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富貴的本心
馬尋不一定就是希望朱靜茹、朱靜嫻搞事業之類的,只是希望她們能過的充實、精彩一些。尋常百姓人家的婦女是在考慮生活,在考慮養活孩子之類的。
而朱靜茹她們沒有生活方面的壓力,平時她們確實有自己打發時間的方式。
可以打牌、可以看看歌舞等等,這確實是不錯的消遣。
假如她們能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一行人順利的抵達了鳳陽,兩個標準的中年婦女出現了。
慶陽公主和福成公主就算是典型,她們當初去滁州投朱元璋的時候都已經超過十五歲了,哪怕此後也努力學了點知識,但是非常有限。
除了天分一般之外,也是因為那時候兵荒馬亂的,朱元璋那時候還寄人籬下被郭子興百般猜忌和打壓呢。
「舅舅X2。」
馬尋連忙閃身,「殿下,臣不敢。」
「大姐。」朱靜茹撲到福成公主身前,「現在人多,舅舅不好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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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靜茹和朱靜嫻對福成公主這個堂姐感情比較深,這是正經的堂姐,是她們大伯的女兒,慶陽公主則是堂伯的女兒。
最主要的是朱靜茹她們小時候,乃至朱標等人小時候,也是這兩個堂姐幫著帶一帶。
朱靜嫻也笑著對福成公主說道,「大姐,你可沒看到去年鐵柱回京的樣子。」
對於娘家的侄子,福成公主自然也關心,「去年看著了,他回桂林的時候也回了趟老家,看著是氣派了不少。」
「我父皇看著鐵柱就一個勁抹淚,說鐵柱還小,一看就是吃了苦。」朱靜茹不免吐槽的說道,「要我說鐵柱好著呢,看著多結實,精氣神都不一樣。」
福成公主認可這點,鐵柱小時候陰鬱暴躁,被馬尋敲打後變得「樸實無華』。
前些年在鳳陽成了村裡的大小伙,而現在到了桂林則是關心農事、親近道家的藩王,沒事就遊山玩水,有事就跑去輸送糧草輜重。
他不見得是最有能力的藩王,比起朱楝等人差了不止一籌,更是半點沒有繼承朱文正的軍事才華。不過這也是一個合格省心的藩王,起碼朱家人希望看到朱守謙是如今的模樣。
一行人打完招呼就去了中都皇城,朱雄英自然要升殿。
接下來不用說,齋戒、沐浴,朱家子孫要準備祭拜皇陵了。
「還是我厲害,和叔父們一樣都是親王冕服。」朱雄英打量著掛起來的冕服,洋洋得意的說道,「濟嬉他們就差點,只能穿世子的冕服。」
哪怕朱雄英是太孫,那也是儲君,衣冠服飾升一級和親王一個級別,實際上和朱標也是一個級別。馬祖佑就吐槽了,「濟嬉他們還沒有被冊封為世子,姑父老是做這樣的事情。」
朱雄英也不好接話,因為這也算是打擦邊球,朱濟嬉等人的世子之位是穩固不假,但是沒有正式冊立,理論上來說不能穿親王世子的冕服。
朱雄英也不在乎吐槽,「舅爺爺,是我主祭禮嗎?」
馬尋笑著問道,「你覺得呢?」
「我是太孫儲君,肯定是我主祭。」朱雄英非常有信心,「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我覺得爺爺奶奶讓我帶著弟弟們回家也是這個心思。」
馬尋直接點頭表示認可,「我也是這麼理解,你爹和你的叔叔們自小就待遇不一樣,你爹的地位處處被凸顯。」
馬祖佑默默補充,「雄英也一樣啊,姑父姑母只把雄英放跟前帶著,濟嬉幾個就是偶爾過問。」朱尚炳、朱濟嬉這幾個是二房三房的,朱允效是朱標的庶出也可以理解。
但是看看朱允通,這個混世魔王大傢伙看著是寵,但是他和朱雄英的待遇天差地別,那孩子也知道自己不能和大哥去比較。
「一會兒去見一見義惠侯。」馬尋認真叮囑,「你是太孫不假,只是到了鳳陽就該是朱家的長子嫡孫。朱雄英用力點頭,「我見了義惠侯定是以孫輩自居,還有汪家祖父。」
馬尋想起來了,「汪家的這一趟沒回來?」
汪文的兒孫是被接到國子學讀書,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畢竟朱元璋一直都認汪大娘這個乾娘,還讓她的牌位放在皇陵享受皇室的香火祭拜。
朱雄英有點小小的鬱悶,「沒呢,他又不好好讀書,被扣下來讀書了。」
那也沒辦法了,不好好讀書就是這個下場,畢竟許多人對汪家的孩子要求不算太高,但是也不能一點都不管啊。
現在有汪文在,自然就用不著將汪家的孩子們都提溜回來。
「大舅不放行。」馬祖佑直接說道,「一個我大舅,還有我小姐夫,他倆最是可怕!」
劉璉是國子學祭酒,做事死板,算得上學究了。
陳迪更不用說了,算得上朱雄英、馬祖佑等人曾經的班主任。
其實也不能說曾經,陳迪現在偶爾還是要過問一下這些孩子們的學業,他一直都不體罰,但是擅長嘮叨。
「舅爺爺、表叔。」朱允通躥進了寢宮,「我不敢自己睡,我和舅爺爺睡好不好?」
朱雄英想了想說道,「那你跟我睡行不行?但是你的保姆得去外頭。」
「蛾姨看著你們,我和根兒睡外屋。」馬祖佑也開口了,「允通,你的保姆不能來雄英的屋裡,你知道吧?」
朱允通仔細想了想說道,「那我和大哥一個屋,我不想大哥帶我睡就找表叔。」
朱雄英自然沒帶過弟弟們過夜,但是偶爾午睡的時候會帶著弟弟們。
至於這一次回到了鳳陽,朱雄英和華榮的任務就非常簡單,那就是形影不離。
徐蛾負責朱雄英的生活起居等等,她的存在自然也是朱元璋、馬秀英放心大孫子回老家的原因之一。「那你們睡這屋,我去看著那幾個小的。」馬尋笑著開口,「雄英,有事就讓你表叔跑腿。」常茂頂盔摜甲的守在寢宮外頭呢,所以內外的防衛問題根本用不著操心。
幾個孩子住在一起,馬尋不覺得有什麼可擔心的地方。
放心歸放心,走出寢宮的馬尋叮囑著常茂,「仔細點,中都不比京城。」
常茂拍著胸口說道,「舅舅,您大可放心。不說里三層外三層,明哨暗哨都不缺。先不說陛下派的人,我也帶著幾個可靠的人。」
這就值得放心了,常茂平時不著調,但是在對待朱雄英這個大外甥的事情上,他是一點都不會馬虎大怠。
吩咐完常茂,馬尋找到了李景隆,「九江,怎麼樣?」
「宮外有武定侯守著,我也接手了留守司的兵馬。」李景隆信心滿滿,「舅爺爺,五品以上的官員我都核查了,沒有問題。」
這不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而是單純的朱雄英身份特殊不容有半點閃失。
所以馬尋跟著來了,常茂、李景隆也都承擔著護衛的工作,自然也少不了郭英這樣的心腹。畢竟武定侯的軍事能力不算特別拔尖,但是也不差。朱家的祖孫三代只要離開皇宮,基本上也就是這個武定侯負責宿衛。
戰爭年代就是郭家兄弟守著朱元璋的中軍大帳,和平年代他來負責防衛更加用不著擔心。
一切沒有問題,馬尋心安理得的跑去敘舊了。
有些時候想想輩分真是好東西,馬尋現在就可以跟著劉英、汪文聊聊天。
喝酒就算了,劉英和汪文還有皇陵司的職務,祭祀的時候他們也需要齋戒沐浴,祖上留下來的餘蔭讓他們安享富貴,可是也不能將這個難得的好處就作掉啊。
「小弟。」汪文那就是「自家大哥』了,他不只是汪乾娘的次子,也是那個挑著禮物送朱元璋去皇覺寺的鄰居二哥,「你倒是難得回來一趟。」
「這話說的我不樂意,咱們可不是老鄉,我宿州人。」馬尋開著玩笑說道,「不過你家孫兒可得管管,我大舅子現在管著國子學,你說說這叫個什麼事!」
汪文哈哈一笑,「那我孫兒可是遭罪了,跟前全都是長輩,在國子學不上進就得挨罵。」
那可不,校長、主管教育的領導都是長輩,汪家的孫子在國子學那就是徹徹底底的關係戶,以及重點關注對象了。
「別的沒學會,花酒喝的不錯。」馬尋吐槽說道,「以後他和周大哥的兒子能玩到一塊,我就沒見過比他倆還貪花好色的。」
汪文愣了下,「周德興家的?」
都是一個村長大的,汪文雖然打仗不行,但是當年也算是朱元璋的親衛。
哪怕周德興現在是江夏侯,汪文也是直呼其名。
劉英看著鬱悶的汪文,哈哈大笑,「現在你們該知道子孫能守住富貴多難了吧?我那大伯錯過了天大的福分,敗了家。」
馬尋立刻強調,「這話不對啊,是先義惠侯仁善才給子孫積德。」
劉德冷眼旁觀,劉繼祖心軟,這是兩碼事,可不是劉繼祖搶了劉德的氣運。
汪文頓時搖頭說道,「早些年我娘守寡,帶著咱三個就想著活下去,富貴人家是如何都不敢想。現如今富貴了,守住本心、守住富貴真不容易。」
劉英點頭說道,「外頭好東西太多,稍微誘惑一下就把持不住了。尤其是乍富之後,更是如此。你家孫兒算好的,只是貪花好色,還沒作惡。」
汪文一想有道理,好色可以理解,沒有因為權勢作惡,那就可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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