲,長槍如龍,一馬當先撞入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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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抖動,每一槍都捅穿一個人的胸口。
他根本不跟人過招,槍出即收,收即再出,乾脆利落得像在割草。
韋陀更不搭話,整個人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沒入亂軍之中。
下一刻,一顆顆頭顱接連飛起。
他出手又快又准,專挑那些還想負隅頑抗的下手。
刀光一閃,人首分離。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
林風則像一條游魚,繞著戰場遊走。
誰想轉身逃跑,他的匕首就從哪個角落裡探出來,割斷對方的喉嚨。
另一邊,金滿堂嘿嘿一笑,搖身一變,化作那黑衣橫肉漢子的模樣。
他拎著刀,在黑衣幫人群里大喊:「自己人殺自己人!是城衛司變的!砍他!」
黑衣幫眾人一愣,下意識就朝身邊的同伴砍去。
一時間,自相踐踏,亂成一團。
千瀧隱在暗處,連氣息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沒有人能發現她。
哪怕是被打得抱頭鼠竄的修士,也察覺不到,暗處還藏著一柄索命的刀。
蘇清月懸在半空,蓄勢待發。
她其實根本沒機會出手。
因為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灰衣那幫使鐵棍的,本想抱團往前沖。
可方乾一槍掃出,最前頭兩個直接被捅穿了肩胛,鐵棍噹啷落地。
剩下的人腳步一頓,再不敢上前。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手裡那根打遍城西無敵手的鐵棍,在對面那杆亮銀槍面前,跟燒火棍沒什麼兩樣。
黑衣幫那邊更慘。
金滿堂變出來的那個「橫肉頭子」,帶著他們自己人砍翻了七八個。
等真正的橫肉頭子從地上爬起來,兩方人定睛一看,都傻了。
到底哪個是真的?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韓松的金箭已經又收走了三條命。
整個過程,乾淨得讓人害怕。
空地上,喊殺聲從震天,漸漸變得零落。
到最後,只剩下呻吟和喘氣。
秦斬坐在馴獸上,從頭看到尾,甚至沒有出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
從烈岩動手,到最後一人癱軟在地,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三四十個黑衣漢子,倒下了二十多個。
灰衣那一邊,也好不到哪去,躺了一地。
剩下還站著的,不足二十人。
這二十人,手裡的兵器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支隊伍,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這哪裡是城衛司那幫裝樣子的貨色?
這是一群從血海里爬出來的煞星!
那個滿臉橫肉的黑衣頭子,被烈岩一掌拍在地上,滿口是血。
他想掙扎,卻被烈岩一隻腳踩住了後背,臉死死貼著地面。
「爺爺……爺爺錯了……」
他語無倫次,「別殺我……別殺我……」
獨眼老頭更是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活了幾十萬年,從沒見過這麼狠的隊伍。
十個人,沖他們七八十號,跟切瓜砍菜一樣。
這他媽是城衛司?
這是殺神下凡!
秦斬這才慢悠悠地下了馴獸。
他走到黑衣頭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對方的臉。
「方才,你讓我滾?」
黑衣頭子渾身一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小人有眼無珠……小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大人饒命……」
秦斬沒再理他,站起身,環視四周。
這片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圍了密密麻麻一圈看熱鬧的修士。
茶樓的、街角的、巷子裡的,全出來了。
他們站在遠處,大氣都不敢出。
秦斬目光從那些人臉上一一掃過。
被他看到的人,無一例外,全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秦斬這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我再說一遍。」
「從今天起,城西區域歸我們神罰戰隊管。」
「街面上不許火併,不許恃強凌弱,不許攔路搶劫。」
「城衛司定下的規矩,就是這裡的規矩。」
他抬腳,踩在黑衣頭子的手背上。
「咔嚓」一聲,骨裂聲清晰可聞。
黑衣頭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秦斬面無表情。
「誰要是不守規矩……」
「這就是下場。」
他頓了頓,目光一掃四周。
「能站起來的,把地上的同夥都拖走。」
「傳個話出去。」
「明日起,神罰戰隊逐日巡邏。」
「誰要是覺得自己骨頭硬,儘管來試。」
話音落下,他一揮手。
「來人,把這兩個頭目,押回城衛司。」
方乾、韋陀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兩個還在哀嚎的頭子拎了起來。
秦斬翻身上獸,連看都沒再看滿地狼藉一眼。
「收隊。」
十個人跟在他身後,揚長而去。
空地上,只剩下一群面無人色的倖存者,和一地的血腥。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這神罰戰隊,是來真的啊……」
人群里,一個背著藥箱的老郎中,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在城西擺攤看傷,看了幾萬年。
哪回火併之後,不是雙方抬著屍體,罵罵咧咧地各走各的?
城衛司的人來了,也是站得遠遠的,喊幾句場面話,等打夠了再出來收拾殘局。
像今天這樣二十個人衝進去,一炷香砍翻一半,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立規矩。
他活了這把歲數,頭一回見。
「收攤,收攤。」
他哆嗦著把藥箱往肩上一甩,「往後這幾天,誰愛找誰看傷找誰看去,老漢不伺候了。」
旁邊一個挑著貨擔的小販,壯著膽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丈,您說……這神罰戰隊,能在城西站住腳不?」
老郎中瞥了他一眼。
「你沒看見?」
「那兩個頭目,一個被踩碎了手,一個被拖死狗一樣拖走。」
「就這一手,至少夠城西那幫孫子睡不踏實三百年。」
小販咂咂嘴,似懂非懂。
遠處,幾道藏在屋檐陰影里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他們是各家莊子、宗門派來打探消息的眼線。
把親眼所見,原原本本帶回去,報給自家主子。
街面上,神罰戰隊的人已經走遠。
可那股子煞氣,還凝在空氣里,散都散不開。
茶樓之上,鼠須堂主捏著茶盞的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發抖。
茶盞里的茶水,晃出一圈圈漣漪。
他身邊的幾個跟班,更是臉色發白。
「堂主……這……這跟咱們想的不一樣啊……」
鼠須堂主沒說話。
他死死盯著那支隊伍消失的方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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