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人情往來,別多心!
身邊的老煙槍出現的讓人猝不及防,但是馬尋對此也沒特別意外。
軍中的人喜歡菸草、酒水,這都是常態。
馬尋也不會去過多干涉別人的一些生活和選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朋友之間也得有分寸感。美滋滋睡了個懶覺的馬尋起床了,剛吃好早飯就聽到何大來報,「國舅爺,商遺侯來了。」馬尋連忙說道,「請啊,這又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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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只是笑了笑,他知道馬尋和何真的關係不錯。
但是何大這樣的出身,依然認為只有淮西的那批人才算是真正的「自家兄弟』。
商遺侯,無非就是辦好了國舅吩咐的事情,因而賺大發了。
不只是何大這麼想的,何迪也是這麼想的。
哪怕他的兄長是何真,也改變不了何迪清楚自家實際上在大明的朝堂上沒有什麼存在感。
「徐國公!」何迪笑著抱拳,「許久未見啊。」
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何榮,他也連忙行禮,「外甥見過舅舅。」
「大外甥』,歲數比馬尋還大的外甥。最主要的是順著杆子往上爬,非得認這個舅舅。
到了正堂,馬毓就端著托盤來了,「伯伯,喝茶。」
何迪笑的那叫一個和藹,「還是魚兒乖巧,伯伯先前給你打了支步搖和瓔珞。」
馬毓看到馬尋微笑點頭,立刻雙手接過,「謝謝伯伯。」
馬祖信和馬祖麟立刻躥了出來,「伯伯,沒有我們的嗎?」
他倆和何迪也算熟悉,上半年一直在莊田呢,何迪可是種田的技術指導之一。
「有呢。」何迪還是和藹可親,「聽說驢兒喜歡練劍,我給你倆也一人準備了一柄。」
何家都擅長擊劍,這也算是有家學淵源的。
馬祖信不太樂意,「可是我練槍。」
馬祖麟也不太樂意,「我練槊的!」
「去去去,一邊去。」馬尋催促著說道,「回頭讓你們伯伯一人送一套文房四寶,天天跟著你姐練字!」
馬毓接過禮物,又說道,「伯伯,瓔珞出自《妙法蓮華經》,我師公是蓮宗。」
何迪愣了一下,笑的那叫一個開心,「瓔珞還有這說法?我只知道是掛於項頸得首飾,咱家魚兒定是小仙女!」
觀音奴招了招手,「魚兒,別賣弄學問,你爹有正事要和伯伯商議。」
馬毓行了個萬福禮,帶著弟弟們離開。
何迪看向馬尋說道,「徐國公家學頗深,魚兒能有如此造詣可不簡單。」
雖然知道何迪是刻意誇獎,不過馬尋心裡還是比較高興,魚兒確實愛讀書。
馬尋也說起正事,「先前看了些菸斗,也見著你們抽菸,我心裡有些想法,咱們一起琢磨琢磨。」何迪頓時來勁,「國舅爺,這菸斗也有說法。那些蠻夷用石頭、用陶、用木頭,好多都串了味。」別看何迪是從美洲大陸帶回來了作物,但是他有些看不上那些原住民,覺得那邊的人沒開化。至於菸斗之類的,何迪本身就算是有些家底,更何況現在還是侯爵呢。
何迪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先前試了瓷和玉,都不太行。這東西不能只是好看,要的還是味道。」菸民提起一些事情那就來勁,只可惜何迪不知道馬尋在意的重點是什麼。
馬尋想了想說道,「你留意一下石楠,這東西應該適合當菸斗。不過咱們現在琢磨一下煙槍、菸袋,我不會這玩意兒,你得幫忙參謀。」
煙槍這東西沒碰過,但是大致的形象等等還是有點印象。
紀大菸袋就是一個典型的形象。
所以需要有煙鍋頭、煙鍋杆、煙鍋嘴,這東西造起來應該也不難。
何迪仔細聽著,隨即取出來自己的菸斗,在斗里塞進一些菸絲、用拇指輕輕按了按、然後再嗅兩口,這才點燃。
「國舅爺,這和我的菸斗差不多,無非就是杆子長些。」何迪仔細聽著馬尋的構想,心裡有底了,「我回頭找人試試不同木材,肯定能給你找到風味最好的。」
何迪到現在都覺得馬尋找他來是準備品煙的,所以自然要給馬尋準備最好的菸斗。
常遇春忽然冒出來了,「商遺侯,你那裡的菸葉有什麼說法?」
「嗨,我自個兒藏了點。」何迪毫不藏私,「鄭國公,這曬葉子、熏葉子都有講究,回頭我送你些。」常遇春一點都不嫌棄何迪,抓起何迪的菸斗撮了兩口。
看著常遇春誇張的神情,馬尋懷疑這倆傢伙抽的不是香菸,而是大煙!
至於成為大明最早一批二手菸受害者,更是沒什麼可吐槽了。
馬尋雖然愛惜性命,可是也沒有特別矯情。
另一方面他也預見到了自己的未來,他身邊肯定會冒出來一大批老煙槍。
朝堂上自然不能抽菸,可是議事的時候,說不定一群人都在抽菸呢。
菸斗也好、煙槍也罷,這都不難。
難的是菸草的工藝化,是將無煙紙給弄出來,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連著兩天,馬尋不只是在和何迪商討煙槍的製造,就連陳之棟這個左膀右臂都叫來了。
雖然陳之棟不是工匠,但是他管著不少工匠,很多的事情讓他組織攻關更可靠。
一切萬事大吉,馬尋心情很好的帶著些上等菸絲和菸斗去串門了。
李祺一副蓬蓽生輝的模樣,「舅舅。」
只是李祺也心裡慌啊,這個舅舅平時是不來韓國公府的,而且這一次過來也只是臨時起意,沒送拜帖等等,就直接牽驢而來。
大戶人家的走親訪友,誰是這樣啊?
馬尋笑著打量著李祺,「駙馬越發有韓國公的樣子了,好好在衙門做事,必為朝廷棟樑!」李祺也是這麼想的,他是韓國公世子、是皇帝的大女婿,現在官職不算特別高,但是已經在吏部開始歷練了。
他的仕途起點就非常高,鍛鍊的機會也多。
「舅舅。」朱靜鏡看到馬尋一如既往的親近,「您不愛過生,外甥女給您縫製的衣裳可得穿著。」雖然不喜歡李祺,但是馬尋喜歡朱靜鏡,「穿著呢,我衣裳多的穿不過來。以後少給我做衣裳,多給李芳、李茂做幾身衣裳。」
朱靜鏡一邊給馬尋泡茶一邊說道,「孩子長的快,今年做的衣裳明年就穿不上了。我先前給驢兒做了身武袍,他穿著肯定精神。」
劉姝寧的女紅很好,但是她幾乎沒什麼機會給大兒子做衣裳。
原因就是驢兒的衣裳太多了,兩個親姑母暫且不說,一大堆姐姐、嫂子都喜歡給他做衣裳。驢兒穿不完的,信兒和麟兒接著穿,還是八成新、九成新。
李芳和李茂被帶來了,長輩來訪,晚輩們自然要來問安。
李家還是非常重視這些規矩,人家這是書香門第。
在馬尋逗孩子的時候,李存義出現了,「徐國公,許久未見啊。」
這個昔日胡惟庸好友如今沒了官職,但是他大哥是李善長,所以當初的胡惟庸案也沒被牽連太深,只是不能在仕途繼續發展而已。
馬尋笑著問道,「二哥是從老家回來了?」
「先前修了一下祖墳,翻建一下老宅。」李存義就說道,「有些事情小輩做的不穩妥,我大哥又忙,只能是我回去。」
這一點馬尋基本認可,人情往來、禮儀風俗等等,有些小輩確實不太了解。
「李祺!」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湯和邁著大步來了,「你怎麼在這?」
馬尋一副十分意外的神情,「我還問你來做什麼?」
湯和嘿嘿直笑,「也沒聽李相說你要來啊,來就來了,一會兒一道用飯。」
不知道的還以為湯和能做韓國公府的主呢,這是在直接邀請馬尋留下用飯。
馬尋也回應的乾脆,「好啊,那咱倆到時候整一盅。」
李存義和李祺對視一眼,叔侄兩個都覺得這才是天方夜譚。
馬尋來過韓國公府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基本上坐一會兒、聊完事拔腿就跑,從不多停留。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近乎是主動留下用飯,這是開國以來的頭一遭啊!
朱靜鏡就喜笑顏開,「舅舅,那我去準備準備,我給您做道拿手的燒雞。」
馬尋打趣說道,「擅長燒鵝的,擅長燒雞的,家裡頭現在缺個燒鴨的。」
「靜嫻會烤鴨。」朱靜鏡立刻說道,「就是得盯著她,她不夠心細、沒耐心看火候。」
提起那小外甥女馬尋就來氣,「別說她,她成親後都不回宮了,更別說還記得有個舅舅。」小時候多好的孩子,成家之後一個個的都顧著自己的小家。
爹娘都不多問,更別說舅舅了。
逢年過節來看看舅舅,這就算是禮數周全了。
李祺就覺得挺開心,雖然父親和徐國公面和心不和,但是家裡還是有人可以調和。
至於派人去請父親,那也沒必要,因為本來就和信國公約好了,忙完政事就回來了。
湯和還是在打量著馬尋,總覺得這人來的突然,肯定不是巧合。
對了,這小子手裡掌著擅長刺探消息的錦衣衛,難不成我昨天和李相在閒聊給錦衣衛聽到了?不對啊,當時跟前也沒人啊!
告老,等打完了納哈出,我就回鳳陽當個富家翁,朝堂上的事情太多太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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