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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親舅舅才會做的事

  馬尋有些時候也在反思,或許自己是過於本分了。

  簡單的來說就是他只要在京城,很多人就老實本分,不太敢明目張胆的去做些事情噁心他。但是只要他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很多人的小動作就多了,心思也變得複雜起來了。

  坐在一邊的馬尋隨意的翻著書卷,侍講們老老實實,嚴格按照一些「教案』來講課。

  所謂的自由發揮或者一些引申,反正旁聽的馬尋是聽不出來什麼門道。

  既然他都聽不出來,更別說一群孩子們了。

  那這事情就變得有趣而複雜了,前些天華榮那小子都聽出來了不對勁,現在怎麼回事?

  聽完課,馬尋開口對劉庶說道,「讓諸位侍講、侍讀準備好此前的教案、備課綱要,後天你拿回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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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舄趕緊答應下來,他也覺得那些侍講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其實給朱雄英等人上課一直都不容易,朱元璋和朱標也時常過問。

  但是馬尋這人不一樣,看似是管得寬而且喜歡翻舊帳。

  常森則是悄悄的撇嘴,這麼大的事情,舅舅還是讓劉舄跑腿,理論上是該舅舅親自拿、親自問啊。但是常森撇嘴的動作很小,他更清楚一旦被舅舅看到了,少不了一頓打。

  聽完課的馬尋也開始忙正事,朝著太醫院而去。

  還沒到太醫院呢,朱棣興沖沖的跑來了,「舅舅。」

  馬尋看向朱榼,「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開封?」

  朱楠那叫一個得意,「二哥他們還在打仗,老六、老七才就藩。我現在不急著回去,也沒人說我。」也就是周王能有這待遇了,不過也算是適逢其會,現在沒什麼藩王等著排隊回京。

  剛說完的朱楠又問道,「咱們去太醫院做什麼?」

  馬尋更加好奇了,「聽到聲了?」

  「您一進宮我就知道了。」朱楠那叫一個得意,「我讓人去大本堂盯著,聽到信馬上就過來了。」一時間馬尋更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還是說周王神通廣大吧,被皇帝、皇后寵的沒邊,皇宮裡的一些消息都能打聽出來。

  馬尋隨即也隨口問道,「就藩一年,你岳父沒說給你找點事情做?」

  朱楠開始頭疼了,「我岳父是不敢說您的壞話,只是話里話外也是和你生分。」

  馬尋頓時樂了,看來我真不是萬人迷,不喜歡我乃至不太掩飾討厭我的人,這也是存在的。朱桶繼續說道,「過段時間我得北上,負責帶著老七將輜重給送去北平。」


  這可是大事,別看朱楠不如朱棱等人,可是押運輜重等等,那是沒什麼問題。

  朱楠立刻說道,「舅舅,老七這一年有點不像話了。」

  去年才就藩呢,朱樽這小子難道鬧出來什麼么蛾子了?

  朱楠繼續說道,「他自負勇力、軍略,時常要拉著齊王三衛演武。正好現在遼東又在打仗,他更是來勁了。」

  朱樽本來就是有點囂張跋扈,讀了點兵書、也懂一些領兵的法子,有些冒失也正常。

  馬尋微微蹙眉問道,「他能調得動齊王三衛?」

  「那哪能呢!」朱桶直白說道,「二哥他們幾個沒有朝廷的旨意也調不動兵馬,更何況老七。」這倒是實話,藩王三衛名義上是歸各親王節制,但是兵權等等全都是朝廷捏著。

  朱樽那小子要是能在朱元璋、朱標的眼皮子底下將齊王三衛的指揮使換人,而且能夠保證輜重足夠,那也得稱讚他為人傑。

  朱楠就說道,「他此前調不動兵馬就大發雷霆,說是打了人。皇兄下令訓斥、責罰,父皇那邊倒是沒動靜。」

  朱樽動手打了武官,馬尋也不太奇怪。

  朱樽就算是不太受寵的藩王,那也是正經的親王。不要說衛所里的武官了,真要是打了公侯的話,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朱元璋這人更是如此,偏心朱標是真的,但是對於其他的兒子們也是一個勁的護短。

  「這事情就過了?」馬尋不太高興,「老話怎麼說的?小時偷針,長大偷金。他第一年就藩就惹事,要是不做懲處,那他更加肆無忌憚。」

  「所以皇兄下旨訓斥,責罰齊王府屬官、削減齊王俸祿兩千石。」朱棣知無不盡,「只是老七好像還是有點不服氣,覺得罰的太重。」

  朱樽覺得被罰的太重,這事情其實也好理解。

  齊王府的屬官名義上都是他的人,直接罰了這些人,基本上就是在打他的臉,更何況直接罰了兩千石的俸祿,這可是一大筆錢,是直接的損失。

  而衛所里的那些武官等等,在朱博的眼裡真的不值一提,那就是打了就打了,誰還敢埋怨?馬尋忽然意識到不對,「這事情是你父皇說的還是你皇兄說的?」

  朱楠毫無心理負擔的實話實說,「我父皇提及了老七的事情,皇兄又說了幾句。」

  馬尋立刻說道,「我和齊王殿下本來就不熟,和我說有什麼用?說了這些,也就是多一個人發愁,沒用!」

  朱桶想了想開口,「舅舅,我就是個傳話的。家裡就我最小,說話不頂事。」

  不給馬尋開口的機會,朱棣繼續說道,「皇兄說老七沒舅舅,他表兄弟幾個也不成器,家裡缺長輩管。」


  齊王朱樽和潭王朱梓的母親都是達定妃,而達定妃的兄弟也不在了。

  「那和你姑父說去。」馬尋才不給自己添堵呢,「社稷是你朱家的,管不好齊王殿下是你父皇和你皇兄的事情,是你姑父的事情。」

  朱楠不做表態,「我就是帶個話,有事情您幾位商量,別為難我啊!」

  隨即朱棣討好的說道,「舅舅,我不想帶話,但是他們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啊。要我說的話,這事情您就別管,老七和您沒幹系。」

  馬尋用力點頭,「我這邊沒表示,過兩天是不是你皇兄和皇嫂該去找我訴苦了?說什麼儲君管不好弟弟,心中不安之類的?」

  朱元璋這一家子基本上是摸清楚了馬尋的套路,知道怎麼樣「親情綁架』,知道什麼樣的事情會讓馬尋動力滿滿、任勞任怨。

  而馬尋也知道馬秀英和朱標的套路,要說訴苦之類的,朱標和常婉現在有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朱楠小聲說道,「老七可是齊王,那可是齊王!」

  齊王,這個王爵的封號挺不錯的,比較顯貴。

  但是出了個齊王李元吉,這個王爵就顯得特殊了。

  歷史上還有司馬攸、高澄、趙廷美等等,大多數都是沒得到善終,一系列的惡跡也多。

  包括朱博,歷史上就是和朱棣成為難兄難弟,被朱允蚊關在一起,被朱棣救下來之後不斷惹事,最終的結局非常不好。

  馬尋還是不吃這一套,「這事情你別管,過幾天回開封。」

  朱楠立刻吐槽了,「我本來就不管這事,我就是傳話的,和我回開封有什麼關係?」

  朱棣不認為他是梁王劉武,他滯留京城也不會被人猜忌等等,他就是單純的覺得京城更好,他就是戀家。

  舅甥一路閒聊也到了太醫院,戴思恭幾個早就在等著了。

  馬尋笑著說道,「過來看看,先前送回來的金雞納如何了?」

  戴思恭立刻回答說道,「徐國公,那些樹皮確實有大用,藥效比起黃花蒿更強一些。」

  朱楠自然的加入話題,「藥效強是一碼事,藥材難尋啊。黃花蒿遍地都是,百姓也用得起。」治瘧疾,馬尋算是找到了兩味良藥。

  只是金雞納太過稀少,雖然派出了船隊再次去往美洲大陸,但是現在手裡的金雞納存貨也在不斷減少。黃花蒿好是好,可是一時間也很難提煉出來青蒿素,這又是個大問題。

  寶藏就在眼前,只不過大家都沒辦法打開寶藏的大門,只剩下干著急了。

  繼續攻關是非常有必要的事,不過馬尋還有其他關心的事情。


  「這幾年學校也教出來不少醫官,外科的手術、認知等等,這也是在提高。」馬尋開口說道,「我最近有些研究,人的血看著差不多,實則是有區別。」

  朱楠不懂就問,「有什麼區別?」

  「戰場上流血的多了,那就是失血而死。」馬尋就開口了,「輸血,從旁人身上輸血能救活失血的人。只是血的類型不同,用了不同的血就容易出事。」

  朱桶一下子蹦了起來,「舅舅,教我這個!!我就知道您肯定還藏著些真手段,又想教魚兒?」戴思恭幾個也來勁,這些太醫院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一手醫術的。

  誰不知道徐國公的手段多而且厲害呢,多學一點不是壞事!

  馬尋沒好氣的看了眼瞎亢奮的朱榼,「這些事情你到時候也幫幫忙。」

  朱楠更加激動,「舅舅,那我是不是得常留京城?我這就去父皇那邊求情,他肯定讓我留下來辦大事。一舉兩得啊,可以繼續滯留京城,又可以學醫。

  果然得是親舅舅,替小外甥考慮的就是周到!

  馬尋徹底無語了,朱桶這小子別看成家立業了,可是骨子裡的一些不穩重、毛躁,那也是一點都沒變。你滯留京城,文官們彈劾的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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