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我該出山了
第1108章 我該出山了
馬尋時常給人一種不著調、不正經的感覺，這些可以從他的言行舉止都可以看出來。
作為重臣不關心朝政、不上朝倒也罷了，堂堂開國國公，時常遊手好閒、說話沒溜，毫無勛貴的氣度。
更何況他時常『抓不住重點』，京城都已經有了一代文宗、當世大儒、博學多才的徐國公將要主持編纂一部千古奇書的傳聞了。
但是他一不去國子學，二不和翰林院的人來往，三不廣發英雄帖邀請在野的學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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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天忙著跑去一些勛貴人家溜達，就跟閒著無聊的二流子一般到處串門。
這符合他的風格，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大概率他老了以後還是這樣。
傳聞徐國公不願意進宮的根本原因找到了，在宮裡不自在，在宮外他到處瞎跑，也不怪有人說他以前有個外號是『小野馬』。
現在不適合『小』，但是『野』真實存在。
馬尋的『野』暫且不說，主要是他的行事作派，整天『串聯勛貴』，還這麼明目張胆的，多犯忌諱啊！
可是這事情更加一言難盡，有人覺得太子如果想要做什麼事情，當朝國舅肯定是第一個打開洪武門的人。
這事情嘀咕兩句就算了，以太子的地位之穩固，等著順位繼承就好。
再者就是朱標雖然在文臣武將那邊有不小的威望，但是比起朱元璋差了太多，失心瘋了才會跟著朱標幹大事。
問題也就是出在這，馬尋一個勁的拉攏一些勛貴子弟往太子跟前湊，皇帝沒有因此疏遠、敲打，反而默許，這事情就很有意思。
其實大家也明白，以朱標如今的地位，皇帝確實能壓得住，甚至可以換個太子。
只是那麼一來，大明朝堂必然動盪，說傷筋動骨都不為過，畢竟太子的根基也十分紮實了，這可比巫蠱之禍還要猛烈。
政局平穩自然是最好的，不管是當官的還是百姓，都希望看到這樣的安穩。
在外頭跑了一大圈的馬尋似乎是想起了正事，得進宮了，不只是奏事，也得把孩子們接回家。
郭英一看到馬尋就打趣，「小弟，你倒是清閒啊。」
「二哥，不把我兒子教好，我就找你鬧。」馬尋直接開玩笑，「到時候不管是郭景儀還是郭鎮，我天天找法子為難他們。」
郭英立刻笑了，「那好，那我侄兒、兒子都送你家去，跟你好好學學本事。」
靠，我還想拿你侄子、兒子做威脅呢，結果你順杆子往上爬！
不過以馬尋和郭英的交情，開開這類玩笑才正常。
華榮一直都是規規矩矩，他這兩年基本上就跟著郭英在歷練，學著如何宿衛皇帝、守衛宮城。
看著華榮的樣子，馬尋覺得這個乾兒子是真的出息了，也不怪朱標惦記著。
馬尋也自認為對華高有個交代了，不過說起來也奇怪，先不說馬太公了，包括戒言、李貞、華高這些長輩或者親友，一個個的都不給馬尋託夢。
這可能是馬尋的睡眠質量太好，只是他也有些擔心。
以後歲數大了，是朱標、朱雄英當家的時候，他沒辦法用太祖皇帝、高皇后託夢來做藉口辦事了。
朱家祖傳託夢，其實馬家好像也有這一招，只可惜馬尋暫時沒學會。
和郭英玩笑之後進宮，馬尋走的不急不慢，看起來十分自在。
而一些官員看到這一幕都習以為常了，他們都下朝開始各自歸衙、開始處理本衙事務了，徐國公這才想起來要進宮了。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是奏事，還是單純的跑去找皇后敘家常。
剛到坤寧宮的馬尋就覺得不太對，常婉在也就算了，徐妙雲和馮氏也在，這兩個還沒有跟著回藩呢？
「舅舅。」常婉立刻笑著起身，「您貴人事忙，難得進宮一趟。」
馬尋當做沒聽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常婉跟著朱標沒學到好，陰陽怪氣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馬秀英笑著打趣，「他以前說標兒沒大沒小，你再這麼說，他就要說你沒大沒小了。」
常婉一邊泡茶一邊說道，「母后，也是舅舅沒有長輩的架子，太子和我才敢放肆。再說了，我是舅舅看著長大，他才不會說我。」
馬尋直接搖頭，「你不是我看著長大，我第一回見你的時候，你都十五了。」
徐妙雲和馮氏立刻低著頭忍笑，舅舅小心眼，有些事情能記許久，隔個幾年再發作。
但是有些時候當場就說出來，真的是『君子報仇不隔夜』。
常婉也不在意，「那也是舅舅看著長大，太子與我成婚的時候，您和姑父還是正副使呢，我也沒少拜外公外婆。」
這一下馬尋不好說什麼了，不管是徐王祠還是馬家的祠堂，常婉都沒少去，都是以外孫媳婦的身份過去。
接過茶馬尋又開始挑刺，「靜嫻和靜茹呢？」
馬秀英都懶得理馬尋，有些時候真不怪朱標、常婉『沒大沒小』，就他這做派，晚輩們在他跟前也很難拘謹、恭敬。
最主要的是一些恭敬是在心裡，而不是表面上的客氣、尊敬。
「魚兒和信兒可是把東宮攪得天翻地覆了，允熥現在看著他表姑想哭又不敢哭。」常婉開玩笑說道，「高熾那麼喜歡讀書的一孩子，看到信兒都想跑。」
馬尋納悶了，「魚兒不是幫著你歸檔宮人的血型這些麼？怎麼允熥還怕她了？」
「說允熥吃肥了，又疏於鍛鍊。」常婉有些發愁，「允熥就差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了，整天勁都使不完，哪裡少了鍛鍊？無非就是不練太極，這也能說？」
馬尋立刻板著臉說道，「是標兒又胖了吧？回頭我在宮裡住幾天，他就算是再忙於政事，也該鍛鍊鍛鍊。」
常婉不覺得自己搞砸了一些事情，心裡還是樂見其成的。
說到底就是沒人比她更希望朱標健康，太子整天忙於政務，確實有點分身乏術、沒多少時間鍛鍊。
但是如果舅舅進宮了，怎麼著也能找出來時間讓太子保質保量的保持鍛鍊。
這也更加堅定了常婉的決心，一旦逮著了機會，必須要讓舅舅搬進宮裡來。
這樣對太子、雄英都好，更何況沒看到舅舅過來了，母后雖然沒怎麼多說話，但是眼裡的笑意一直都有。
都說有了驢兒幾個舅舅的地位就下降了。
某方面來說確實如此，但是母后最喜歡、最心疼的始終還是舅舅，幾天沒見到就經常念叨，生怕他在外吃了虧、照顧不好自己。
玩笑之後，馬秀英問道，「怎麼，這是想明白了才敢進宮？」
馬尋大大咧咧的說道，「姐，當初姐夫那麼說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事情定下來了。我無非就是耍耍小脾氣，這樣的事情我還能拒了？」
常婉等人覺得馬尋說的是實話，當初提出來這事，基本上就註定了結果。
畢竟以她們對朱元璋的了解，必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朱皇帝有太多的手段拿捏這位馬國舅。
更何況這件事情真的離不開馬尋，誰讓他學得多、學得精，而且學得雜呢。
再者以馬尋『逆來順受』的性子，耍耍小脾氣就行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比誰都堅定，利國利民的好事他肯定不會拒絕。
馬秀英笑著看向馬尋，她自然知道馬尋只說了一半的真話。
馬尋也不繼續含糊，「標兒一會兒得過來吧？」
「標兒沒時間。」馬秀英調侃說道，「別把自個兒看的太重，你有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用不著非得當著你姐夫、你外甥的面說。」
這就很不給面子了，馬尋信心滿滿的跑來，以為自己必然是受到重視，結果還是以串門、聊家常的方式接下一些任務了。
看到馬尋鬱悶的神情，馬秀英繼續打趣，「你姐夫現在都在說你厚顏無恥，你自己落得個清淨，你倒是好意思讓孩子們進宮。」
馬尋堅決不認帳，「是他們自己要來，我還能攔著不成？再說了，串串門，我還擔心有人對他們不好啊？」
這自然也是心裡話，馬祖佑幾個到了宮裡，其實也是每天串門結束去小院住。
爹娘不在身邊也沒太大關係，宮裡也有人可以照顧他們，衣食住行到安全等方方面面的事情都用不著擔心。
某方面來說比在家裡還要舒服自在，畢竟朱元璋等人肯定是不會委屈這幾個小侄子、小侄女，而在家裡馬尋和劉姝寧多少還是有點規矩。
「咱家孩子都孝順、懂事。」馬秀英臉上的笑容更盛，這是她的心裡話，「驢兒有當兄長的樣子，其他幾個也有弟弟妹妹的模樣。」
這是馬秀英的心裡話，馬家的孩子她是挑不出毛病，反正就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馬尋不是找茬，看向徐妙雲，「你們什麼時候動身。」
「後天就該動身了。」徐妙雲立刻開口，「事情已經辦完了，也該回去了。」
馬尋點頭，「水泥的事情多用心，現在就差這一兩步了，走通了就是利國利民的大事。至於編書的事情你先不用多管，有事情我自然會告知你。」
徐妙雲連忙說道，「舅舅放心就是，我是知輕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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