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兩面派

  第1112章 兩面派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直接說明，馬尋進宮基本上就表明了態度。

  這也算是他和帝後之間的默契，近二十年來關係融洽、親近，這也是因為在絕大多數時候，馬尋還是個有用的人。

  在宮裡轉了一圈，馬尋也帶著孩子們回家了。

  馬祖麟依依不捨，「爹，小姑還準備給我做衣裳，她還說善清的女紅很好。」

  馬祖信非常不滿了，「姑母只給哥做衣裳，現在小姑給你做衣裳，那我怎麼辦？」

  馬秀英的偏心有目共睹，馬祖麟、馬祖信其實也習慣了，他們也知道自己和馬祖佑之間的些許不同。

  但是以前還有個『難兄難弟』，現在就只剩下自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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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祖佑還在添亂，「姑母給我做衣裳先不說，我岳母也老是給我拿衣裳，娘都不用給我做衣裳了！」

  馬毓也忙著繼續添亂，「大嫂好一點還給你衣裳，二嫂和三嫂給大哥的衣裳更多！」

  「我回去找娘，娘的女紅最好！」馬祖信顯然有顆大心臟，「二嫂和三嫂的女紅本來就不好，大嫂這麼些年一直都不會女紅。姐，要不你別學著縫傷口了，你拿針線給我做衣裳。」

  馬祖麟也開始抱怨，「就是！姑母給爹做了多少衣裳，旁人的姐姐都給弟弟衣裳鞋子，我和信兒的姐姐只拿我們練手！」

  「我什麼時候拿你們練手了？」馬毓不高興了，涉及醫術她就十分嚴謹，「我最多去學院，頂多是跟著醫官，我才不開方子、不看診。」

  作為馬尋的『徒弟』，朱橚和馬毓似乎也習慣了一些事情，比如說就算別人再吹捧他們的醫術，也是堅決不開方子。

  這麼些年馬尋看病，最多是拿著太醫們開的方子端詳一下，指望他開方子顯然不現實。

  就算是這樣，依然沒人質疑他的醫術，神醫看病有神醫的講究，和尋常郎中不同。

  帶著四個嘰嘰喳喳的孩子一路閒聊，這就是馬家還沒有『富貴』的又一例證。

  男孩沒個世家公子哥的雍容華貴，女孩沒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含蓄。

  一路走一路聊也就罷了，四個孩子走路的時候擺手擺的老高，興致來了還要蹦幾下。

  就這樣子倒是『童真』，可是真的不符合如今的一些『禮數』。

  看到孩子們都回來了，劉姝寧和觀音奴自然開心。

  「娘。」

  「娘親。」

  這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但是也差不多。

  觀音奴看著馬祖麟打趣問道，「捨得回來了？我怎麼聽說你就住在你小姑那邊了？」

  「娘，別瞎說啊，這樣會毀了善清的清譽。」馬祖麟頓時嚴肅了，「我天天都回小院住，大家都看著的。」

  馬毓也跟著打抱不平，「娘，善清的名聲要緊，麟兒的名聲也不能毀了，咱們家都是懂規矩的。」

  劉姝寧看著觀音奴打趣說道，「你是跟著學壞了，孩子都懂的道理，你現在跟著學會了瞎說。」

  馬尋一甩衣袖，他又一次覺得有人在夾槍帶棒的諷刺他。

  看到馬尋要走，劉姝寧提醒說道，「常茂可是要動身了，好似是讓他護送老四、老五回封地。」

  「順路。」馬尋直白說道，「本來老四老五就要動身了，正好常茂也要北上。老四和常茂一路過去，我反倒有些擔心。」

  「還怕他們打起來？」劉姝寧倒是不覺得擔心，「論個人勇武，老四和老五聯手都不是常茂的對手。要論用兵，常茂連老五都打不過。」

  馬祖佑開始起鬨，「四哥說想要讓茂大哥去他手底下為將，四哥手底下沒有大將。」

  這事情馬尋要背鍋，張玉早就被挖過來了，朱能和丘福算是『嶄露頭角』就被馬尋帶回京城了。

  這是馬尋在為朱標、朱雄英培養的年輕將領，老四手底下倒不是真的無人可用，但是可塑之才的水平會下降不少。

  時勢造英雄不假，說不定還有其他人會在一些戰爭中冒出頭。

  但是有些人不只是在時局動盪的時候才耀眼，在相對和平的時候也會展現出不俗的潛力。

  常茂這傢伙也從來都不將自己當外人，「舅舅，我後天就動身了。」

  馬尋點頭，「聽說了，難道還要我再叮囑你什麼嗎？」

  常茂抓頭憨笑，「先前吩咐的事我都記在心裡，倘若想起來什麼就給我書信，我到時候肯定辦好。」

  有些時候不怪馬尋喜歡常茂，這小子雖然不愛動腦子，但是真的很聽話、辦事也非常用心。

  「我到時候想辦法把你舅也給弄過去。」馬尋有些發愁的說道，「一個保兒，一個你，再者你舅，你們三湊一塊是有的打了。」

  常茂眼前一亮，非常激動的說道，「舅舅，倘若把我舅也調過去，那先鋒大軍肯定所向披靡！對了，還有定遠侯。」

  藍玉也算是練出來了，尤其是指揮騎兵作戰更是手拿把掐。

  常遇春號稱將十萬眾縱橫天下，藍玉則是指揮騎兵能在草原上橫掃一大片。

  只要配上最佳搭檔雙刀將王弼，這兩人能將先鋒帶成主力。

  至於李文忠指揮不動藍玉和王弼？

  開玩笑呢，哪怕李文忠是名義上的晚輩，但是他認不認藍玉還兩說呢，甚至李文忠比起藍玉還要大一歲。

  最主要的是李文忠的軍功、履歷擺在那裡，軍中誰敢不服氣！

  觀音奴則是欲言又止，不過還是沒有開口，她現在的身份是馬尋的侍妾，而不是什麼蒙元貴族。

  不過想想李文忠率領著藍玉、王弼以及常茂等人，這就頭皮發麻了，更何況她多少也知道李文忠率領的東路軍是將三大營帶出去了，武器裝備是大明軍隊之中最精良、先進的。

  率先打進和林，說不定真的是東路軍了。

  常茂喜笑顏開，「魏國公率領中路軍和北元主力決戰，我爹領西路軍牽制，這一回肯定是東路軍最出風頭！」

  理論上是這樣，西路軍轉戰數千里可能勞而無功。

  常遇春不在意軍功，但是手底下的將士們可能要抱怨了。

  徐達指揮中路軍作為主力選擇和北元主力尋求決戰的機會，作戰任務極為艱巨，打的好自然也能有不小的軍功。

  但是不管怎麼說，一旦按照作戰計劃來，東路軍建立奇功的機會更大。

  「大哥，你們都立了功，我就等著給你們送過去御酒、賞賜。」馬祖佑知道自己的任務，「等你們奪回來許多牛羊的時候，我到時候就去接收！」

  打到了草原、滅了北元，自然會俘獲許多牛羊等物品，到時候除了部分賞賜，也要收歸朝廷進行分配。

  馬祖佑的任務確實簡單，戰時作為後方的支援、守住大軍的大後方。戰事一旦結束，他就要跟著朱樉去犒賞大軍，接收戰利品了。

  常茂壞笑著說道，「韓國公家的那位不也是要北上了麼？驢兒，你好好出個風頭，還真以為就他李家才能管好輜重啊！」

  李善長作為後勤大管家十分出眾，所以很多人對李祺也有極高的期待，認為虎父無犬子。

  但是常茂知道李祺的能力啊，畢竟當年也是一道護送朱樉、朱棡就藩，一起掀開了渭南災案。

  李祺有點本事，但是也不算太厲害，這就是常茂的評價。

  都說鄭國公家是虎父犬子，其實韓國公家也一樣，老子厲害的令人髮指，在各自的領域都是最頂尖的人物，但是兒子有些『爛泥扶不上牆』。

  常茂對自己的能力心知肚明，只拚個人勇武他不虛任何人，領兵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行。

  但是李祺不一樣啊，那傢伙有點自視甚高，這個看不上、那個瞧不起，就好似他多厲害一般。

  常茂其實看不上李祺，李祺也瞧不上常茂這個武夫。

  互相看不順眼也好，李善長和常遇春一文一武，兩個人關係太近肯定不太好。

  甚至常遇春和徐達明面上的往來都不多，哪怕他倆是最佳搭檔，在軍事上的默契無以復加，但是很多事情似乎也只是停留在公務上。

  常茂這小子跑來轉了一圈，自然是隨即回家，眼看著就要出征了，事情可不算少。

  「大哥要出去打仗了，我哥也要出去了。」馬毓有些發愁，「爹，根哥是不是也要出去？」

  馬祖佑什麼都知道，「他比我晚動身，到時候還是武定侯帶著他，根兒也不上前線。」

  華榮是家裡的獨苗，是朱標預定的女婿，最主要的是歲數尷尬，可以從軍但是不會真的讓他去真正的戰場。

  馬毓更加好奇，「那根哥是去找你嗎？」

  「他難說，估計到時候是跑去跟著小哥。」馬祖佑嘴裡的情報可信度很高。「小哥回開封了就要開始忙，中原腹地的糧草、輜重得靠他送上去，到時候還要帶著齊王、趙王、魯王。」

  這稱呼是真的『涇渭分明』，哪怕趙王是馬尋救下的，魯王是郭寧妃的兒子，那都是正式的稱謂。

  馬祖信好奇問道，「那齊王是不是要和小哥吵架啊？齊王有本事，但是脾氣不好。」

  馬祖佑奇怪的看著弟弟，「你什麼時候覺得小哥的脾氣也好了？」

  馬祖信愣住了，他印象中的朱橚一直都是脾氣好、不靠譜的人。

  馬祖佑倒是信心滿滿，「小哥在我們跟前沒架子，但是在外頭不是那樣。齊王再自負謀略、勇武，小哥的大耳瓜子也不會客氣。小哥就是奈何不了二哥、三哥、四哥，其他的誰也不敢在他跟前造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