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無人可教
收幾個親傳弟子?
這件事情確實可以考慮,別看馬尋現在是在發展學院,設置了一些他認為不錯的基礎學科,完善了一些教育框架。
但是話又說回來,有些科學技術的發展,除了大量的基礎教育的普及,也需要最頂尖的人才完成突破。看看馬尋現在的一些「弟子』,實際上一言難盡。
朱楠是前些年就打著「親傳弟子』的旗號四處顯擺,不過他也確實在醫學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再者就是馬毓,也在努力的學醫。
至於自家的三個兒子呢,歲數小暫且不說,學的一些知識也不算系統化、完整性。
馬尋最大的依仗可能也就是知道未來科學發展的一些走向,他可能沒辦法取得一些突破,但是他有機會制定一些方向。
少走彎路、明確研究方向,這就算得上為科學發展提供了巨大的幫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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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走走看看,覺得挺滿意宿州如今的狀況。
孩子們跑去「景點』遊玩了一番,也有自己的一些心得和體會。
朱雄英跑回來了,還沒忘記幼時的志向,「奶奶,舅爺爺選的地方也不好啊。以後我爹當了皇帝,讓舅爺爺睡你腳頭。」
我還人在中年呢,你就惦記著給我陪葬孝陵了。
馬祖佑也沒忘記兒子的職責,「我爹想回老家,非要讓他留在應天府做什麼!再說了,他有好幾個兒子,哪能是大哥安排我爹的後事。」
這倆孩子現階段已經不能算「童言無忌』了,可是他們說的一些事情也算有道理。
孝陵已經開始修建了,大家都知道朱元璋和馬秀英百年之後的安息之地。
包括一些勛貴,除了湯和這些鐵了心要回老家的,有分量的勛貴基本上都是要陪葬孝陵。
「陪葬帝陵多好!」朱雄英笑嘻嘻的對馬祖佑說道,「表叔,我當了皇帝就選址,我也給你找個地,到時候我好找你玩。」
這就有了些孩子的天真,說的也沒什麼問題。
自小一塊長大的倆孩子關係好,說是死黨都不為過。
馬祖佑就吐槽了,「我的官職是姑父給的,按理來說我是姑父的臣子。我爹要是埋孝陵,我也要埋孝陵。」
馬祖佑的觀點自然比較正確,重臣陪葬帝陵,基本上都是陪葬在效力的君主帝陵。
一些宗室也是如此,公主基本上都是陪葬在她們的父皇身邊。
朱雄英滿不在乎的說道,「反正事情是我們做主,我們說了算。舅爺爺不回老家,二表叔他們老了之後再說。」
馬秀英其實犯難,弟弟和大侄子能回來自然是好事,也是落葉歸根嘛,祖墳就在這呢。
可是就個人情感來說,她還是希望馬尋和馬祖佑以後是陪葬孝陵,一個是始終放不下的家中「獨苗』,覺得早年虧欠太多,另一個則是一手養大的娘家侄兒,投入的感情不比親兒子、親孫子少。馬尋是無語且崩潰,懶得理這些個孩子們了。
還是齋戒、沐浴,準備祭祖吧。
馬秀英和馬尋帶著一大家子到了徐王陵,還是沒有去祭殿,直接跑陵前了。
看著墓碑,馬秀英開口,「明年該給魚兒、信兒他們的名字添上了。」
馬尋心裡有數,老家這邊可沒有什么女子的名字不能刻碑的說法。
兒媳婦、孫女,那都是要添上,家裡唯一一個沒名字的就是觀音奴,她到底是侍妾。
就比如說現在的徐王陵,那就是孝子馬尋、孝女馬秀英,以及孝媳劉姝寧、孝孫馬祖佑四個人的名字,眼看著就可以在馬尋那一脈再添幾個名字。
馬秀英也仔細看了看馬尋的神情,徐王陵是合葬墓,馬秀英的生母鄭氏,以及馬尋生母黃氏,只不過黃氏都談不上是衣冠冢。
有些事情不能說馬尋看開了,而是他知道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熱熱鬧鬧的祭祀結束,一大群人自然需要趕回京城,這也是年底了,得考慮正旦這樣的大事。馬尋不出現甚至都沒有人說什麼,習慣了就好。但是皇后和皇太孫要是不出現,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一切都來得及,也不算晚。
順利的將馬秀英以及一眾皇孫送回宮,馬尋也心安理得的打道回府。
劉姝寧眼裡有點冒光,似乎有些期待,「夫君,真要挑幾個親傳弟子嗎?」
馬尋好整以暇,打趣問道,「早些時候你對家裡的家學看的最緊,老五和雄英他們但凡來翻書箱,你面上不說,心裡別提多難受。」
劉姝寧也不反駁,「辛辛苦苦積攢的家學,好不容易才學會了,就這麼拿出去了擱誰身上都不好受。」真要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學問不只是要人教,也得認真學,學習從來都不是輕鬆的事情。馬尋好奇問道,「看你樣子是找著了合適的人,說說唄?」
劉姝寧也沒不好意思,「是大哥家的劉晶,他讀書不如劉舄,好在也算聰慧。」
劉晶也就是馬尋大舅哥劉璉的次子,在讀書方面確實不如劉鷹,不過人還算聰明。主要是「叛逆』,對於劉家的一些家學不太感興趣,不太喜歡經史子集。
馬尋好奇問道,「他不是在國子學嗎?」
雖然不如對劉齋那麼關心,不過馬尋還是知道些劉晶的情況,好歹也是劉姝寧的娘家侄子。劉姝寧忍不住嘆氣說道,「先前在國子學讀書,也是不太用心的性子,沒少被說。」
那可不,馬尋執掌天下文事,此前舉薦劉璉去當國子學祭酒,也算是讓馬尋暫時擺脫了國子學祭酒克星的惡名。
但是對於劉晶來說不亞於天塌了,親爹成了「校長』,再加上學習態度不算特別端正,基本上就等同於日子沒法過了。
玩笑之後,劉姝寧認真起來,「我也知道讀書不易,真要讓他繼續在國子學也行,只怕是他到時候也學不出來什麼。」
這話馬尋自然相信,繼續讓劉晶在國子學熬著,多半也就是混日子,以後也是有點學問,但是不會太馬尋仔細琢磨之後說道,「那我先看看,只是你也知道我教的一些東西未必就能入仕為官。」劉姝寧再清楚不過了,「只要是安心做學問就行,他是老二用不著承襲爵位。再者就是真要是學出來了,在學院得個教職也算體面。」
有些事情劉姝寧不說,可是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馬尋的一些知識確實不算傳統入仕的「知識』,學了那些知識一看就不可能下場科舉,甚至變成一些人眼裡的匠人之類的。
只是如今的情形是朝廷用人也不只是科舉,學院那邊培養出來的一些人才也有自己的入仕途徑。再者說來就是翻看史書,也有不少厲害的人物通過奇思妙想、巧奪天工的手藝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匠人,那可不一定就是單純的匠人了。
其他的暫且不說,看看馬尋也能明白很多的事情,如今也沒幾個人將他當做單純的工匠。
「先看看,不聰明的孩子我可不教。」馬尋認真了幾分,「自家人要是有出息、有天賦,我肯定樂意培養成才。要是沒那個天賦,老老實實的尋其他門路,我也忙。」
劉姝寧連忙說道,「這些我自然明白,孩子得聰明、也願意學才行。勛貴人家的這麼些外甥,也沒見著你真看好哪個。」
這話馬尋無比認同,也就是馬尋不願意收徒,要不然許多家長都是排著隊的送束修。
勛貴人家佩服馬尋的人不少,和他親近的勛貴子弟也不少,但是這裡頭可沒半個「衣缽傳人』,說到底就是「看不上』。
勛貴人家的子弟還是練武、練兵學習兵法吧,反正沒看到什麼讀書種子。
不管是傳統的文人,還是馬尋這樣的非主流文人,都沒看到什麼好苗子。
好苗子出現了,馬祖佑憂心忡忡的推開書房的門,「爹,老師父不會羽化了吧?」
劉姝寧又好氣又好笑,「有這麼說你老師父的嗎?」
「他歲數那麼大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羽化了。」馬祖佑也算是語出驚人,「現在讓他來京城都不願意來,非說已經教了我全部的本事,剩下的就靠我自己悟。」
劉姝寧立刻看向馬尋,「夫君,真人是不是真的沒什麼可教了?」
「自然有可以教的,但是咱們不學啊。」馬尋分析說道,「強身健體的沒問題,讓我兒子去當道士可不行。」
劉姝寧立刻警惕起來,張三丰的胃口極大,當初可是想著忽悠馬尋去雲遊,退而求其次才選擇教馬祖佑要說驢兒學了他老師父的全部本事肯定是誇張了,因為有些本事不只是不能教,也不能學。基礎已經打好,能練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看馬祖佑的悟性和勤勉了。
馬祖佑繼續吐槽起來,「他說歲數大了,就不來京城看我了。」
「那可不,前些年還三年回來一次看看你的修煉成果,現如今沒什麼可擔心的。」馬尋也跟著吐槽,「要我說他肯定後悔了,他找我的時候就沒安好心,找你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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