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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實話別說出來!

  馬尋一大家子窩在書房裡畫圖,忙的不亦樂乎,這也是教學、科研,齊心協力的去做好一些事情。馬祖佑看著槍機,有些發愁,「爹,你老是把東西弄的那麼複雜。」

  作為資深的洪武槍愛好者,馬祖佑的吐槽不無道理。

  馬祖信先開始反駁,「哥,你又要說火銃這些簡單,爹就應該造槍的時候化繁為簡!」

  馬祖麟也跟著抨擊起來,「複雜一點沒什麼不好,用爹的話就是機械結構,這是為了提升性能!」「對啊。」馬毓也不甘示弱,「我就算不喜歡玩火器,也知道火銃打的不准、打的不遠,洪武槍又准又遠。而且看著結構多,但是造起來比火銃還簡單!」

  馬祖佑一直覺得火銃更簡單,因為基本上都是「一體鑄造』。

  但是再看看洪武槍,槍管、槍機這是最主要的部件,槍托反倒是小事。

  單純就是那個槍機就好幾個零件,哪像火銃最為簡單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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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姝寧看了眼大兒子也懶得說,還好驢兒學的那部分家學不包括一些機器,要不然以這孩子浮躁的性子,家學肯定全丟了。

  「爹,那這個槍機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啊?」馬祖佑看了看弟弟妹妹,隨即發愁,「這算什麼啊?不就是把洪武槍弄小點?」

  馬祖麟又不認同了,「哥,洪武槍是用火繩。你看這個槍機明顯是改了,直接點火藥,扣扳機就直接發射。」

  燧發槍這東西雖然有點難度,不過馬尋也覺得不惜成本的話,還是有機會先造幾支。

  馬祖佑看了看馬祖麟,「你怎麼知道?」

  「打火石啊,圖不是畫了麼!」馬祖麟也覺得納悶,「哥,這個槍的槍機有變化,和洪武槍不一樣。」馬尋聽出來不對勁,「麟兒,你怎麼知道洪武槍的槍機是什麼樣式?」

  馬祖麟立刻看向馬祖佑,而馬祖佑抬頭看著房梁,這弟兄倆個的態度表明了一切。

  我家其實有兩個小書呆子,只不過這倆小書呆子有一個好動的大哥,沒事帶著他們練練太極,偶爾把他們帶去皇宮的校場。

  練習騎術、練習射箭,別管弟弟們喜不喜歡,拿著刀槍劍戟的得學學皮毛。

  弟弟們就該是文武雙全,就該學保兒大哥那般,所以也要接觸新事物、了解明軍的戰鬥力或者制式武器。

  所以沒事打打洪武槍也正常,畢竟馬祖佑和朱雄英都敢將洪武槍拆了研究內部結果。

  拆了裝不回去也沒關係,反正有工匠可以裝。

  自然也包括他倆組裝的洪武槍是堅決不許直接試槍,還得小心出了差錯。


  總算是將草圖畫出來了,馬尋覺得心滿意足。

  一家子人走出書房,就看到何武挎著刀站在距離書房十來米外,警惕的打量著空蕩蕩的院落。馬祖佑立刻問道,「叔,那邊是暗哨嗎?」

  「小公爺,這是明哨。」何武笑著解釋起來,「站在這邊正好能看到院落,沒人躲得開咱的視線。」馬祖佑開心了,「叔,等會咱倆去校場,我明年要去打仗,肯定得是您護著我,咱倆再過過招!」何武樂嗬嗬的應下,「小公爺,我現在可不會再留手,你氣力上來了。」

  這倆個不用擔心,相處的十分融治。

  剛到院子門口就看到敏兒搬了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院門下,嗑著瓜子的她連忙起身。

  這位賽玉環愈發的圓潤了,「老爺,忙完了?」

  馬尋覺得好笑,「多大的事,還讓你們在這看著。」

  「小心無大錯,說不準有多少人盯著咱府上的機密。」敏兒一點都不含糊,「當初跟著小姐的時候,多少人都盯著,就想竊取機密去搏個富貴。」

  其他人這麼說可能是誇張,但是不管是蛾子也好還是敏兒也罷,她倆說的就有可信度。

  這到底是跟著馬秀英的侍女,登過城牆、打過仗,當年陳友諒和張士誠兩面夾擊一度攻到應天府郊外,應天府內部人心浮動也有一些人暗中想要投降。

  將人心想的壞一點,這也是蛾子、敏兒在亂世中活下來的經驗,她們的見識可不少。

  「明年讓你兒子跟著驢兒。」劉姝寧主動開口,「捨不得軍職,又怕他有閃失,跟著驢兒去混個軍功。」

  敏兒喜笑顏開,她當年不願意回宮就是捨不得兒子。

  太大的富貴肯定是沒有,但是她在徐王府做事,又是皇后的心腹,就足以讓她的兒子有個很不錯的仕途「我還想著厚著臉皮跟夫人說一聲。」敏兒一邊挪著椅子,一邊說道,「跟著小公爺肯定好啊,說不定回來就能升官了。」

  「我遲早給你兒子調出去。」馬尋笑著開口,「去水師多好,多少人想調進去都難。」

  敏兒連連搖頭,「我兒不會水,還暈船!」

  馬尋笑了笑也不再多說什麼,人各有志。

  有些人覺得建功立業、升官發財才是追求,而有些人滿足於現在的狀況,衣食無憂的情況下圖個安穩,這也不用吐槽。

  一家子人說說笑笑的十分溫馨,這本就是最快樂的時光之一。

  在這樣的時刻,還有人來送上一些歡樂。

  常承業一路小跑,肉嘟嘟的臉蛋隨著他的跑動在抖動。


  「舅奶奶!」常承業聲音清脆,「我娘打我!奶奶還不幫我說話!」

  馬祖佑先給出觀點,「大嫂打你,那是真該打了。」

  誰都知道這孩子幾乎就是藍氏的命根子,平時對孩子寵的沒邊,誰說句重話她都不高興。

  而現在宋氏直接動手打孩子了,藍氏就算是再心疼孩子也只是在旁邊看著,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馬祖佑說的沒錯,肯定是該打了!

  常承業抱著劉姝寧的大腿,帶著哭腔,「都把我打疼了,屁股疼都不能坐,我瘸了。」

  孩子有些時候會說謊,更會胡說八道。

  剛一路跑來那叫一個矯健,現在說瘸了,這能讓人信嗎?

  劉姝寧覺得好笑,「你娘為什麼打你?」

  「我不記得了,她就打我!」這一下常承業徹底憋不住了,仰著腦袋開始嚎,「我娘要打死我,不要我當兒子了!」

  有些時候想想常家的基因挺厲害,熊孩子是一個接一個,一個更比一個熊。

  而且這些孩子一個個的都非常皮實,挺好玩。

  劉姝寧也沒一個勁的哄,她也知道有些孩子就是得多管一管,一味的溺愛孩子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現在還不懂事,但是得讓孩子養成一些習慣,要是壞習慣一旦養成,長大再想去管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熊孩子還在鬧,常茂和宋氏過來了。

  宋氏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說道,「舅舅、舅母,狗兒打了他弟弟,又扯了謊,這才動手。」劉姝寧笑著開口,「那是應該打,你是狗兒的娘親,管教孩子用不著跟我們說。」

  理論上來說肯定是這樣,自家兒子自家管,這是天經地義的。

  更何況狗兒還有奶奶幫著帶呢,肯定用不著馬尋和劉姝寧說三道四的。

  但是理論上歸理論上,狗兒挨打之後跑到徐王府來找靠山,這也能說明一些事情。

  馬祖佑幸災樂禍起來了,「我就說大嫂都動手了,肯定是狗兒該打。」

  常承業不高興了,沖著馬祖佑喊道,「表叔,我不喜歡你了,我不跟你玩!」

  馬祖佑更加開心了,「不跟我玩?那我真要去放個炮竹了,你以為我喜歡帶你玩?」

  這一下常承業傷心了,又是嚎啕大哭,「舅奶奶,表叔不喜歡我,都不帶我玩!」

  常茂頭疼了,「你沒事老逗他做什麼,每次都給惹哭,又不是不知道他多愛哭!」

  劉姝寧看了眼馬祖信,「這倆個算是把該哭的不該哭的都給哭了個夠。」


  馬祖信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好了點,前兩年他就算得上有名的小哭包。

  而現在的狗兒也差不多,皮是真的皮,哭也是真的喜歡哭。

  馬祖佑則是一點都不在意常茂的「聲討』,「這麼大點的孩子最好玩,聽得懂話、又好擺弄,反正他哭了我又不用帶。能哄好就哄,哄不好我給送回去。」

  這也算是一脈相承了,自家親爹如此,宮裡的姑父、大哥也是這德行,有些時候逗哭孩子非常有意思。更何況孩子不記仇啊,前面還給逗哭了,說著類似「絕交』的話,下一刻就忘了,立刻化身跟屁蟲。常茂和宋氏也是沒法子了,信兒和麟兒長大了一些,沒那麼好逗了,也不能真的給逗急眼了。那就逮著常承業、常繼祖來逗,歲數正合適。

  孩子鬧歸鬧,也沒必要多在意。

  常茂起碼不太在意,腆著臉問道,「舅舅,我聽老二和老三說給他們準備護身的好東西?我雖說武藝絕倫用不著擔心,不過就沒想著我?」

  宋氏早就習慣了常茂的一些言行,反倒是覺得他現在這麼說了才是正常。

  馬尋也懶得多搭理,「在忙著研究,真弄出來了肯定有你的。」

  常茂頓時高興了,「我就說嘛,他倆就是和您再親近,能有我親近?」

  說內心話來說,隔壁常家三小子,馬尋最喜歡的肯定是常茂。

  但是有些話別說出來,你自個兒知道就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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