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她太狠了
第1114章 她太狠了
兩個外甥回藩了,還有個總是跟在身邊的便宜外甥也打著護送藩王的旗號出征了。
馬尋心裡多少也有點惆悵,不過習慣了就好,這麼些年早就接受了諸多事情。
回到了家裡,馬尋開門見山,「岳父只怕是動身準備回京了。」
劉姝寧非常意外,「爹動身回京做什麼?」
「編書唄。」觀音奴倒是直接明白了,「以夫君做事的風格,難不成還指望他親力親為?」
劉姝寧這一下也明白了,覺得這個說法沒錯。
大典肯定是讓馬尋來主導,但是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是設定大綱等等,具體的編書、論證等不會多管。
這也能充分理解,編書不是簡單的事情,不可能一個人做完全部的事情,尤其是類書這種工具書,那就得有很多人來幫忙。
馬尋嘆了口氣說道,「標兒多滑頭,前些天就派人去青田了,說是問一問岳父的意見。」
劉姝寧抿嘴笑著說道,「如果是其他事情,父親倒不一定願意回來,不過倘若是你編書,他肯定回來。」
馬尋也不覺得意外,「只可惜我還想著以後有時間帶著你和驢兒回一趟青田,總要看看老家的樣子。」
劉姝寧沒去過青田老家,馬祖佑更不知道老家是什麼模樣了。
觀音奴倒也直白,「我也不知道我老家是什麼模樣,心裡也沒什麼掛念。」
馬尋看了眼觀音奴,「真不掛念?那就少給你弟弟寫信,少讓人給你侄子畫像。」
觀音奴白了一眼馬尋,她對老家確實沒什麼感情,因為沒在那邊出生、成長。
但是弟弟現在在老家當個富家翁,已經娶妻生子了,她自然惦記著。
尤其是兄弟姊妹幾個,大哥死了,二哥還在北元杳無音信,就剩下她和金剛奴有點聯繫,兄弟姐妹天各一方了。
狗兒搖搖晃晃的來了,不是走路不穩,而是這孩子走路喜歡晃著身子,顯得格外童真、有趣。
「舅爺爺,我爹呢?」
「你爹去找你爺爺了。」馬尋準備惹哭孩子,「你爹去找你二叔、三叔了,一年半載不回來了,都不要你了!」
劉姝寧狠狠瞪了眼馬尋,有這麼逗孩子的?
以前還覺得他溫和、仔細,特別照顧孩子的情緒,可是現在越發覺得他就是一些人嘴裡那種不修德行、說話沒輕重的長輩。
狗兒倒是沒事,「打仗啊?那我爺爺什麼時候回來?」
得,這傻小子不是習慣了離別,單純的就是心大。
劉姝寧抱起狗兒放在腿上,「狗兒,咱們好好讀書習武,等到你爺爺、你爹凱旋之後,咱們就踏踏實實學兵法。」
狗兒立刻指向門外,「舅奶奶,旺財的寶寶給我。」
劉姝寧看了眼馬尋,笑著對狗兒說道,「好,到時候給你。就怕到時候真的給了你,你又要嫌棄。」
觀音奴在笑,而馬尋只剩下鬱悶了。
旺財多好啊,小時候就被馬尋買來帶在身邊,一歲多的小驢拖著馬太公的棺槨走了半年。
最主要的是小驢通人性,哥倆走南闖北、面對土匪、刁民,逃跑都默契十足。
旺財『開竅晚』,可是好歹知道禍害小母馬、小母驢了,但是生出來的孩子一個個的都不行。
以前朱樉幾個還摩拳擦掌,包括馬祖佑幾個都是提前列出了詳細的『繼承表』,旺財的第一個孩子歸誰、第二個孩子要給誰,那都是經過激烈的爭奪。
可是現在的情形是旺財的孩子一個個的都是普通的騾子、驢等等,沒半個通人性的。
朱樉、朱棡倒是都得了一頭騾子,養在秦王府和晉王府當擺設,完全就是看在馬尋和旺財的面子上養著,作為秦王、晉王『孝順』的牌匾。
至於旺財的第一個孩子確實是頭力氣很大的騾子,但是沒什麼靈性,馬尋和馬祖佑都懶得騎,讓何大帶去莊裡幹活了。
常茂那幾個更是如此,以前是爭也爭不過在干著急,現在則是想要送給他們不願意要。
看到馬尋鬱悶,劉姝寧笑著開玩笑,「總會有個聰慧的,旺財那麼通人性,肯定是先前配種的母馬、母驢不行。」
馬尋更加惆悵了,「真要是有個通人性的,只怕是驢兒和太子、雄英先得吵起來。」
劉姝寧頓時覺得有道理,旺財的孩子資質不行,那大傢伙沒什麼可爭的。
可是一旦它的孩子聰明了,一下子要蹦出來很多人爭。
「旺財以後肯定是要給驢兒。」觀音奴說道,「不過我到底還是想著有個聰明的更好,爭倒是不怕,就怕個個都不開竅。」
這倒也是,爭是一種煩惱,不過那也是幸福的煩惱。
不去想那些久遠的事情,馬尋也有自己的正經事要辦。
既然承接了編修大典的事情,還要加入一些此前不太受人重視的一些學科,馬尋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
學院那邊自然是需要關心的重點,因為不管是一些理論知識還是實踐成果,這邊都有些推進。
起碼近二十年的辦學,讓馬尋的一些教育理念在這裡得到了執行。
陳之棟還是一如既往的殷勤,「國舅爺,倘若編修大典,咱們這邊有不少學者可以出力。」
這也是學院的特殊之處之一,因為馬尋對於『基礎科學』的重視,所以也有不少學者開始深入研究一些理論知識。
產教研算是在這邊有了雛形,學院絕對是相對系統的展開了一系列的科學研究。
馬尋心裡有數,「到時候肯定是要徵調一些學者,他們的一些學識能幫上忙。不過眼前的事情也得辦好,抓緊時間才行。」
燧發槍是大事,常茂等人都已經出征了,馬尋還指望著在開戰前將武器給送過去呢。
再者就是水泥這樁大事了,看似只差臨門一腳,但是這臨門一腳能不能踹開大門,誰也不敢拍著胸脯打包票。
其實這些也不是單純的某一項技術就行,這也都是有著諸多的學科。
鍛造、冶煉、乃至一些化學等等,這些學科都要考慮進去。
陳之棟也非常有信心,「這一點您放心就是,新槍那邊咱們再研究打火石、改良一下火藥,有些門道了。」
馬祖麟立刻加入話題,「陳伯伯,打火石有什麼講究?」
陳之棟和顏悅色的說道,「侯爺,咱們允許一些武器使用時有失誤,但是咱們得保證誤差、保證火力延續,總不能打幾次就打不著啊。」
這一點馬尋充分理解,不管什麼武器都不會真正的沒有失誤之類的。
但是一定得保證在合理範圍,可靠性就是武器最重要的指標之一。
馬祖麟點頭,「那倒是,護身的武器打不響可不成。槍要是打不響,還不如燒火棍。」
「長槍還好點,還能砸人。」馬祖信也有話要說,「短銃可不成,要是不能發射了,還不如榔頭順手。」
沒有武器是完美的,這一點馬尋也心知肚明,他也不認為現階段的火器就能完全取代冷兵器。
馬毓傲嬌的離開了,她對於武器一直都不感興趣,她打算繼續去縫豬皮。
手不能抖,一個優秀的郎中手必須要穩,還是學院這邊更好,器材更多、實驗也更細緻,這邊才是最適合實操。
「又去縫豬皮!」眼看著馬毓走遠了,馬祖麟才敢吐槽,「今天縫豬皮、明天縫豬大腸,一身油不說,還一身腥。」
馬祖信也跟著吐槽,「我聽他們說好些人把豬皮、豬腸子拿著練手,練完了就煮了。」
陳之棟有點尷尬、心虛的看了眼馬尋,這類事情他不只是知道,也默許。
學院的待遇確實挺好的,但是豬皮也好、豬腸也罷,肯定都是需要用新鮮的才能讓醫官們練手。
練了手後拿去煮了加餐,這也是常規操作了。
馬尋裝作沒聽到,給自己加餐也正常,這不算浪費。
陳之棟岔開話題,「國舅爺,說到腸子,醫學院那邊還是覺得羊腸線更好一些,四五天就可以吸收了。」
馬祖麟不懂就問,「吸收?怎麼吸收?」
「不用拆線,直接和皮肉融合了。」陳之棟對馬家的幾個孩子一如既往的耐心,「這東西用於婦科最合適,郡主一直盯著呢。」
馬尋關心問道,「還是消毒的問題吧?」
陳之棟點頭,「這東西也就是術後感染的問題,咱們現在也在消毒,只是還不到國舅爺提出的標準。」
馬尋確實提出了『無菌技術』,當初在戰場醫治傷兵的時候就一次次的提及清創、消毒等等。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有些東西提出來容易,但是想要達到要求並不輕鬆。
技術突破還需要不斷的積累,有些事情也急不來。
馬尋心情不錯,看著倆兒子,「你倆怎麼都怕她?魚兒平時多乖巧懂事。」
馬祖麟立刻開始告狀,「爹,你沒看到姐有多狠!上回她拿酒精給郭振擦胳膊,郭振都哭了,姐還罵他!」
馬祖信也有話要說,「就是,血糊糊,洗乾淨都看到肉了,她還說是小傷。」
郭振,也就是鞏昌侯的次子。
「我姐最狠了,她給人清理傷口都沒個神情。」馬祖麟繼續吐槽,「口罩一戴、還非要戴個白帽子,眼睛又看不出神情,多瘮人!」
馬祖信也吐槽了,「就是,什麼顏色的衣裳帽子不好,非得是白色的!」
等等,手術帽是白色的?
這,這是在給我弔喪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