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什麼才是人才
以後一些常識性的事情,在如今看來機會是天方夜譚。
滴血認親什麼的說起來有點依據,但是也只是有點依據而已。
如果馬尋不是國舅、如果馬尋不是神醫,他說什麼血型,或者是給人輸血之類的,說不定也要被認為是「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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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他身份特殊,在醫學上看似又是造詣頗高的,那很多人就願意信、願意學。
尤其是現在顯微鏡也弄出來了,雖然還比較初級,可是好歹有了。
再者就是在不斷的提高技藝,顯微鏡的用途會越來越多,質量也會越來越好。
馬尋在太醫院忙著「科普』,準備組織一下太醫院的人手和學校的醫官等進行一些科學研究等等。朱雄英跑來了,「舅爺爺,回去吃飯。」
馬尋低頭看著這小不點,「傍晚了?你表叔呢?」
「在挨罵。」朱雄英就說大實話,「下午練功的時候,表叔又仗著功夫好欺負我十二叔。」朱雄英的十二叔,那可就是湘王朱柏了,比馬祖佑還要大一歲。
那孩子也是能文能武的,不過武力更高一些,一心想要當個行俠仗義的遊俠。
朱桶覺得好笑,「是你十二叔?不是十一叔和十三叔?」
這倆個都是郭慧妃的兒子,包括老十九朱穗,這可都是馬祖佑的兄弟。
「表叔厲害啊。」朱雄英莫名的驕傲,「十二叔會用劍,可是打不過表叔。十二叔沒告狀,但是我爹看到了。」
朱桶連忙說道,「皇兄真是的,驢兒他們玩鬧,用不著當真。」
馬尋對此不置可否,馬祖佑算是比較懂事,平時也不跋扈,但是到底是少年心性。
正好和朱柏有著同樣仗劍走天涯的夢想,這倆人湊到一起很有可能就要分出來個高下。
又都是有些武藝,還算不錯,可能練著練著就動真格了。
看著馬尋離開,太醫院的一眾人看的就是眼熱。
馬尋常留在宮裡吃飯不是大事,主要是這些事情隨便讓個太監、宮女來傳話就夠了。
但是大部分情況下,叫馬尋去吃飯的不是皇子就是皇孫,而且還是皇長孫。
走到半路馬尋才意識到不對,「留下來吃飯?那等會不落閘了?」
朱雄英立刻說道,「吃快點還沒有落閘,吃慢點就落閘了。舅爺爺,你和表叔去小院住也行。」看著一臉真誠的朱雄英,朱棣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他一直都有預感,只要自家舅舅超過四十歲,或者是姑父走了,舅舅肯定是要給弄進宮裡的。要說在這件事情上最為執著的,那就是自家皇兄了,然後就是雄英。
自家父皇和母后都是默許的態度,暗戳戳的都是在鼓勵著呢。
剛到坤寧宮,朱元璋就問道,「又帶著老五忙什麼呢?」
朱標搶先開口,「醫術上的事情您不懂,咱們放心讓舅舅去操辦就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他還能讓咱們失望?」
常婉也跟著說道,「這麼些年,舅舅光是靠醫術就立下偌大的功勞。」
不用給我戴高帽子,我知道你小倆口是什麼心思。
看了看兒子,馬尋有些惱火,「動手了?」
「沒呢?」馬祖佑矢口否認,「我說馬戰,他非說步戰,結果我倆都沒占便宜。」
馬祖佑騎術相對一般,朱柏的騎術則是非常精湛。
朱元璋也覺得好笑,「這倆個都是心氣高,都要讓著,結果倆人打著打著打出來火氣了,步戰和馬戰都打了。」
馬秀英更加來氣的說道,「不能讓他和小十二碰頭,見一次打一次,什麼時候能分出個高低才罷休!」「姑母,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們練武的人都爭強好勝!」馬祖佑言之鑿鑿的說道,「我和湘王遲早要打出來勝負,他就是比我大才能贏我幾次!」
馬秀英的氣不打一處來,「他自小練武,還比你大,你非要贏做什麼?」
「我練武更早啊,我爹和我老師父都厲害,我肯定也厲害!」馬祖佑更加自豪了,「姑母,過兩年我長大了,我連二哥和四哥都給放倒!」
朱元璋眉開眼笑的鼓勵,「說得好,有志氣!你爹要是有這股子心氣,能是現在這德行?」馬秀英先是瞪了一眼朱元璋,覺得這人就是瞎起鬨,有這麼教孩子的?
隨即馬尋也被狠狠的剜了一眼,重八說的有道理,你但凡有點心氣,至於被人嫌棄武藝稀疏平常嗎?馬祖佑更加來勁了,「姑父,我很厲害的,好些表兄弟都沒我能打。」
馬秀英頓時急了,「能打是好事,你別學著只是能打。咱家裡都是文武雙全的,你一門心思學武算怎麼回事?」
聽到馬秀英這麼說,馬尋也有些緊張了。
好像是這麼回事,馬祖佑這小子小時候不愛讀書是真的,可是這麼些年下來,有點朝著武夫的路子狂奔了。
馬尋平時教一點,孩子也學一點,但是距離文武雙全還有比較遠的距離。
馬祖佑悶悶不樂的不說話了,他有些時候就比較納悶,怎麼家裡人支持他練武、強身健體,可是又好像不希望他練武練的特別好。
朱雄英就會賣乖,「奶奶、舅爺爺,表叔不學的本事我學。我再長大點,我天天去翻舅爺爺的書箱。」一時間馬秀英不好表態,但是朱元璋、朱標和常婉就眉開眼笑。
包括朱棣也是一樣,都知道馬尋有個小書箱,偶爾也翻過,但是他們也都明白劉姝寧和觀音奴對於書箱看的特別緊。
真要是想翻書箱也可以,給她們說一聲可以幫忙找,別什麼都給拿出來了。
常婉想了想說道,「雄英,你要學的本事很多,別整天惦記著你舅爺爺家的,你表叔還要學。」「表叔說過的,舅爺爺有好多法子呢。」朱雄英不太認可,「先前說改土歸流,舅爺爺就藏在箱子裡的一時間馬尋百口莫辯,我就是覺得在合適的時候獻出一些計策,怎麼朱雄英說出來了,就好像我有私心一般。
朱元璋和馬秀英對視一眼,倆人都明悟了。
果然啊,有些東西就是藏著給標兒和雄英,平時就是裝傻充愣的。
飯菜上來了,馬尋覺得奇怪,「老五家的呢?」
常婉連忙說道,「老五家的在帶孩子,那麼一大群也難管。過些天又要回開封,老五家的也想有墩。」朱標也笑著開口說道,「前些年我還擔心老二,這孩子也不省心。有了尚炳之後,他的子嗣就多了。」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標,覺得這好大兒也是有臉說老二,你們幾個都是一個德行。
老二用情太深,老四和老五也好不到哪去,真要說起來也就是老三稍微強一點。
朱雄英閒不住的說道,「就濟嬉和有墩最皮,高熾最聽話,尚炳最乖。」
朱桶嘿嘿直笑,他也知道朱有嫩比較皮,算是被寵的有恃無恐。
有時候父親的地位,也會影響孩子的地位。
朱雄英和朱有嫩就是比較典型的,這也是朱元璋和馬秀英最喜歡的孫子了,甚至是朱允墳、朱允通都只能是「退而求其次』。
馬秀英抱著朱雄英說道,「咱家雄英和驢兒都開朗,喜歡和人說笑。就一點不好,太粘著我了。」這話大家聽聽就好,這是在炫耀呢。
要是大孫子和大侄子不粘著她,那才會心裡不高興呢。
常婉也跟著附和,「先前舅舅說父母恩愛,孩子就開朗、自信。現如今看看,咱家裡和睦,幾個孩子都好。」
朱元璋和馬秀英更是無比認可,大兒媳真的很好,明事理、會說話辦事。
飯菜上桌,還有點酒,馬尋就算明白了,他今天肯定是出不了宮。
不過也不用擔心,家裡那邊肯定是知道了消息。
朱元璋喝了口酒,眼巴巴的看著。
朱雄英抱著酒盅,「還要喝啊?」
「這才多大的杯子?」朱元璋樂嗬嗬的說道,「再給我滿幾杯,爺爺肯定不喝多。」
朱雄英仔細琢磨了一下說道,「那只能再喝兩杯,中午都喝過了。」
馬秀英和朱標都在笑,強勢了大半輩子的朱皇帝,現如今被孫子管的很嚴,而且還樂嗬嗬的總是在「討好』大孫子。
「舅舅,先前根兒那事我也仔細問過。」朱標端起酒杯,打算給馬尋一個交代,「我也趕走了那侍講,我肯定不能讓雄英和驢兒學歪。」
馬尋對此心裡有數,「你辦的事情是你辦的,我這人護短、不講理,他們也該明白。我這幾年還是對國子學的人太好了,以至於他們又有了小心思。」
馬秀英裝糊塗問道,「他們能有什么小心思?」
「還不是國子學的名額麼,再者以為我不管事,想著他們理學那一派的。」馬尋將話題挑明,「我回頭就給他們添堵,我還答應文英給雲南士子些名額呢。」
朱元璋連忙說道,「關中的那邊你也看著給點名額,再者就是北平那一帶的,好好教一教實務官。」朱標反倒是有些擔心,「爹,舅舅教出來的人能當官,只是. 」
馬秀英直接打斷,「先不說朝廷缺官,你舅舅教出來的大半是臨民官,能處置底下的事。你真要是覺得難有大才,就從這些辦實事的人中遴選。」
朱元璋笑著點頭,「做實事的和誇誇其談的,那是兩碼事。什麼經天緯地之才,還不如讓地方州縣轉的開。標兒,切莫好高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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