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手段盡出
第1102章 手段盡出
姚廣孝最拿手的本事用不出來，他也不該有其他的一系列心思。
英雄無用武之地，算得上姚廣孝的處境，朱元璋也好、馬尋也罷，絕對不允許姚廣孝失控。
以前不知道這麼個人也就罷了，他還有機會四處尋明主，以待天命。
可是他都在太子身邊十多年了，老老實實的當好皇太子的秘書，這比什麼都重要。
別奢望國師之類的了，當好一個名宦就是他最應該做的事情。
姚廣孝的事情用不著多想，朱元璋也好、朱標也罷，他們看重的是這個人有能力，他只要老實本分就行。
朱元璋早就習慣了自己的麾下有著各種心思各異的人，如果不能很好的掌控這些人，他也坐不到皇帝的龍椅寶座。
朱標也習慣了這些，幾乎是全程見證了朱元璋發家的過程，這些年也在不斷的歷練，他御下之道也越來越純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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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人有他們的心思和想法，宮外的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不算不速之客的不速之客來了，比如說鄧鎮的妻子戴氏，以及廖權的妻子湯氏。
「大姐！」馬祖佑的大姐是真多，「大姐，廖鏞呢？」
湯氏笑著說道，「在家讀書呢，你大哥出征之前就督促著要讓鏞兒好好開蒙。」
聽到這名字，馬尋就想罵廖永忠附庸風雅。
這個巢湖水師的頭子給兒子起的名字就有個『木』，但是他孫子名字的偏旁部首全都是『金』。
木生火，金克木啊！
這傢伙簡直是在亂來，不過想想他沒事就喜歡琢磨皇帝心思、喜歡和文人結交，以及有僭用龍鳳之物的經歷，也不用奇怪了。
廖家明明是水匪出身、武勛家庭，可是這一家三代偏偏格外喜歡讀書，喜歡和文人來往。
馬尋其實也挺得意的，這個廖鏞應該不至於跑去給方孝孺收屍害的全家要麼被殺或者是被發配了。
畢竟方孝孺雖然此前被舉薦了，很多人也以為馬尋肯定會喜歡這個宋濂高徒、德行頗高，以及扶靈歸鄉的大孝子。
可是現實是馬尋根本懶得搭理方孝孺，這個讀書種子現在還是閒職，在翰林院整理典籍。
安心做學問吧，別去考慮政事了，你也考慮不明白。
戴氏規規矩矩的向馬尋行禮，雖然她現在是衛國公世子夫人，在一眾勛貴之間也有些地位。
但是小圈子裡也有比較，鄧愈這個衛國公勉強算是淮西勛貴，鄧鎮這個國公世子更是根正苗紅。
可是戴氏不一樣啊，她的祖父是太醫，祖籍浙江浦江。
而戴思恭的師父是朱熹的四傳弟子朱震亨，這是個從儒轉醫的典型，屬於那種『不為良相、即為良醫』的典型。
戴氏這樣的出身在勛貴圈子裡確實低一等，沒看到驢兒見著了湯氏就是親熱的喊『大姐』麼，這可是信國公湯和的長女！
看著這倆人，馬尋開門見山，「如果是太子妃讓你倆來的，你倆也都來了，意思我也明白，你倆直接回去復旨就行。」
馬祖佑立刻打抱不平，「爹，別為難大姐和嫂子啊，她倆誰也不敢得罪。再說了，大哥他們出去打仗了，湯伯和廖伯伯也出去打仗了，他們還指望你幫著出頭。」
湯氏和戴氏有些感激的看向馬祖佑，這說出了她們的心裡話。
太子妃的意思她們不敢違逆，可是馬尋這個德高望重的舅舅說了話，也不敢不聽啊。
不管是鄧家還是湯家、廖家，和馬尋的關係都非常好，鄧鎮、湯鼎、廖權，哪個不將馬尋看做親舅舅？
畢竟要麼是幫自家姐姐強出頭的、醫好了自家父親的暗疾，或者是和自家老爹是『結拜兄弟』，又或者是救了自家老爹、幫著挽回爵位的。
就這幾家對常家都不太服氣，也都覺得他們和馬家才是真正的通家之好，常家只多了個鄰居的情分。
朝廷的國公、侯爵，馬尋已經救了一半。
劉姝寧出現了，「別理他，他現在是更年期了。」
馬尋霍然而起，「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我懶得和你說！」
男人實際上也有更年期，但是並非所有男人都會經歷。
起碼馬尋不覺得有問題，他的妻妾保養的好、風韻猶存正是誘人的時候，他現在勉強還應付的來。
單純就這些表現，就不存在更年期！
劉姝寧嫵媚的白了眼馬尋，笑著對湯氏、戴氏說道，「和我去說說話，到時候太子妃那邊也有個交代。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們商量，也省的我跑一趟。」
湯氏連忙說道，「瞧舅母說的，您吩咐一聲，我肯定盡心盡力的辦好。」
戴氏沒開口，但是態度顯然也是如此。
馬尋這個舅舅很好，但是他的脾氣在一些人看來有些怪。
在戴氏、湯氏這些晚輩看來，她們未必怕馬尋，可是這麼個太沒譜、太不講繁文縟節的舅舅，實際上也是最難打交道的。
所以舅母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像這些個外甥媳婦，很多時候就需要舅母這個靠山。
尤其是戴氏和隔壁的宋氏，小時候就認識劉姝寧，多少也是受到一些關照。
幾個女人離開了，馬祖佑感慨說道，「爹，四哥和雄英他們來了，大姐她們也來了。不出意料，過兩天就是伯娘們來找我娘說話了。要是再不給姑父姑母一個準信，他倆得把我扣在宮裡了。」
馬尋有些好笑，「你倒是聰明，在這些事情上沒人比你更聰明！」
馬祖佑搖頭晃腦，「我是馬家的孩子，又是姑父姑母帶在身邊養大的，我能不知道你們的性格和手段？姑父和姑母都說只要把我捏在手裡，你哪都去不了！」
這話沒錯，朱元璋和馬秀英不只是早就不擔心馬尋跑出去雲遊了，也對朱標、朱雄英面授機宜，他們都拿到了『馬國舅的使用指南』。
馬尋笑著問道，「真要是給你扣在宮裡，你打算怎麼辦？」
「該吃吃、該睡睡，反正我又不是質子。」馬祖佑一點都不擔心，「我大不了就是幾天不回來罷了，姑母也捨不得罵我。」
「那我還得拿喬一下。」馬尋說出自己的計劃，「我現在立刻答應下來，他們就不知道這事情多難辦，就不太重視我的意見。」
談判麼，有些時候就得有點小技巧，這也是心理博弈。
馬祖佑先是覺得有道理，隨即又覺得不對，「爹，先答應了再反悔，我姑父能做出來這些事。好處到手了，他可不怕有人說他。」
馬尋愣了一下，忽然間覺得自己可能自作聰明了，因為朱元璋確實是這般性子，他做出這類言而無信的事情也不用懷疑。
其他不說，『免死鐵券』就是一個例證啊，先前有唐勝宗等幾個勛貴被處決，他們可都是有免死鐵券的。
只能說有些事情還是驢兒看的更明白，有些事情的最終解釋權就是在皇帝手裡。
兒子長大了，可以幫著出主意了，馬尋覺得十分欣慰。
看著兒子，馬尋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繼續拿喬啊。」馬祖佑直接說道，「姑父的話不能全信，但是如果是大哥和雄英，他倆倒是會在意些顏面、承諾。尤其是當著姑母的面答應，他倆不會出爾反爾。」
馬尋一拍大腿，「就這麼辦了！但是你大哥這人蔫壞，他估計不會輕易表態。」
朱家人了解馬尋，馬尋也知道朱家人的一些特點。
朱標這人腹黑、有城府，而且還極為不要臉。
遇到了為難的事情，他就說『長輩在、我這個小輩做不得主』，或者『我只是太子，只觀政不理事』。
這麼個蹴鞠高手從不主動出頭，尤其是想要讓他表態，那更難了，他總是習慣性的揣摩、謀而後動，將許多的事情考慮的不留隱患。
馬祖佑也不擔心，「那你就和姑父吵，吵起來了大哥肯定要打圓場。等到大哥無路可退，他就不得不開口表態。」
這一招管用，不過也只能是馬尋來用。
馬祖佑要是用這一招，現在歲數大了點不會脫了褲子打屁股，但是也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爹，四哥和小哥還沒有回京，得趕在他們回藩之前咱們定下來。」馬祖佑繼續出主意，「尤其是小哥，他不敢和姑父明著來，但是他敢遞小話，他向著你。」
提起這個，馬尋欣慰，「你小哥這點挺好，打小就不會看眼色、什麼話都敢說。」
馬祖佑無語了，這是誇獎我小哥嗎？
不過想想朱橚的性格，馬祖佑也沒法反駁，他要是會察言觀色、會說話，家裡的長輩就不至於一直把他當做不懂事的孩子了。
馬祖佑有些時候都羨慕朱橚，原來打小有個不羈紈絝的名聲有那麼多好處。
長輩們明顯對他的要求不高，也更加寬容，有一點小小的進步長輩們都看在眼裡，然後一個勁的誇獎。
馬家父子嚴肅的在探討著一些應對方式，有些事情就得思慮周全，畢竟要辦的事情也是不折不扣的大事。
至於宮裡的情形也不用考慮，那一大家子肯定也早就在研判馬尋的應對方式，估計都想好了招來對付馬尋了。
這也是一場勾心鬥角，誰也不能馬虎大意，畢竟對手的段位很高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