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為難的晚輩們
第1098章 為難的晚輩們
不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有些事情就會被人有意無意的傳播開來。
朱靜茹來了，朱靜嫻也來了，自然還跟著梅殷、陳迪。
這倆外甥女婿不一般啊，梅殷雖然是勛貴出身，也算得上文武雙全，被重點培養的他被一些人認為有機會接班馬尋執掌天下文事。
而陳迪就更不用說了，他的祖父、父親都是跟著朱元璋打仗的老兵，他本人則是長得帥、學問好的進士。
「舅舅！」
「舅舅！」
看著這倆外甥女，馬尋頓感不妙，畢竟這兩丫頭是他看著長大，和他關係一直很好。最主要的是她倆在朱元璋跟前跟個鵪鶉一般，在他面前敢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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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小姐！」馬祖佑那叫一個開心，「大姐夫、小姐夫。」
梅殷打趣說道，「難得還能笑著和你小姐夫打招呼，是真的長大了。」
馬祖佑昂首挺胸、自信滿滿，「我現在又不是小孩了，見著小姐夫自然不怕。還是小姐夫打我打少了，我才不怕他。」
朱靜嫻開玩笑說道，「就是打的狠一點，以你這皮猴子的性子估計也打不怕。」
朱靜茹不甘示弱的說道，「你小姐夫敢打你才怪，板子還沒落手上就哭天搶地，他可不敢惹你姑母不高興。」
馬祖佑是不怕陳迪了，但是馬祖麟和馬祖信看起來稍微有點畏畏縮縮。
沒辦法的事情啊，這倆孩子偶爾還要去大本堂讀書。而陳迪現階段不會專職在大本堂教育皇子皇孫、勛貴子弟，但是『班主任』算是坐實了。
早些年是馬尋忽然間出現在走廊、扒著窗戶看看皇子們有沒有上課開小差等等。
現在陳迪有事沒事的去轉一轉，逮著了勛貴子弟或者皇子皇孫擾亂課堂秩序，他倒是很少自己動手，最多也只是罰站，但是他會第一時間匯報給朱元璋、馬秀英、朱標以及常婉。
用不著他『親力親為』，能夠管著這群天潢貴胄的人實在太多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馬尋決定攤開了說，「你們一道過來，肯定是宮裡的意思。」
朱靜嫻一邊忙著給馬尋泡茶一邊抱怨，「舅舅，瞧您說的。我就不能是想看看您，眼看著您都要過生了。」
朱靜茹有理有據，「今年您肯定又不過生，我們得過來看看。」
這話馬尋不信，劉姝寧其實也不信，也就是馬尋這人不喜歡說場面話，看破不說破嘛。
馬祖佑搖頭晃腦的，「都到家裡了，還要給我爹泡茶！」
朱靜嫻可不會慣著馬祖佑，「我來家裡的時候，你還沒影。我在自己家，我泡杯茶怎麼了？」
朱靜茹更是潑辣，「都說你大方，我看你才是最小氣。分的那麼清楚，盤算著以後什麼都不給我們吧？」
馬尋連連咳嗽，我還不到四十，怎麼你們開始盤算著我的遺產？
再者說了，我閨女惦記著家產勉強還說得過去，你們這些嫁出去的外甥女還惦記著舅舅的遺產，像話嗎？
「上回碰著了大姐，她還向我請教泡茶的事情。」朱靜嫻將茶端給馬尋，「我就說了沒多少門道，多放點茶葉就行。」
這就唯心了，不過馬尋也覺得有點道理。
雖然茶葉的品種、產地、質量不一樣，但是他還是偏愛綠茶、濃茶。
有些時候他就是覺得就那麼幾個人泡的茶更好喝，這自然就是心理因素了。
喝了一口茶，馬尋直接問道，「是你們父皇的意思呢，還是你們皇兄的意思？」
朱靜茹覺得還是自己開口吧，「是母后的意思，您幾位有什麼事情，可別遷怒我們幾個，我們說話不頂事。」
這是實話，朱靜茹也好、朱靜嫻也罷，比起其他幾個公主看似地位是高點。
可是歸根到底她們是女兒，所以有些事情也不用明說了。
再者就是以朱元璋、馬秀英的性格，兒子一大堆，特殊的就那麼一個。
朱樉這個諸王之長打小就被壓制的厲害，他變成現在這般沒主見、沒志向，那就是因為帝後根本不把這個次子的意見太當回事。
大事自有朱標能參與商量，其他的子女就要遵守天地君親師的要求了。
這也算得上神仙打架吧，朱靜茹幾個肯定左右為難，不過顯然帝後那邊帶來的壓力更大。
更何況馬尋的脾氣大家也都知道，朱靜茹幾個沒有那麼怕他。
朱靜嫻笑著對馬尋說道，「舅舅，一會兒估計得是四哥、四嫂，小哥、小嫂帶著雄英過來了。」
馬祖佑抓頭說道，「雄英前幾天就吵著要過來，可算是給他逮著機會了。」
朱靜嫻好奇問道，「他要出宮做什麼？不是才昨天的事情麼？」
「前幾天還有其他事，說了你也不懂。」馬祖佑故作深沉，「朝堂的事情別打聽，我這般重臣才知曉一二。」
朱靜茹一把將馬祖佑揪住，「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給你餵大，就這麼對我？是不是該說我頭髮長見識短，說我是婦道人家不管事？」
姐弟是在打鬧，這不用多在意，別看馬祖佑外頭姐姐嫂子一大堆，他最親近的還是這兩個將他帶大的表姐。
只是馬尋總覺得朱靜茹話裡有話，此情此景，外甥女別是在陰陽他吧？
畢竟當年馬尋一時疏忽，失言將馬秀英劃入『婦道人家』，為這事他沒少挨瓜落。
別人記不記得這事情不清楚，馬尋肯定記得，馬秀英也記得，還有朱元璋同樣也記得。
「姐，你沒以前溫柔了。」馬祖佑搖頭晃腦，「先前我還不覺得，現在老是動手。」
對於馬祖佑的抱怨，朱靜茹則有自己的理解，「以前有你和雄英，現如今我自個兒也有兒子，遇著你們這些調皮的，光說能管用？」
有些時候還是老輩子的法子更好用，讓孩子長記性、自己也省心。
自家舅舅那麼好的脾氣、對孩子那麼有耐心，偶爾也有動手的例子，這真的不能只怪家長。
馬祖佑一想有道理，「那倒是，我看過的皮孩子太多了，能像我這樣省心的孩子可不多。」
這是自賣自誇，也基本屬於事實，馬祖佑這孩子雖然有淘氣的一面，不過總體來說這孩子還是比較省心。
說話的這點時間，何武跑了過來，「國舅爺，門口開始淨街了。」
先不說朱棣幾個要過來，主要還是朱雄英，他到底是太孫儲君，出宮的各種程序比較嚴謹、防衛更加到位。
馬尋等人趕緊去門口候著，長輩不長輩的不在這時候體現，好歹也得表示出對儲君的尊重。
藍氏牽著孫子跑了過來，「小弟，你又做了什麼？」
馬尋壓低聲音，「什麼叫我做了什麼？」
「狗兒他娘大清早的被叫去宮裡，回來的時候笑的那叫一個高興。」藍氏壓低聲音，「婉兒讓她多幫幫姝寧，還不是你又做了大事！」
狗兒聲音清脆，「姑姑說了，我也幫忙！」
馬尋催促著說道，「你們先回去唄。」
土匪婆子毫不猶豫，「也不是外人，要不然還得專門安排一趟，乾脆一道好了。」
這麼理解也沒事，理論上皇太孫是蒞臨徐王府，但是順路去一趟鄭國公府也沒任何問題，倆家基本上就是一家，用不著太客套。
朱棣率先出現了，這位燕王看起來是護送皇太孫出宮的『先鋒』，這一幕馬尋看著最是覺得有意思，還真是朱雄英的『征北大將軍』啊。
緊隨而到的朱雄英下馬，這孩子現在也開始有了一些變化，正常出行現在都是騎馬，而不是乘車了，這也是有意無意的展示自己的英武、尚武。
剛進徐王府，朱雄英就恢復本色，「舅爺爺，先前說給我準備的書籍呢？」
一言難盡啊，尤其是朱橚這小子也在場。
朱橚多少還算稍微『要臉』，他是遠近聞名的竊書賊，最喜歡的就是偷書，馬尋基本上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朱雄英就不一樣了，老朱家的霸道算是讓他展現的淋漓盡致，這小子以前就是喜歡連鍋端，直接將小書箱給打包帶走。
藍氏好像明白為什麼前幾天就聽說朱雄英要出宮了，原來是又要去書房進貨啊！
「你自己去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馬尋也懶得多說什麼，「去找你表叔，你和他慢慢商議。」
朱雄英厚著臉皮說道，「舅爺爺，我都喜歡。我喜歡的書我自個兒看，我看不明白的不還有其他叔叔麼，還有其他的學者。」
浪費是不存在浪費的，朱元璋、朱標以及朱雄英這祖孫三代都喜歡研究馬尋的一些批註或者筆記。
他們看完之後要麼是收藏，要麼是拿去讓其他學者研究。
馬祖佑也了解『好哥們』的性格，「爹，從咱家拿走的東西，雄英都喜歡。」
朱雄英坦然點頭，竊書這件事情他可沒少受指點，祖父教、親爹指導，還有個小叔仔細指點怎麼樣才能找到一些珍藏的秘笈。
馬尋由衷的說道，「雄英，你真是任務艱巨。又是要來拿書，又是幫著你爺爺催我編纂大典。」
朱雄英可憐兮兮的說道，「舅爺爺，別為難我啊。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我當不了家、做不了主！」
這小子和他爹一樣了，越來越不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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