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只剩三年?還有十年!
馬尋沒有搞清楚孝陵和檀香木之間的聯繫,倒是被兒子拽去龍江了。
正巧朱雄英也在,這倆小子聯合起來坑人呢。
馬祖佑是一點都沒心理負擔,自家爹娘實在太能宅了,沒事的時候就能十天半個月不出府。而一旦給他們逮到了什麼理由,在家裡頭更是不願出門,看看書、睡睡覺,整理一下文稿、做些女紅或者彈琴,不知道多愜意呢。
正好現在有理由,那就出來溜溜腿,別在家裡時間久了連應天府是什麼樣都給忘了。
看著棕色皮膚的使臣,朱雄英言之鑿鑿,「舅爺爺,這肯定是崑崙奴!」
馬祖佑有點陰謀論了,「又是使臣?我都懷疑俞三伯是不是又抓了土人冒充使臣了,別是一兩個村子大小的都是番國。」
朱雄英迅速接受了朱雄英的陰謀論,「這倒是,堂堂使臣這般沒氣度,我看送的貢品也寒酸的厲害。」馬祖佑立刻對朱雄英嘮叨,「看看姑父、大哥和我爹多會過日子,你以後可別當了皇帝就瞎大方。外頭使臣送貢品,你可別百倍的贈東西。」
朱雄英則有自己的理解,「這也得看情況啊,倘若需要拉攏,給些好處也應該。倘若只是圖謀贈禮,那就另當別論。」
歷史上沒少出現一些番國使臣進貢,朝廷幾十、幾百倍的回贈,以此彰顯中央王朝的富貴、豪爽。但是這就是虧本買賣啊,以至於有些番國乃至海商找人冒充使臣,專門靠進貢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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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對回贈的禮物看的比較重,不說完全對等吧,起碼不會一味的瞎大方。
而馬尋則不一樣,他看重的是技術,有利於別人生產發展、科學進步的,他都會比較努力去阻止。就比如說前些年琉球群島中山國想要讓明朝傳授造船技術,甚至是希望明朝給他們一些船匠。這事情馬尋就一個勁的「從中作梗』,哪怕中山國是最早的藩屬國之一,他也不會給一些技術。這不是小氣,而是必要的限制。
至於說什麼為了人類的進步、為了科學的發展,或者是科學沒國界之類的。 聽聽都覺得這事情可笑,更別說落實了。
在哪都有技術封鎖,憑什麼我努力研究出來的技術給別人白白拿走?
就比如說玻璃,現在明朝的玻璃製品越來越多,而希臘那邊的還捂著不放呢。
看完新一批的海貿成果,馬尋挺滿意的。
只是當他稀里糊塗的跟著進了皇宮,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
「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你姑父姑母的兒子?」馬尋揪著馬祖佑的耳朵,那叫一個惱火,「我看你是恨不得氣死我,好早點當國公!」
馬祖佑址牙咧嘴的說著真心話,「我是惦記著國公,也沒說急著當啊。實在不行我多表現表現,老姑父和保兒大哥那樣的也行!」
朱雄英嘲笑起來了,「你想的美!那是兩碼事,你至少要當五十年的世子!」
還行,朱雄英想著的是馬尋活個七十多,而馬祖佑一出生就是國公世子。
「我是想當國公,我還想多做點好事,以後也當徐王。」馬祖佑的計劃長遠著呢,「姑父和大哥給我壓力,我還能違逆他們啊?」
死後封王這事情不是絕對的,馬尋問題是不大,主要的爭論點是他到底是封個郡王還是封個親王。看看李貞就明白,這是隴西郡王。
甚至是郭子興,這也只是滁陽王。 乍一看這是符合禮法的追封,偏偏馬太公是被封為徐王,明顯是高了一級。
追封為王,基本上都是郡王級的,哪有追封親王級別的,更何況這還只是皇帝的岳父。
看看李淵,給岳父追封的是杞國公。李世民給岳父追封的是齊國公,諡號是「獻』。
趙匡胤分別給三任皇后的父親追封的是廣平郡王、巢國公,第三任皇后的父親本來就是邢國公,所以追贈侍中,諡號「莊惠」,這就是全部。
趙光義乍一看是「四任』皇后,其中兩個封了郡王。但是其中一個是趙匡胤追封的,一個是兒子宋真宗追封的。趙光義沒給他的岳父們追封太高的官職爵位,這也很正常。
至於伯爵、侯爵以及公爵,許多事情死後追贈高一級,就像華高是巢國公一般。
但是這事情也不是絕對,如果沒有一定的功績等等,死後也就是生前的爵位,最多是加一個諡號。而馬尋以後封什麼王,估計等他百年之後有的爭,到時候朱標或者朱雄英有的頭疼了。
馬尋是真的被兒子氣笑了,「老子的徐王都是八字沒一撇,你還惦記著?你有本事的話,替你爺爺爭一個諡號!」
朱雄英立刻義正詞嚴,「舅爺爺,哪能如此啊。我爺爺、奶奶到底是晚輩,哪能該外高祖父定諡號。」「你在這給我裝傻呢?」馬尋也是被逗笑了,「照你這麼說,以後的皇帝駕崩後都不能有諡號、廟號?」
朱雄英的說法類似於「子不言父過,臣不彰君惡』,也就是說晚輩不好去評價長輩的功過得失。但是這事情根本站不住腳,諡號之類的都是後來的皇帝給駕崩的皇帝定。
倘若出現嘉靖那樣的,直接改了祖先的廟號。
馬太公一直都是「徐王』,郭子興也只是「滁陽王』,這倆是明初追封的王侯將相中唯二沒有諡號的。比如說李貞,諡號就是「恭南獻』。 而像胡大海、廖永安、馮國用等早年病逝或者戰死等亡故的大將,死後基本上也都是追贈爵位、追加諡朱雄英理由又充分了,「舅爺爺,我也琢磨過一些事情。除了尊長不好追加諡號之外,就是無功無過,也不好追加。」
馬祖佑試圖禍水東引,「雄英,你的意思是我爺爺、我干爺都是無功無過,所以才不給他們諡號?」朱雄英瞬間惱了,「表叔,我是在幫你,你還想害我!」
兩個孩子立刻打鬧起來,只是看著這倆小子跑走,馬尋愣了一下。
鬧了半天,他還是鬆手了。
別管馬祖佑和朱雄英是以什麼樣的法子脫困,好歹是脫困了啊。
「有點心眼全都用在我身上,你倆倒是能耐!」馬尋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還好有點分寸,知道我惹不起那兩位。」
如果知道了馬尋的想法,馬祖佑肯定激動的熱淚盈眶。
事實就是這麼回事,姑父和姑母下的命令,他敢不遵從嗎?
老爹生氣了最多說幾句,頂多是揪一下耳朵,但是姑父和姑母生氣了可不是如此。
再說了,就算再受寵,馬祖佑也知道自己是侄子、是臣子,這裡頭的分寸他拿捏的近乎是恰到好處。甚至比馬尋更勝一籌,因為馬尋有些事情脾氣倔,仗著和帝後是同輩有恃無恐。
剛到坤寧宮,馬尋樂了,「喲,這是專門等著我呢!」
他被孩子們框了,他去看船隊的時候,他的家眷都給接進宮了。 朱桶連忙起身,「舅舅,您天天閉門不出的,我想找您探討醫術都沒機會。」
馬尋很不給面子,「你編的醫書、記錄的研究心得扔給我就行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跑去醫學院。常婉也跟著說道,「老五是有點不像話了,還帶著魚兒整天研究著清創、輸血,我看你乾脆被魚兒接去開封得了!」
「舅舅不捨得啊,要不然我肯定把魚兒接過去。」朱桶打小就是口無遮攔的,「不過魚兒留在京城也好,我沒辦法多聽舅舅教誨,魚兒可以跟著學,我也能多授意。」
朱雄英小大人一般嘆氣,「小叔,我可是你大侄子,我一年到頭收不到你一兩封家書。你倒好,一個月給表姑三四封信,表叔都沒收這麼多信!」
朱棣理由十分充分,「那怪你表叔不學醫,他小時候我一直帶著。現在和他沒話說,我說的事情他也不懂。」
馬祖佑沒事人一般的從果盤拿了個梨開始啃,他和朱棣的關係極好,這些個兄弟裡頭甚至可以說和朱棣最親。
馬秀英笑盈盈的看著兒女、侄兒,忽然說道,「小弟,今夕是何年?」
馬尋一頭霧水的,「什麼是何年?難不成還是洪武二十三年了?」
馬祖佑咳嗽一聲,「還有三年啊,只剩下三年了!」
「什麼三年不三年的?」馬尋覺得這群人都古怪,「三年後那不是洪武二十五年?」
坐在一邊的劉姝寧不斷使眼色,「洪武二十五年』這個概念,算起來還是馬尋提起來的。
馬尋雖然反應慢了半拍,不過忽然間反應過來了,「怎麼?姐夫不想當皇帝了?提前禪位?」「我爺爺當皇帝沒當夠,他老說時間緊、事情多,得這三年辦完。」朱雄英是個大孝孫,「勸他多休息,他就說只剩三年了。」 馬秀英也開口了,「先前讓老五和魚兒給你姐夫把脈,他倆醫術不精,看不出來門道。你自個兒說說,你姐夫是不是真的只剩三年了?」
其他人屏氣凝神,全都看著馬尋。
而馬尋感覺到頭都要炸了,他早年是有個「十年之約』,但是那意思是皇帝在洪武二十五年傳位最好不過,那時候沒老糊塗、還能頤養天年。
但是誰讓馬尋是神醫呢,許多人腦補他能看人壽命,這是給理解成朱元璋只能活到洪武二十五年了!叫苦不迭的馬尋趕緊說道,「哪有的事,我先前就說過姐夫至少能活到七十。看他現在這樣子,估計至少還有十年!」
「十年?」躲在屋外的朱元璋來勁了,「你給咱延年益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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