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收徒?
不許沿途的官員、士紳迎來送往,但是這不包括宿州的文武官員。
皇后和皇太子來到鳳陽,自然少不了迎駕,這也沒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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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看到武家的老太公,馬秀英快步上前,「表叔,您可是長輩。」
老太公那叫一個親近,「好些年都沒見著了,皇后還好嗎?」
馬秀英扶著老太公,「好著呢,看著表叔身子骨硬朗,我就高興。說來也是我的不是,家裡就您這個長輩了,這些年也沒多回來看您。」
老太公也是有分寸的人,「你弟弟每年都回來一趟,你每回也給我們諸多好東西。日子富足著,能有今日多虧你姐弟二人。」
馬秀英客氣說道,「都是應該的,您是長輩,咱們這些晚輩都該孝敬些。」
老太公看了眼劉姝寧說道,「侄媳婦賢惠,今年我做壽,她特意讓人過來了。逢年過節的也不少給我捎帶東西,家裡子孫的教養她也沒少過問。」
馬秀英一點都不謙虛,「表叔說的是,我這弟媳倒是賢惠,家裡也興旺。您是長者,咱家上下都承您的恩情。」
雖然是表親,但是武家當年做的真不錯。
哪怕是隔了一兩層關係,只是在馬太公殺人避禍之後,是武家老太公幫著馬家看住了祖墳,這個人情就大了去。
哪怕武家的武忠、武聚不成器,馬秀英和馬尋也只是將他們趕回老家,該有的富貴也不會少。只要武家的表叔還在,這個親絕對不能斷,要不然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看著馬秀英、馬尋帶著孩子回來了,老太公高興歸高興,可是心裡多少也有點酸溜溜的。
大侄女是皇后了,她的孫子是斯文有禮的皇太孫。
再看看大侄子出身好、有本事,兩個兒子是侯爵,閨女是郡主,還有個等著承襲國公的爵位。而自家的兩個兒子當年也是給機會了,結果官丟了、名聲臭了,孫子被接去國子學讀書,一事無成、一名不文。
真的要考慮給祖墳遷一遷了,肯定是風水出了問題,要不然這到手的富貴怎麼就縮了水?
在簡單的聚會之後,馬秀英說道,「表叔也算是用心良苦,還惦記著一些事。」
馬尋只能說道,「咱家的孩子不一定個個都有出息,要是以前倒也罷了。現在我都娶妻生子了,總沒理由讓其他人家守著咱家祖墳。」
馬秀英看了一眼馬尋,非常滿意馬尋的說法。
武家老太爺的心思其實也很簡單,知道兒孫都靠不住,也想要個鐵飯碗。
早些年還覺得皇后就這麼一個八竿子才能打的到的親戚,想著武家說不定還能被要過去一個孩子當馬太公的嗣子,結果馬尋出現了。
「到手』的王公侯伯全都沒了,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可惜其他的也夠嗆,撈著個徐王祠的奉祀、祀丞就行,就如同鳳陽的劉英、汪文一般。
只要大明的皇位是馬秀英幾個嫡子的後代在坐,那麼徐王祠這邊就不缺祭拜,這就是不折不扣的鐵飯碗。
而馬尋的私心也簡單,原本是想著馬祖信或馬祖麟哪個不爭氣就回老家。
現在那倆小子也有爵位了,可是馬祖佑長大了啊,他的子嗣不見得個個都是出息的,又或者是個個都有官職等等。
人都是有私心的,馬尋肯定也會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著想。
對武家的報恩,自然也就是金銀財寶,以及地里的一些產出,有出息的孩子就拉一把,他自認為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武家的子孫不爭氣,那也怨不得馬尋。
馬秀英笑著開口,「老表叔在,咱們走動勤一點就行。」
馬祖佑常回宿州,直接進入地主模式,「姑母、爹,我帶雄英先去轉轉。」
得先齋戒、沐浴,不好立刻去上墳、祭祀。
馬秀英笑著問道,「去哪轉轉?」
「雄英說想看我爹挖的坑,魚兒也想看。」馬祖佑一點都不給親爹面子,「我都說了沒什麼好看的,他們非要吵著去看。」
馬尋的臉瞬間都黑了,「有什麼可看的?」
「就是,早就填起來了!」馬祖佑也氣鼓鼓的說道,「濟嬉他們也鬧,我就帶他們去看看,免得回頭還要吵。」
馬秀英擺了擺手,「九江,你和常茂跟著。」
常茂立刻領命,他這個假外甥實際上比馬尋的親外甥們都了解徐王陵,也沒少過來。
至於馬尋當年忽然出現、忽然被抓的舊址,也算得上「景點』。
人出名了、有了些軼事,提起來也就顯得有趣了。
劉姝寧也覺得好笑,「此前聽聞過這些,我倒是也想去看看。」
「去看、去看!」馬尋頗為煩躁的說道,「我年輕的畫像現在還在吧,到時候一併拿回來放在祠堂。」這自然是指馬尋被抓住時的畫像,那可是自己二十歲、最為年輕英俊的時候。
馬秀英打量了馬尋幾眼,「隨我去轉轉,少小離家,老家這邊我都記不得多少了。」
說起來馬家姐弟也都特殊,馬秀英是十幾歲離家,回家的時候都快四十了,物是人非了。
而馬尋只知道這是老家,二十歲才回來,還要四處打聽才能知道祖墳在哪,完全就是一個外鄉人的樣子。
孩子們出去玩,大人們也有自己的安排。
馬秀英看著似曾相識的故土,還是覺得陌生,「當年家裡可不是如今這般光景,回頭找人重新弄一下。」
馬尋知道馬秀英的意思,「老宅原先是什麼樣我根本不知情,你說一聲,我找人弄一下。一直都是讓標兒他們知曉往年的不易,也沒說咱家是什麼樣。」
馬尋特意在明皇陵那邊復原了朱元璋老家曾經的舊房屋,結果馬家這邊倒是沒安排。
馬秀英點頭,「咱家比他們家要強不少,我當丫頭那些年還算享了點福。」
那可不,雖然馬太公挺能敗家的,不過當今好歹有些家底子,所以馬秀英打小可以學琴棋書畫、詩經子集。
就當年那情形,比起大多數人都要強不少。
馬秀英笑著對劉姝寧說道,「比咱們上回回來要強不少,多了些煙火氣、人氣。」
劉姝寧趕緊說道,「姐一向關心老家,這邊的吏治想來也不錯,好些糧種也先送回老家,百姓肯定能安居樂業。」
鳳陽和宿州在政策上確實有不小的優待,皇帝、皇后的故土,意義自然不同。
「上次回來都見不著幾個昔日舊鄰,逃的逃、散的散。」馬秀英指了指前方,「我記得孩提時那邊有個鋪子,家裡有個丫頭很是精明能幹。」
昔日的玩伴都找不到了,這在當年的亂世太正常。
宿州在明末也算得上戰亂之地,紅巾軍和元軍反覆廝殺的戰場就是在這一帶。
馬秀英隨口問道,「小弟,你當年的志向是什麼?」
「志向?」馬尋自嘲的說道,「當年那情形,我的志向就是活下去,給老頭子送回來,然後我就該四處逍遙了。」
如果有人說「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可能是想要攀諸葛亮。
但是馬尋這麼說,那就是他的性子如此,太淡然了。
馬秀英也不否認,「亂世求個活路是難,只要運氣好點,好歹也能活下去。」
雖然是地獄難度,確實需要許多的運氣,但是活下來也並非不可能。
元末確實亂,總好過五胡之亂、強過五代十國吧。
馬秀英隨即也嚴肅起來,「你性子太淡然,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如今是做了不少事情,我心裡自然馬尋覺得這時候就沒必要謙虛了,他自認為自己也做了不少事情,不少事情都是利國利民,甚至可以說造福子孫後代。
馬秀英隨即嚴肅說道,「先不管家學有多少,你自個兒又學了多少,有些事情離了你就辦不成,這事情不太妥當。」
家學什麼的,馬秀英心裡其實有些嘀咕。
以她當年受寵的程度,再者就是當年家裡就她這麼一個丫頭,所以根本不存在「傳男不傳女』。家裡是有些底子,不過馬秀英心裡一直都清楚,許多的本事就是馬尋自己學的,單純的就是他天資過人。
但是這件事情也沒必要挑明了說,天縱奇才的概率確實不高,只是翻看史書,總有那麼幾個驚才絕艷的人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讓後世人神往、欽慕。
不要說馬秀英了,就連劉姝寧也明白一些事情,馬尋就屬於驚才絕艷的曠世大才,一個不太符合常規認知的天才。
馬尋看了看馬秀英,「姐,該不會是覺得我敝帚自珍吧?」
「那倒不至於。」馬秀英笑了笑,「你願意將自身本事拿出來造福天下,我心裡高興。只是收幾個弟子,你也這個歲數了,該有幾個正經的衣缽傳人。」
劉姝寧心裡急的厲害,馬尋現在在教書育人不假,可是那只是「學生』,和馬秀英說的弟子可是兩回事馬尋一想也覺得有道理,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一些了不起的學者不只是有自己的學派,自己的學術等等一直都是有著傳承。
收幾個弟子,確實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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