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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史學家馬尋

  朱標他們喝酒喝的開心,好在沒有耽誤正事,睡眼惺忪的三兄弟早早的就起床開始洗漱。

  剛走出小院就看到馬尋一身朝服,看樣子是打算去上朝了。

  李文忠酸溜溜的說道,「還是文英最得舅舅喜愛,估計是怕他久在雲南都不知道怎麼上朝了,是擔心文英在朝上被人欺負?」

  朱標也開玩笑說道,「二哥,等你打完北元回來,到時候喊你親舅舅去碼頭接你凱旋。」

  李文忠比沐英大六歲,比馬尋大十一歲,這也就意味著沐英實際上比馬尋還早出生五年,。所以有些時候也別怪朱標「沒大沒小』,他只比馬尋小五歲,他已經懂事的時候才第一次見到馬尋。這幾個人湊在一起,輩分是有些差距,但是歲數相差不算特別誇張。

  到了馬祖佑和朱雄英那裡更不用說了,歲數相差更小,馬祖佑穿著開襠褲、話還說不清的時候就看到了𫄶褓里的朱雄英了。

  一行四人不慌不忙的到了奉天門前,文武百官們已經列好隊了。

  馬尋大搖大擺的站在了武官隊列的班首,禮貌而客氣的朝著文官隊列之首的李善長點了點頭,表面的和氣還是有的。

  對於馬尋忽然上朝大家也不意外,除了眾說紛紜的大典之外,主要還是西平侯沐英。

  雖然他是回京述職,也沒人敢為難他,但是以徐國公對他的欣賞,跑過來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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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神在在的馬尋整個早朝期間基本上都是在閉目養神、不發一言,他這麼副「徐庶進曹營』的樣子,大家也見怪不怪了。

  徐國公還是那個徐國公,只是在小事上看似有點改變,骨子裡的一些東西想變可不容易。

  沐英本本分分的詳細奏報雲南的諸多事情,不只是朱元璋聽的高興,大多數的官員也聽的開心。這位西平侯的能力沒得說,朝堂上的諸多官員或許有人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但是真要是身份對調,沒幾個人敢拍著胸口保證能比沐英做的更好。

  下朝後馬尋直奔坤寧宮,「驢兒他們呢?」

  「去魏國公府了。」馬秀英又好氣又好笑,「說是陪著鐵柱過去,我看咱家驢兒是給人哄的找不著北。馬尋立刻吐槽了,「學什麼不好學老四!」

  本來還想說驢兒是被馬尋教壞的,但是聽到這個吐槽,馬秀英無言以對。

  朱棣當初不就是這麼個德行麼,最初高高在上的覺得女諸生配不上他,結果這麼些年燕王府什麼樣子,大家也都明白。

  真要說起來的話,朱家父子的後宅都比較穩定。

  「我這兩天陪著文英轉轉,也要忙其他事情了。」馬尋說著自己的計劃,「好些事情擺在一起了,最是繁瑣。」


  馬秀英也明白馬尋近期的任務,不見得非得他親力親為,但是許多事情得他來把關。

  能者多勞嘛,誰讓馬尋具備這些能力呢。

  「一樁樁的都急,都得提前安排好。」馬秀英笑了笑,「等送完椿兒,你能閒幾年。」

  馬尋嘆了口氣,「閒幾年?接了大典這麼個大活,不要說幾年了,十幾年都閒不下來。」

  這就是事實,編修一部類書就是曠日持久的工作,監修可不是單純的掛名,尤其是馬尋對這部著作也有頗高的期待。

  起碼他所希望構建的一些科學理論、基礎科學等等,他都得在大典這部著作上直接「定性』。既然沒其他人在場,馬尋問道,「姐夫到底是怎麼想的?五年?」

  馬秀英明白馬尋的意思,「他眼看著就六十了,別看他還忙活著不少事,多少也有點吃不消。」不是眼看著六十,是明年就已經六十。

  這麼個歲數了還保持著高強度的工作,絕對可以算得上鐵人也扛不住。

  馬尋吐槽著說道,「姐夫如此,李相也是如此,他們這種人就不能閒下來。一直讓他們做事就有精神,一旦閒下來了人就廢了。」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也沒說什麼,朱元璋、李善長這類人其實也常見。

  在官場的是捨不得權力,六七十了還十分有精神,可是一旦失去權柄就肉眼可見的衰老、沒了精氣神很在民間則是有些老人好像是根本不知道享福,非得找點事情做才好,要不然心裡慌、心裡急,閒下來就容易生病。

  「北元滅了,大致的治國政策也定了,你姐夫也能安心。」馬秀英非常直接,「標兒還算成器,能守得住天下。」

  馬尋則是有自己的觀點,「我看你和姐夫不只是這麼想,姐夫退下來之後先放手,看看標兒能做到什麼程度。」

  馬秀英也沒反駁這說法,這確實是她和朱元璋的想法。

  朱標這個太子現在做的非常不錯,早就深入參與了諸多的國事,朱元璋也捨得放權。

  可是說到底朱標還只是太子,許多事情的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朱元璋手裡,許多的政策依然是皇帝制定的退下來之後先暗中觀察,看看太子當了皇帝之後能不能遊刃有餘的掌舵,這一點對朱元璋、馬秀英來說無比重要。

  馬尋繼續說道,「再者就是雄英了,這孩子的性子跳脫,真不如標兒穩重、老練。估計看他這樣子,你倆心裡也急。」

  「就你大外甥好!」馬秀英直接抓起果盤裡的杏子砸了過來,「你摸著良心說說,雄英哪裡差了?他是不如標兒穩重,但是比你外甥虛心。」

  雖然馬尋很不想承認,但是朱標骨子裡確實有點霸道。他也能虛心納諫,不過霸道的本質更強。馬尋一邊啃著杏子一邊說道,「該決斷的時候就得決斷,皇帝哪能優柔寡斷。雄英這點比不上標兒,他耳根子只怕有點軟。」


  馬秀英嘆了口氣,「我和你姐夫也擔心這事,正好又是雄英長見識的時候,得仔細教一教。」朱雄英其實挺不錯的,可是誰讓他的爺爺奶奶是朱元璋和馬秀英呢,這倆人的眼界太高了。別人眼裡的優秀在他倆眼裡說不定勉強只能算及格,他倆對優秀的定義真的太高了。

  除了他倆本身足夠優秀之外,也是因為身邊都是些出類拔萃的人。

  「雄英我倒是不太擔心,再不濟還是能守得住江山。」馬尋心態倒是好,「說到底雄英出生的時候江山穩固,和標兒出生那會情形不同。」

  馬秀英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朱標小時候必須要努力學習,因為那時候周圍還有陳友諒、張士誠,元朝還沒有退出中原。

  「如果雄英像標兒,我和你姐夫反倒是放心。」馬秀英狠狠瞪了眼馬尋,「知道船隊現在到哪了嗎?」馬尋愣了一下,「我沒太多過問,只知道船隊現在走的比較遠。」

  不是馬尋不關心海貿的事情,而是他真的關心不過來。

  東南亞那邊不用說,大明的船隊早就不是一年跑兩趟,近乎是有著常態化貿易的趨勢,畢競都已經占據著舊港了。

  印度大陸那邊也不再是新鮮的地方,那片大陸對於不少人來說有其他的意義。

  有人就盤算著去找菩提樹呢,皇帝和徐國公肯定都想要找到釋迦摩尼悟道、成就佛果的地方,拘屍那迦城這個佛祖涅槃的地方也有特殊意義。

  畢竟在國內佛教的基礎也非常好,信眾也非常多。

  往東其實還有琉球,那邊雖然比較窮,但是也不失為一個貿易中轉站。

  哪怕大明現在和東瀛有不小的齷齪,雙方也在爭地盤,官方的貿易肯定是沒有,不過一些大名、武士很樂意走私。

  更往東的就不用說了,馬尋現在都不太關心新大陸,朝堂上下不少人都盯著這些事情呢。

  研究洋流、風險、地理,帶回來一些「商遺民』教他們說話、識字,和那邊的一些部落等等加強聯繫。還不是因為那邊有不少好東西麼,要不是隔的實在太遠,說不定大量的船隊、使團就已經登陸了。「驢兒惦記著麒麟、紅毛鬼,雄英倒是對麒麟不感興趣。」馬秀英狠狠的瞪著馬尋,「我也懶得問,問了你也不說。羅馬、希臘、亞歷山大,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馬尋立刻說道,「這是有跡可循的事情,可不是我編造。先不說蒙古當年西征,亞歷山大當年東征可是打到了身毒。」

  身毒,也是對古印度的一種稱呼。

  馬尋繼續滔滔不絕,「當年漢武令貳師將軍征大宛,那就是從亞歷山大建立的國家獨立出來。咱們再說唐朝..」

  馬秀英笑著打斷,「用不著你說,我也仔細翻了書,令人查閱古籍,你說的不錯。你到底是咱馬家的孩子,這些事情你知道的多。」

  馬尋對海外之事非常了解,朱元璋和馬秀英根本不會過多的懷疑,因為許多事情都是有跡可循。史書上都有一些記載,馬尋這人喜歡看書,看的很雜,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從浩瀚書海的隻言片語當中找到蛛絲馬跡,然後將許多事情連成一條線。

  別人看到的是李廣利征大宛一度失敗,可是看看馬尋,硬是拚湊出來了亞歷山大。

  所以朱雄英從小書箱裡翻出來古羅馬、古希臘也不用奇怪,聯邦、共和等等,這都是馬尋這個史學家研究出來的外國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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