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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別對我太有信心!

  朱標心情很好,看著眼前的一間院子問道,「這邊就是醫學館?」

  陳之棟立刻回答說道,「回殿下,正是醫學館。依照徐國公安排,設有內科、外科、婦幼科、護理學科、藥學科,共有教職二百三十人,學子七百九十人。」

  其實還有個「分院』在開封,那邊主要就是「病理學科』了。

  朱標笑著點頭,又關心問道,「教職都有官職?」

  

  陳之棟連忙解釋,「並非如此,諸多教職有自民間徵調,尚且有院中優秀學子留校任職。」聽到陳之棟這麼說,朱標驕傲起來了,「舅舅,您這才是名師出高徒啊。您的徒子徒孫都可以教書育人,傳授上乘醫學了。」

  聽到朱標這麼說,在場的人基本上沒有人反對,甚至覺得有道理。

  其他的暫且不說,就說這護理的、外科的,很多人都算是馬尋的「正經學生』。

  甚至在學院這邊還是要看「資歷』。

  當初在慶陽時期就跟著馬尋學護理的,他們就看不上最初建校的那批學子,而最初的學子又看不上後來的幾期學員。

  這也體現在稱呼上,慶陽之戰或者是最初的兩三期的醫官在馬尋跟前自稱「學生』,馬尋基本上都是應的。

  其他人要是這麼自稱,那就要被鄙視了,這是要硬攀關係啊!

  不對,我現在鬚髮都挺長,怎麼好像腦袋光光了?

  陳之棟繼續解釋說道,「學院這邊除了五軍都督府委託培訓的醫官之外,尚且在民間招收學子。學有所成的學子畢業,除了去軍中供職,也有不少返鄉、開設醫館的。」

  第一批醫官距離現在差不多十五年了,雖然不是每期都招收幾百人,但是上百人的規模是可以保證。這也就意味著很多的學子在畢業後也需要有去處,大部分是去軍中,但是有些人學的不適合去軍中,但是也別擔心沒有「前程』。

  朱標關心問道,「當年隨舅舅治天花的功臣呢?」

  陳之棟連忙說道,「回殿下,願意留在學院的都有教職,學院招生也優先考慮功臣之後。返鄉回家、開設醫館的,學院這邊也時常聯絡。」

  朱標這才滿意,隨即對吏部尚書任昂和禮部尚書趙瑁說道,「天花之瘟於本朝不再為禍,首功自然是徐國公,只是切莫忘了其他功臣。一應封賞、撫恤等,你們務必留意。再者記好了,既有大功就該風光誇耀。」

  其實這麼些年對於當初治瘟疫的那批人,朝廷一直都是比較重視的。

  死在制牛痘的時候,後續的追封、撫恤一直都沒斷,算是給家人掙了前程。

  而沒死又有大功的,封官的封官、賞賜的賞賜,這也是應有之義。


  至於誰敢剋扣之類的,那就是想多了,也不看看這些郎中、試藥的人是跟著誰立下的大功。任昂立刻開口說道,「殿下,臣以為賞功罰過、旌表誇功是應有之事。朝廷給與功臣、節婦牌坊,士子尚且有牌坊、門旗。臣以為不入仕途且有大功者,亦可旌表。」

  任昂不愧是禮部尚書啊,也知道怎麼樣去討好皇太子、攀附徐國公,當然他說的那些事情也是有道理。對朝廷有大功的賜牌坊,比如說徐達的大功坊,直接將整條街巷都給命名了。

  一些節婦等等朝廷也賜貞潔牌坊,這足以讓女子的夫家、娘家揚眉吐氣,直接、隱性的福利待遇都是非常不錯的。

  至於士子也不用說了,不說進士之類的,就算是舉人、秀才也都是有自己的「旗杆』,立在門口就讓人知道這是讀書人家且有功名。

  朱標看向任昂說道,「你說的不錯,尚且有些功臣、節婦、士子多有牌坊或牌匾,除了治瘟疫的功臣之外,尚且有其他利國利民的大功之臣也當得到朝廷旌表。這事情你們多多商議,早些定下來事項去朝堂商議。」

  朱標看似三言兩語就定下來一些事情,讓禮部這邊多了一些差事和任務。

  不過這肯定不是多餘的事情了,這也是樹立正確的價值觀,這也是對於文教、道德的一種引導,朝廷本該做這些事情。

  馬祖佑湊到朱雄英耳邊小聲說道,「你看大哥多厲害,百官皆服。姑父和大哥有能力、有手段,所以百官都聽話。」

  朱雄英也是連連點頭表達認可,「爺爺早就說過,皇帝手裡沒權就是擺設,沒權的皇帝反倒遭小人戲弄、折辱。我也得手裡有權,要不然你和舅爺爺就更不聽話。」

  馬祖佑氣惱的看著朱雄英,我是在提醒你一些事情,你又跑來敲打我!

  馬祖佑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會作戲,在我爹跟前就乖巧聽話,在我跟前天天賣弄。」

  朱雄英更加得意洋洋,「我爹教的,對外一個樣、對內一個樣。我先前還不理解外頭人都說我爹溫和仁厚,他就是作戲給其他人看。我也作戲,舅爺爺都看不出來!」

  小孩子有兩張面孔也不值得奇怪,許多孩子在外頭一個樣,在家裡一個樣。

  無非是朱雄英這小子「早熟』,現在在拿著馬家父子練手呢。

  至於他是不是真的證的住馬尋,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讓這小子先高興好了,給他培養更多的自信。

  順便熟練一些手段,免得外頭的人能輕易看穿他的那些小聰明、真面目。

  朱標在繼續考察著學院,除了醫學院自然還有其他的一些學科值得仔細的去看一看。

  只是隨行的一些官員覺得不對勁,這理工學院有點怪。


  這裡按說是在教書育人,但是沒有聽到一些朗朗的讀書聲,學子們學的一些東西也不是四書五經等等。這就對不少官員的認知有了巨大的衝擊,這些人打從開蒙時就是「四書五經』等等,但是在這裡根本不更要命的是這裡的一些學子還是有基礎的,大多數都是起碼經歷了開蒙、識字。

  本以為這就是「社學』,是書院,結果你這裡的功名種子只需要識字,不學「濟世之法』、不學聖賢道理?

  詹徽沒忍住,在結束了考察工學院的考察後問道,「徐國公,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工學院設置的諸多學科有何意義?」

  其他人也開始探究、好奇起來,如果不是礙於馬尋的身份,有些人早就要發飆、質問了。

  朝廷花了極大的財力、人力,你不教人聖賢之道,你教的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且看其中的一些教員等等,那都是工匠出身、白衣出身,這不是打讀書人的臉麼。

  朝廷的最高學府之一,怎麼著也得是宿儒、飽學之士來任教。

  大家也都清楚,一些童生、秀才在科舉上難以更進一步,就回老家當個教書先生。

  這都是讀書人的待遇,你徐國公現在讓工匠等等人來教書,有這麼做事的嗎?

  馬尋看向詹徽問道,「你想問什麼?」

  詹徽立刻問道,「土木與建築. . .」

  馬尋直接說道,「我且問你,你懂造房子、設計大殿嗎?你會造橋、鋪路嗎?我再問你,軍士挖設壟溝、護城河,這裡頭有何門道?」

  很多人都愣了一下,其實也都覺得這些事情好像不難。

  原因簡單啊,找工匠唄,師父帶徒弟就行,這些手藝就慢慢的傳下來了,並且有改進。

  而且工部那邊記下來了許多工匠的名字,需要徵調的時候直接徵調,木工、瓦工、磚工等等多的是。馬尋看著詹徽說道,「我且告訴你,千萬別小看了建造的門檻和難度。尤其是大型工程,得有專業的人才行。這邊教的就是修大型建築、城池的人,是搭橋鋪路的人。假以時日知道如何用更少的人造出來更堅固的大殿,造出來更結實的橋。」

  工部尚書麥至德立刻說道,「徐國公,工部這邊有不少工匠皆能做此事。再者一些官員,也懂其中的道理。」

  這話有一定的道理,工部本來就是管著全國的大型工程的事情,管著天下工匠的名冊,一些官員對於工程也有一定的專業功底。

  馬尋看向麥至德問道,「你說的有理,我問你,是不是多有外行指導內行?是不是上官定下一些事情直接不管了?」

  麥至德沒說話,因為馬尋說的那些情形真實存在。


  馬尋直接說道,「很多時候都是上官拍腦門決定事情,覺得底下的人努努力必然能成功,也不考慮實際的情形。」

  馬尋指著長江方向,「我想搭一座跨江的大橋,你能做到嗎?」

  麥至德連忙搖頭,「徐國公戲言了。」

  靠,這時候不只是沒有重視我,還有些看不起我啊!

  馬尋指了指工學院,「雖然有難度,但是在這邊會有人能研究明白。結構、受力、施工、預算等等,全都能算明白。」

  朱標眼前一亮,頗為激動,「舅舅,您有法子跨江造橋?」

  跨河造橋沒難度,木橋、石橋一大堆。

  但是跨過長江造橋,那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事情了。

  朱雄英也跟著驕傲、期待,「舅爺爺肯定有本事造橋,舅爺爺是天下第一工匠!」

  不是,我說的是未來的事情,你父子倆不幫我撐場子,這是來拆啊!

  對我有信心是好事,別這麼有盲目信任好不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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