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好傳承 好聖物
教育未來,朱元璋一直都非常重視。
朱元璋繼續對朱雄英和馬祖佑說道,「就說雄英他舅爺爺,早年困苦。欺負他的人之中,多半也是困苦的人。雄英,你說這都是苦難之人,為何有人還要欺負更弱的人?」
朱雄英抓頭,四五歲的小孩哪裡能理解這麼些事情,更何況他長在深宮,身邊全都是「好人』。馬祖佑則是若有所思,可是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朱元璋也不打啞謎,孩子小確實難以理解,「這就是人性,有些人就是恃強凌弱。」
馬秀英也抓住機會解釋,「窮人乍富,有些時候得意忘形。有些人富貴慣了,看不到外面的苦難,也不在意別人的苦難。」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朱元璋認真對朱雄英和馬祖佑說道,「雄英他舅爺爺有本事,只是他有修養。他要是學壞,能欺負很多人。」
馬祖佑驕傲了,「爺爺教的!我家不可以做仗勢欺人的事情,我家不可以欺壓良善,我家得懲惡揚善Ⅰ
馬秀英下巴都要揚上天了,我馬家的人可不是說說而已,是一直都這麼做。
我爹教的好,小弟學的好,所以現在驢兒小小年紀的就知道這些事!
要說家風、家教,誰也別和我馬家比!
朱元璋酸溜溜,但是認可這些,「驢兒說的對!人就是如此,得了富貴容易忘本。好人不分貴人、窮人,也不只是權貴才作惡,很多困難的百姓也會禍害其他人。」
馬祖佑忽然問道,「姑父,劉財主算不算惡人?」
「他?」朱元璋嫌棄說道,「他算不上大惡,也算不上好,只是沒有半點仁善之心、沒有絲毫人情味。」
朱雄英立刻跳腳,「我喜歡義惠侯爺爺,他是好人。」
朱元璋眉開眼笑,我家也是有仁厚孝義之人,「對,義惠侯對咱家有大恩!他只是咱家鄉鄰,看著咱家苦難就於心不忍。」
朱雄英顯然可以理解,「義惠侯爺爺還有干爺,和舅爺爺都是好人。」
孩子的認知簡單,但是朱元璋和馬秀英對於這類理解和比喻非常認可。
現如今的義惠侯是劉繼祖的兒子劉英,再加上汪乾娘的兒子汪文,那都是朱元璋的恩人,朱雄英喊聲爺爺沒任何問題。
包括劉英的兒子劉鑒,在洪武七年的時候就被朱元璋下令接去國子學讀書了。
雖然學的不怎麼樣,不過該培養還是培養。
故地重遊的朱元璋心情很好,不斷的在和孫子、侄子說著自己早年的事情,包括家中的一些事情。不只是念舊,也是希望孩子們能夠更好的理解早年的苦難。
畢竟不管是朱雄英還是馬祖佑,顯然都不可能再經歷一些事情了。
朱雄英逛累了,坐在朱元璋的腿上。
抱著大胖孫,朱元璋那叫一個開心,「帶著這倆孩子,我就想著早些年的事。那會兒我小,忙完家裡頭的事情就帶著聖保、文正和旺兒到處瞎跑。」
馬秀英看了一眼朱元璋,「在你家男娃能享點福,女娃過的不大好。」
朱元璋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是一時間氣短、心虛。
兩個姐姐以及侄女,好像小時候就開始承擔一些家務,相比起小子們確實累一些。
重男輕女,這也是朱家一貫的特點。
馬秀英頗為驕傲,「我家不同,我娘雖然走的早,但是我家那會還不算敗落。我爹要是想要再娶也不難,他就養著我、教我讀書識字。」
朱元璋更加心虛,馬太公時期雖然快速的敗落,但是比起朱家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那情況,老岳父也只是悉心培養唯一的女兒。
馬秀英摸著馬祖佑的腦袋,「現如今我想想小弟和驢兒大方,我也是能理解,我家祖上就不在意家學。朱元璋沒好氣說道,「兩三百年的家學,你家三代人就能全給送出去!」
馬秀英笑著問道,「誰得了好處?」
朱元璋立刻低頭在笑,我心疼岳家的家學全都傳播出去,少了看家的絕學。
但是現在確實是我朱家得了好處,那就不能再說風涼話了。
馬祖佑擡頭,「姑父,爺爺和我爹都說過,教書育人、有教無類,學問都是要學要問。咱們家的家學不是一家之學,是先賢積累。」
朱元璋立刻問道,「不是一家之學?你爹學的那些,從哪來的?」
「醫術好多都有傳承,我爹學會先賢的,再積累總結。」馬祖佑認真了,「要是不傳播、不學習,就沒有新的學問。小哥都學了許多,小哥以後也要傳播學識。」
馬秀英指著山門方向,「就說這備孕等法子,只是不到十年的時間,是不是好些人都開始用了?」雖然不是全天下的人都接受,但是這法子確實不少人已經開始認識到了,接受的人也越來越多。朱棣就立刻說道,「舅舅確實是大家!治外傷的法子他一直在教,好些軍士除役了,在民間也能開個醫館。」
馬祖佑驕傲不已的說道,「一個教兩個,兩個教四個,要是有個聰明的就學了更多本事!」朱元璋直接潑冷水,「理是這麼個理,人家悟出來點門道說不準就藏著掖著,能像你爹那麼大方、無私?」
馬秀英不滿的瞪了一眼朱元璋,和孩子說這些做什麼?
故地重遊,回到家鄉的朱元璋興致很高。
他不只是要帶著老婆孩子去龍興寺轉轉,還有很多的人得認識、接觸。
哪怕現在的鳳陽已經大變樣,很多人已經不在了,但是這也是難得的機會,他還準備帶著孩子們去看看真正的民間模樣呢。
朱元璋現在是得意,而馬尋則是心力交瘁的回到了徐王府。
剛回府的馬尋看到院子裡熱鬧,打算打個招呼就走。
鄧愈的媳婦曹氏立刻伸手攔住,「別走啊,正好找你有事。」
馬尋奇怪了,「有什麼事?我事情還不夠多啊?」
對於馬尋這段時間上班上的怨氣十足,藍氏、曹氏等人也心裡清楚。
不只是劉姝寧拿這件事情打趣,主要是馬尋這人心事都在臉上,上朝、坐衙對他來說就是折磨。「師父的舍利該迎回來了。」曹氏連忙說道,「我想著肯定不夠分,憑咱倆家的情分,說什麼也得讓我家迎奉一枚。」
藍氏搶先說道,「我家祠堂都準備好了佛塔,就等著師兄給舍利送回來。」
謝氏也忙不迭的說道,「親家,其他人隨你怎麼安排,我家得有舍利供著。」
一時間馬尋頭皮發麻,本來就沒幾顆舍利,可是一個個的都在搶著要。
我現在說那是沒火化乾淨的骨頭渣子,怕不是得給這些嫂子們捶成渣吧?
最主要的是劉姝寧和觀音奴對這件事情也是異常積極,家裡的祠堂也有個精緻的小佛龕呢。用途不言而喻,劉姝寧可是有著驕傲的本錢,師父是得道高僧才能留下舍利。
所以先前給孩子們的那些法器,就不只是師兄先前說的留個念想了,那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得藏著、收著,得供著才行。
藍氏等人的心思也簡單,雖說現如今是在抑制宗教的發展,可是宗教的基礎還在。
而舍利等等更是不言而喻了,沒有人不想供奉這些,包括皇帝都是一樣。
所以戒言留下來的那幾顆舍利很多人都在眼巴巴的盼著呢,覺得關係近的先造佛龕,關係不遠不近的也厚著臉皮想要供奉。
馬尋想了想問道,「常茂呢?」
謝氏連忙說道,「去年就是允恭去接的師兄,今年得讓他一道去,孩子辦事穩妥、師兄也喜歡他。」好處可不能全都讓常茂一個人占了,徐允恭在明心那裡也混了個臉熟。
「有幾顆舍利我還不清楚,我現在也不敢打包票。」馬尋想了想說道,「讓常茂幾個快點動身,去接我師兄過來。」
劉姝寧這段時間其實也是被糾纏的厲害,但是這些都是嫂子們得尊重。
只不過她可不會輕易許諾,畢競舍利本來就是至寶,更何況還是師父留下來的舍利,其他人沒資格做主藍氏想了想問道,「東宮那邊?」
「東宮用不著,宮裡也用不著。」馬尋直接說道,「你們啊,我說了那東西就是求個心安,沒多大用處。」
藍氏下意識的擡手,算了,這個不能當成藍玉那樣打罵。
劉姝寧也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馬尋,不過想想馬尋對師父、師兄的態度,好像也可以理解。這師徒仨都一個樣,這就是得道高僧該有的灑脫,要不然師父也不會留下舍利。
骨頭渣子都給分到好幾處了,不過想想以戒言的性格,在西方極樂也該高興不已吧。
至於徒弟們是不是用了什麼手段留下的舍利,那就另當別論,反正留下來了舍利就行,其他的不重要。等到這群嫂子們離開,馬尋才發愁,「這可怎麼辦?還不到十顆。」
劉姝寧立刻小聲說道,「說什麼也得留下指骨舍利。」
馬尋更加發愁,「師兄說不準都不帶來呢,他比我會藏好東西。他說的是九顆?我懷疑他少說了一兩顆。」
劉姝寧拍了一下馬尋的胳膊,別把師兄想的那麼壞,這麼大的事情師兄會對你隱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