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白疼你了
第1071章 白疼你了
常茂這小子值得吐槽，不過馬尋還要吐槽另兩個，「八字沒一撇的事情，他倆四處宣揚了？」
「說不準過兩天滿京城就都知道了。」常茂挺好奇的，「舅舅，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我剛才就準備問了。」
這也算是常茂的特點之一了，好奇心重也沒有多少耐心，不懂的事情直接就問。
這一次和宋氏一塊過來，顯然不是來找兒子的。
畢竟狗兒有事沒事就往馬家跑，混個吃飽喝足、到了點也知道自己回家。
主要還是好奇，常茂很想知道馬尋又弄了什麼厲害的護身武器，先前沒聽到半點風聲。
馬尋也覺得好奇，「剛才就準備問的？」
常茂嘿嘿直笑，「剛來了一回，看著敏姨坐院門口，我就回去了。」
倆家人處的跟一家人一般，不過常茂等人也算有些分寸。
馬尋給出自己的答案，「明天去問你姐夫。」
「太子大哥能知道什麼？老二他們不是說剛想到的麼？」常茂不信了，「舅舅，還是先和我說唄，要不然我夜裡睡不著。」
好奇心太重是一碼事，主要還是常茂沒多少耐心。
馬祖佑都無語了，「大哥，我明天得進宮啊，有些事情我得給陛下他們說。」
宋氏看了看常茂，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那句話，習慣了就好。
常茂好像反應過來了，「這事情還得先告知上位？舅舅，不是說給我們的護身武器麼？」
馬祖佑更無奈了，「大哥，軍械啊！雖說明年肯定趕不上給京衛裝備，但是過個幾年說不定神機營就開始裝備，所以事情肯定得先和陛下說。」
常茂再次恍然大悟，可是也有新的疑惑之處，「神機營？又是火器？」
宋氏拽了拽常茂的衣袖：舅舅研製的火器，和尋常火器能是一碼事？
常茂滔滔不絕的發表著自己的觀點，「舅舅，別造火器了，造其他的軍械。咱們現在的火器夠厲害了，用來打韃子都是浪費。」
馬尋好整以暇，「說說，怎麼就是浪費了。」
常茂頓時來勁了，「舅舅，我就納悶那些韃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好歹占據了神州百餘年，怎麼現在就跟個蠻子野人一般。」
馬祖信立刻說道，「大哥，沒百餘年，就九十來年。」
常茂看向宋氏，「不是說百餘年嗎？誆我呢？」
劉姝寧覺得好笑，「你媳婦說的多半是韃子入關，信兒說的是元朝，這倆都沒錯。」
常茂點頭，立刻說道，「不管是九十年還是百餘年，這些韃子按說也該有點教化。再者說了，當年退回草原也帶走了不少工匠，現在怎麼這些人連口鍋都造不出來？」
只是實話，草原上退化的厲害，大鐵鍋已經成為了戰略物資。
明朝嚴禁鐵器進入草原，有限的貿易中也是將鐵鍋作為重要民生用品，進行嚴格限制。
而韃子的軍隊在武器裝備上也退化的厲害，甚至出現了骨頭、石塊作為武器的重要零部件。
馬祖佑對此也有話要說，「大哥，這事情也不是第一回了。當年女真也好、契丹也罷，都是一樣。用我爹的話來說這便是文明，他們沒這些文明、文化的傳承。」
這也不算馬尋在誇張，實際上一些遊牧文明的政權在被趕出中原之後就會迅速的退化。
基礎的一些冶鐵等等都做不好，這就是最直觀的表現之一。
馬尋看了眼常茂，隨即看向宋氏，「狗兒開蒙了嗎？」
宋氏連忙回答說道，「回舅舅，狗兒已經開蒙了，上午、下午各花半時辰教狗兒識字。」
在宋氏看來這肯定是不夠，加起來才一個時辰，這哪裡是開蒙的樣子。
但是她也明白狗兒是勛貴子弟，讀書真不是唯一出路，甚至可以說只需要識字就行。畢竟狗兒也需要習武，稍微大一點還要學兵法。
馬尋滿意的點頭，「這就好，比他爹肯定要強。」
常茂一點都沒覺得被冒犯，他就是不喜歡讀書，現如今也就是識字這種水平而已。
事實就是如此，自然也就不怕被說。
更何況心裡還有些優越感呢，比起軍中的大部分人，他可算是厲害的了，不只是識字，還能提筆呢。
只不過這些優越感只能想一想，真要是說出來了立馬挨罵挨打。
雖然自己不爭氣，但是常茂希望兒子好，「舅舅，等狗兒再長大點、多識點字，讓他跟著你讀書唄？」
宋氏滿心期待的看著馬尋，雖然她是宋濂的孫女，接受的是再傳統不過的儒家教育。
不過現在也明白很多的事情，真不是傳統的儒家經典才能培養出來人才。
尤其是狗兒不需要科舉功名，那就讓狗兒跟著他舅爺爺學一些本事，那才是真正的建功立業、利國利民。
馬尋隨口說道，「再說，他還小。」
「別再說啊，先定下來。」常茂急了，「狗兒肯定比我強，我就是早些年被耽誤了。」
馬尋樂不可支，「你給耽誤了？你給我說說怎麼耽誤你了？」
常茂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小時候還在打仗，我爹娘那會兒也沒想起來多教我讀書。等我長大點你才回來，那會兒我都讀不進書了。」
常茂說的有一點道理，但是真的不算多。
「孩子還小，這事情用不著你們說。」馬尋順手將常承業抱起來，「我家狗兒以後讀書的時候可不只是你們會過問，宮裡的那倆個比你倆還在意。」
常茂一想覺得有道理，「狗兒該不會像驢兒那般，小小年齡的給接去宮裡讀書吧？」
聽到常茂這麼說，宋氏的開心就是溢於言表。
馬祖佑可不就是小小年紀的被接去宮裡了麼，陪著太孫、皇子們讀書。
「估計是差不多。」馬尋打趣著說道，「不過狗兒以後讀書可就沒驢兒那麼容易，他得好好讀書。」
常承業奶聲奶氣，「表叔讀書都讀不好，我不怕！」
馬祖佑先不樂意，一把將常承業抱過去，「誰給你說的？我讀書厲害著！」
「爹說的。」常承業指向親爹，「表叔，表叔！」
雖然喜歡眼前這個表叔，可是狗兒偶爾也怕啊，誰讓這個表叔總逗他。
常茂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是我說的，你能怎麼滴？
打你也打不過我，罵更是罵不過我。
更何況你讀書是比我強一點，但是也不見得強到哪去，我可沒少聽說你讀書讀的不太行，幾乎都是有辱門楣了。
打發走常家這一家三口，馬尋笑了起來，「狗兒好歹是要比他爹強些，一代總比一代強。」
馬祖佑有不同觀點，「那也只能說讀書這樁事，不過真要論起來，常伯伯的兵法那麼厲害。」
讀書識字這件事情上乍一看常家有一代更比一代強的趨勢，不過這可能也只是假象而已。
馬祖佑繼續說道，「常伯伯的武藝那麼厲害，放眼天下都是天下無雙。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也沒見著誰想要和常伯伯過過招。大哥厲害是厲害，我有些時候還不太服氣。」
劉姝寧提醒說道，「少點傲氣，你和你大哥的武藝不是一個路數，真要是打起來你遠不如他。」
「娘，我自然也知道這些，搏殺之術我給大哥提鞋都不配。」馬祖佑也心知肚明，「可是真要打起來，他逮不著我，我能和他打一天、我能耗死他。」
馬毓顯然不太認可，「真要是打仗，哪可能耗一天？」
「和你說了你也不懂，尺有所長寸有所短。」馬祖佑搖頭晃腦的說道，「反正大哥的武藝我是服氣，不過有些時候我還是敢過招。」
馬尋不打算繼續糾結這話題，「明天去宮裡了，知道怎麼說嗎？」
馬祖佑眼巴巴的看著馬尋，「爹，這麼大的事情，不該是你去和姑父說？」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馬尋非常不滿，「別人養兒防老、兒子能為老子分憂，你怎麼不上進些？」
馬祖佑挺頭疼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辛辛苦苦養大』的。
爹娘這麼說肯定是天經地義，他也知道自己是被爹娘疼愛的。
可是宮裡也有人這麼說啊，自己要是什麼時候淘氣、不聽話了，姑母就抹著淚說他沒良心、辛辛苦苦養大的是個白眼狼。
隔壁常家的伯娘偶爾也這麼說，大哥不懂事，就盼著驢兒孝順點，哪知道辛辛苦苦養大的是個養不親的。
面對這種情形，只能感慨自己太討人喜歡了，我果然是人見人愛、走到哪都受歡迎。
自戀之後，馬祖佑說道，「明天一進宮，姑母肯定先問我。等到下朝，姑父和大哥就要盤問我了。」
馬尋欣慰點頭，雖說有何武和敏兒看著院落，有些秘密不可能泄露。
但是馬家這邊的動靜根本就不是秘密，宮裡的那幾個肯定都知道。
馬祖佑隨即吐槽起來，「不管是姑母還是姑父、大哥，明天見了我肯定先罵我。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先來宮裡，真是白疼你了！」
看著兒子繪聲繪色的描述，劉姝寧也忍不住笑了。
不用想，肯定就是這麼回事了。
大事，連夜進宮都行啊，誰還能攔著你不成？
只能說你馬驢兒分不清輕重，確實白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