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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宗族長者

  第1111章 宗族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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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尋的一些過往早就被調查的很清楚了,只是就算是調查了,有些事情好像也對不上。

  戒言和明心的能力、學識如何,朱元璋和馬秀英再清楚不過了,那就是兩個心善的和尚,最擅長的就是死皮賴臉的在寺廟掛單以及做白事。

  他倆能教馬尋真本事?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馬尋那一身本事、才學,除了他天資聰穎之外,肯定也是有人教,顯然也不可能是馬太公教的,更別提馬尋的生母了。

  所以什麼挖墳搞研究、找到了別人藏起來的書籍等等,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朱元璋信了,馬秀英也覺得有這些可能。

  朱標私下裡也沒少說朱橚到了研究所就是另一個人,完全就是跟著舅舅學的。

  朱元璋再次姍姍來遲也不用奇怪,他不處理完政事顯然不可能過來。

  看到在場的人都起身,朱元璋隨意擺擺手,「自家人用不著客氣,不過倒是稀客,想著來接兒子了?」

  馬尋裝作沒聽見,朱雄英則急忙說道,「爺爺,表叔不回去,他還是住宮裡好。」

  「你小姑姑心裡得嘀咕了,你家的家風是真的好。」朱元璋立刻對著馬祖佑開始調侃,「沒定親、沒成婚前,你家男的都別彆扭扭,一旦定下來就屬你家的人臉皮最厚。」

  馬秀英很想反駁,但是一個個例子擺在眼前,她實在沒法反駁。

  馬尋當年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知道,驢兒頗有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了。

  現在好了,還有個麟兒,先前也是彆扭的厲害,現在基本上就賴在西六宮,進了宮只知道去找朱善清了。

  朱棣和朱橚對視一眼,他倆也算是半個馬家人,所以成親前的冒失變得情有可原了,全都是舅舅言傳身教的好啊!

  至於朱標更是沒事人一般,這件事情肯定不是說他。

  朱元璋繼續說道,「驢兒和魚兒、信兒在宮裡沒事,他們都能幫忙。麟兒趕緊接走,我現在見著他彆扭。」

  馬祖佑反駁說道,「小姑現在更喜歡麟兒了,都不太喜歡我了。姑父,麟兒和善清得多來往,你給他一枚宮符唄。」

  朱元璋和馬秀英可以偏心到什麼程度?

  馬祖佑打出生就有宮符、身上掛著從四品的虛職,哪怕被抱在𫄶褓里,掏出宮符可以進宮,說他有事求見帝後也能入宮。


  至於馬毓、馬祖麟和馬祖信,到現在都沒宮符,身上有爵位也得規矩的請見。

  朱元璋裝作沒聽見,他覺得馬家的那幾個孩子想要進宮都是一句話的事,沒必要給宮符。

  「當年想給你爹一點東西比什麼都難,這個不要、那個不喜歡。」馬秀英覺得欣慰,「你倒好,自小就是喜歡把宮裡的東西往家裡搬。」

  朱元璋也笑了,馬尋這人確實是『無欲無求』,給什麼都不太在意、不太願意接受。

  但是驢兒不一樣,零食、小物件逮著機會就裝包里,到現在都還是這德行,馬家越來越有錢就是靠驢兒『勤撿持家』。

  他『面子大』,宮裡的后妃以及皇子皇女都喜歡他,臉皮厚的馬祖佑自然就有機會螞蟻搬家。

  不過真要說起來,朱元璋和馬秀英更喜歡馬祖佑的做派,本來就是晚輩,更何況還是孩子氣呢,關係不親近可不敢這樣。

  畢竟大家也都知道,驢兒不要說主動要東西了,別人送他東西和他爹一樣都懶得收。

  朱雄英又開始告狀,「他又騙十九叔了,把十九叔的硯台哄走了。表叔騙文房四寶,二表叔去騙我十二姑!」

  馬尋頓時尷尬了,朱雄英的十九叔就是谷王朱橞,和朱善清是姐弟,都是郭慧妃的孩子。

  「他又不好好寫字,要硯台做什麼?」馬祖佑理不直氣也壯,「那麼好的一方硯台給他可惜了,我拿回去給繼祖,他要開蒙了。」

  朱元璋笑著打趣,「這是你該操心的?這是你大嫂該操心的。」

  常繼祖是常升的兒子,常婉這個姑母該考慮給侄兒準備文房四寶,而不是馬祖佑這個表叔幫著坑蒙拐騙、置辦文具。

  「橞兒看著就不像是能好好讀書的樣子。」馬祖佑有些發愁,「我十一哥讀書那麼厲害,他兩個弟弟怎麼都不太厲害?」

  朱元璋看了眼馬祖佑,然後目光從馬秀英、馬尋身上掃過,意思不言而明。

  小十二朱桂小時候性格就有點暴躁,這位桂王也是歷史上被建文廢黜,以及被朱棣數次責罰。

  至於小十九穀王朱橞更別說了,面對朱棣起兵直接跑回應天府,然後打開金川門,到了永樂時期又和親哥朱椿起了齷齪,打著幫助建文帝復位的旗號打算搞事,最終被廢、自焚。

  這兩孩子打小也不好管教,這就是他郭家人的性子,當年郭子興對朱元璋就是各種猜忌、刁難。

  馬秀英和馬尋哪裡不知道朱元璋的心思,有優點的時候全是朱家人的功勞,有不足之處朱皇帝甩鍋也是一流。

  常婉立刻說道,「驢兒,你可是當兄長的。你大哥忙著政事,雄英是晚輩也不好多說,小十二和小十九可是你親弟,你得多管管。」


  其他皇子不好管,但是郭慧妃的孩子們就可以管,畢竟這是表兄弟麼。

  「所以我要走了橞兒的硯台,他回頭肯定向小姑哭鬧。」馬祖佑底氣十足,「小姑一問原委,橞兒肯定先支支吾吾,他扯謊都扯不圓,到時候小姑一察覺,立馬就扇他屁股!」

  馬尋有些意外的看著兒子,你小子搶了表弟的硯台,這裡頭還有這麼多門道?

  朱雄英也大為震驚,「表叔,你騙十九叔的硯台是這原因啊?」

  馬祖佑看著朱元璋說道,「讓他研墨他就偷懶,讓他寫字也不好好寫,屢教不改、說了不聽。姑父護短聽了又不罰,那我只能這麼來了。」

  朱元璋有點尷尬,他只是習慣性的護犢子而已,怎麼現在驢兒說話也夾槍帶棒的,肯定是跟他老子學的!

  馬秀英笑著開口,「那你為何不跟我說?」

  「不是你讓我和雄英學這些啊?」馬祖佑更加有底氣了,「上回寧王仗著聰慧耍小聰明,我說了也沒用。現在橞兒的事情你肯定也不管,讓我幫雄英去處理。」

  馬秀英更加高興了,朱皇帝的子嗣多也挺好,起碼可以讓雄英小小年紀的時候就學會管理好宗室。

  輩分和年齡問題不算大,畢竟雄英手裡頭還有個『金牌打手』,這個金牌打手的身後還有個同樣極為護短的『宗族長者』。

  朱標笑盈盈的看著馬祖佑,「驢兒,在外頭你就繼續紈絝,在家裡頭你比誰都機靈。以後你好好幫我和雄英,咱宗室外戚肯定沒什麼可擔心。」

  馬祖佑搖頭晃腦,「大哥,這可不行啊。子不教父之過,我爹常說一個人的性子是打小就養成,橞兒......」

  還沒來得及感慨完,馬祖佑已經被朱元璋拽到了跟前。

  別看這孩子長大了,朱皇帝還是單手將孩子按在腿上,直接脫了鞋子就開始扇屁股。

  前面說的話、做的事都極為符合朱元璋和馬秀英的心思,會欣慰於驢兒的見識和成長,想到他以後可以幫到太子和太孫而滿意。

  但是這孩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前一刻能讓人多高興,下一刻就能讓人多惱火。

  當著皇帝的面說『子不教父之過』,這不是討打麼!

  挨了幾下的馬祖佑揉著屁股,「我皮糙肉厚不怕打,姑父,你年紀真的上來了!」

  朱元璋又好氣又好笑,「就是給你慣的沒大沒小,把你爹那無賴嘴臉學全了!你說話多過過腦子,以後得多有出息!」

  朱雄英早就上前了,一點都不嫌棄的幫朱元璋穿上鞋子。

  下一刻就更沒臉看了,眼看著就要六十的朱皇帝將十三歲的大孫子抱在腿上,還親了一下大孫子的大臉盤子。


  十三歲又怎麼了?

  這不還是我朱重八的大孫兒麼,我家雄英就是乖巧孝順,怎麼看怎麼喜歡。

  朱雄英也神態自若的靠在朱元璋的胸口,「爺爺,我越來越覺得表叔最壞了。都是舅爺爺和我爹教的,不像我心思單純、表里如一。」

  這就沒眼看了,朱標是芝麻湯圓,朱雄英實際上也好不到哪去,小小年紀的就有不粘鍋、腹黑的跡象。

  朱元璋和馬秀英帶大的孩子,就不可能是真正的良善之輩。

  「你舅爺爺心裡有主意,但是他不說。你表叔強不少,心裡有主意,當著自家人也願意說。」朱元璋教育著朱雄英,「以後和你舅爺爺打交道留個心眼,偷奸耍滑他算是一把好手。」

  「但是大事得聽舅爺爺的建議,他好些奇思妙想比你們還要厲害!」朱雄英一副誇張的神情,「攤丁入畝、改土歸流,這都是大事。再說了,二叔他們以後改封,不也是舅爺爺說的麼?」

  朱棣心裡一動,這事情他算是提前知道了些許消息,但是朱橚一臉懵,我怎么半點風聲沒聽到?

  改封?

  現在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改封啊?

  朱元璋笑著摸了摸朱雄英的臉,這麼個大孫子就是好,總是不經意間故意泄露些消息。

  雄英還是比驢兒懂朝政,驢兒那孩子聰明歸聰明,可惜給馬尋教的任俠、散漫性子,白白浪費了天資和身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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