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不是寶藏,也是寶!
廖永忠這一大家子下意識的認為馬尋又找到了金銀礦,這事情完全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說這是正常思維原因簡單啊,馬尋剛從傅友德那邊過來,這都是在東瀛駐守的大將。
東瀛出產金銀礦不說,而且產量驚人,這已經是共識了。
既然此前接連找出來了銀礦、金礦,現在再找出來一座,那都是正常,可以平常心看待。
無非就是「新礦』的儲量高不高、好不好開採,也就是這些因素可以讓大家高興高興。
也只是高興了,談不上興奮、狂喜,畢竟大礦見多了嘛。
馬尋挺鬱悶的,喝了口酒,「除了金銀之外,就不能是其他的好東西?」
廖永忠瞬間明白了,一副男人都懂的樣子,「娘們?我就說你矯情,前些年藍玉不是給你帶回來了幾個你不要!下回,下回我幫你選幾個!」
男人嘛,大家都知道這麼點事情。
至於廖永忠、藍玉這些軍中的人更懂了,有些時候也不怪藍玉就好似色中餓鬼一般。
在軍中幾個月都見不到女人,而且戰前需要緊張的謀劃,戰時激烈的拚殺,神經一直得緊繃著,所以戰後放鬆一下也正常。
而到了馬尋這,他就一妻一妾,這都快二十年了,又剛四十歲. . ..
廖權則有其他觀點,「爹,你可別瞎說,我舅舅可不是那樣的人!要我說是漆器,倭寇的漆器和刀其實還不錯。」 這也是實話,東瀛那邊的一些漆器挺不錯的,這也是貿易的主要貨物之一。
「海帶、海帶!」馬尋也不打啞謎,「就是銀礦、金島旁邊的海域,這些個海帶製成乾貨,可以預防大脖子病。」
湯氏下意識的問道,「預防大脖子病?不是您說的碘鹽嗎?」
雖然潑辣,但是湯氏也是有些見識,起碼她是最遵「醫囑』的人之一。
「不只是那些碘鹽可以,海帶也很好,這東西可藥可菜,味道也不錯。」馬尋對湯氏就態度溫和些,「這東西製成乾貨也耐保存、運輸,海邊的產量也大。」
一聽到馬尋這麼說,廖永忠兩眼放光、神情激動,「那我真是守著金山尤不自知,那些倭寇也是蠢貨!都是在大洋上建功立業,憑什麼他何家的發達了!」
廖權喜笑顏開的說道,「爹,明個兒就請旨出海,咱把海帶帶回來,算上你以往的功勞,這回總該封國公了吧!」
這一下算是精準的撓到了廖永忠的癢處,他也是這麼認為。
當年找回來玉米、南瓜、土豆等,馬祖麟和馬祖信受封新谷侯和育民侯,何迪成了商遺侯,就連何真的東莞伯也順勢提到了東莞侯。
一口氣封了三個半侯爵,這事情真沒人不服氣,畢竟土豆、紅薯等產量擺在那裡,養活萬民的功績就擺在那裡。
馬尋立刻明白不對勁了,「不是新糧,這東西當不了飯,也沒辦法立刻藥到病除,只是補充。」激動且亢奮的廖永忠傻眼了,「啊?不是新糧?」
湯氏則趕緊說道,「公爹,真要是新糧那般大的功績,舅舅怎麼可能先去找潁國公商議,肯定是來和您說啊!」 廖家父子也反應過來,確實是這樣啊。
傅友德確實有本事,但是按照馬尋的性格、按照他的做事風格。
那海帶要是特別重要,他就算不是先和宮裡說了,也得是先找他德慶侯,而不是去找穎國公。「那也行,你舅舅看好的東西就沒俗物。」廖永忠笑著看向湯氏,「功勞小是小了點,總比沒有強。給我加個東宮屬官也行,實在不行求求情,廖權去太孫那邊。」
功大難封,那是軍中的三駕馬車,是馬尋、李善長。
就算是鄧愈、傅友德這些,其實還可以繼續加賞,比如說俸祿、官職之類的。
三師三少的,基本上也就是排在最前頭的那幾個包攬了。
這三師三少的可不能含糊,大封功臣的時候,李文忠和鄧愈、馮勝別說三師了,三少都沒撈著。後來陸續加了,但是都有個「太子』的前綴。
如今的三師是太師李善長、太傅徐達,太保則是常遇春、馬尋。
馬尋如今的官職、職權,正式稱謂是:開國輔運推誠宣力武臣、特進光祿大夫、右柱國、太保、徐國公、參軍國事,。
具體的職權後軍都督府左都督,監管國子學、提督錦衣衛、僧錄司、道錄司。
大宗正府的事情還沒算,太醫院也沒算,但是許多人都只打他在這倆機構的話語權特別重。其他幾個也差不多,加官或者爵位有些細小差別,真正的位極人臣。
而這四人還都各自有兼太子少師、少傅、少保,李文忠、鄧愈等人陸續加封的大抵也都是「太子三少』。 馬祖佑那小子頂著個「太孫少保』的頭銜到處「招搖撞騙』、「耀武揚威』。
「太孫』肯定不如「太子』,可是架不住現在加太孫府官的就這麼個貨色。
明晃晃的太孫班底,甚至李景隆都是給加到東宮的隊伍去了。
馬尋看著廖永忠,「想的挺美,太孫府是那麼容易去的?九江都沒去成,我家根兒也沒去成。」廖永忠略帶討好的說道,「曹國公那邊是父子同爵,如今都是在太子府效力也是美談。」
以前是李貞和李文忠都是曹國公,這是一樁美談。
而如今的李文忠和李景隆都是東宮屬官,這同樣是一樁美談。
「這事情我和潁國公說了些,準備開始擬奏章了。」馬尋還是那句話,「記得署名,有些事情還得落在你們身上。」
廖永忠心裡有數了,「運回來?」
「運回來是一回事,如何製成乾貨又是一回事。」馬尋解釋著說道,「再者就是選良種種植,這東西也得慢慢學。」
廖永忠對此更是有心得,「這倒是,土豆這些送回來了,還帶了一批土人。海帶這東西,那邊多半也不會種。」
純天然啊,現階段海帶也確實用不著養殖。
廖權有感而發,「先前我還和商遺民說過這些事情,他說那邊的土人連鐵器都不會制。連豬都沒有,除了那些新糧近乎什麼都沒有。」 怎麼說呢,美洲大陸那邊現階段確實更加的原始,基本上只有陶器。
豬是歐洲人帶去美洲大陸的,甚至牛馬羊都是歐洲人帶過去的,美洲現在有的是北美野牛。這就是非常原始了,但是這類情況在亞洲也正常,東南亞的雨林里有不少原始人。
再者就是此前退回草原的蒙古部落,許多也不會冶煉等等。
馬尋不在意那些事情,「他們不會種是他們的事情,咱們慢慢摸索就行。」
廖永忠忽然問道,「從那邊帶回來的橡膠也種了好幾年了,怎麼還沒個動靜?該不會是你師兄在偷懶吧?」
「公爹,師伯可不是這樣的人!」湯氏不答應了,「樹本來就難種,長大都需幾年。再說了,舅舅說的那東西沒人會制。」
湯氏對明心那一家子可是比較重視,說到底就是她的弟媳婦譚娟可就是明心的繼女。
「沒人會制,沒人會種,那邊的野人都不會。」廖永忠意有所指的說道,「你舅舅生而知之,他知道怎麼制?」
這傢伙不是擡槓,而是覺得馬尋這人有些時候不能仔細的去琢磨。
都說他博學多才,可以從一些隻言片語,從一些古籍里找到蛛絲馬跡。
姑且就這麼信了,因為好像有些事情是能夠找到憑證等等。
但是廖永忠仔細問過何迪等人去另一片大陸的事情,有些和馬尋說的能對上,有些對不上。這也可以理解,書上記載的可能是誇大,或者只是道聽途說等等。 找到新糧什麼的正常,但是橡膠樹被帶回來了,現在在福廣試種,而類似於什麼割橡膠等等他也聽聞了那邊的土人都不會制的東西,馬尋從哪裡看到的、從哪裡聽說的?
東瀛的金銀礦還好理解,離的近、斷斷續續的貿易也一直都有,聽到些什麼都正常。
可是數萬里之外的橡膠,這就不好理解了。
「你也說我生而知之,我可不就什麼都知道麼。」馬尋打著馬虎眼,「我便是孔夫子那般人物,要不我能有現在的功績?要不那麼多人排著隊的想要拜我為師,我都懶得搭理。」
廖永忠無話可說,他比較喜歡讀書,對於所謂的「生而知之』其實不太信。
只是他也明白有些人就不是「正常人』,完全沒辦法理解這類人的思維。
廖權試探著說道,「舅舅,我家幾個孩子. . .」
「天資一般,我看不上。」馬尋一點都不含糊,「去國子學、去學院都行,我也沒時間教。」這是一點都不客氣,但是馬尋堅決不開特例。
他要是收了廖權的子嗣為徒,那麼鄧愈、湯和等人立馬就能把他們的兒子或者孫子給塞過來。到那時候還有更難拒絕的徐達、常遇春,那都是要給馬尋塞幾個弟子。
廖永忠看的明白,「這事情別提,他有他的難處。在國子學、學院打好基礎,多去請教就行。」收徒是不可能的,但是去請教學問完全沒問題。
看看周王朱楠就知道了,自稱是馬尋的大弟子,但是馬尋明面上不認。
再看看馬毓,這是許多人公認的關門弟子,偏偏是他女兒。 想要讓馬尋成為先生的人太多,哪能關係比較近就收為弟子呢。
還是開學院更划算,一教就是幾十、幾百人,學問也有真正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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