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舅舅出賣舅舅
馬尋稍微有點暈,因為他知道國公的爵位之重。
可是有功就賞、有過則罰,這也是他一貫的樸素認知。
吳禎現在吃虧就吃虧在不是主將,以及沒有開疆拓土,以至於現在稍微有點尷尬了。
作為侯爵,他甚至是越來越靠前了,可是國公的門檻還稍微差一點。
可惜你吳家兄弟雖然是皇帝心腹、頗受重用,但是你們不是皇帝發小啊,沒辦法一個勁的給你們塞資源。
不只是馬尋頭疼,朱標等人其實也頭疼。
不過這是幸福的煩惱,有功之臣越來越多肯定不是壞事,皇帝和太子也捨得賞賜。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因為這些人給朝廷帶來了更多的好處,穩固了江山社稷。
現在缺的只是一個契機,缺的只是一個重磅的軍功讓一切名正言順。
在文華殿議事結束,馬尋磨磨蹭蹭的留下,徐達和李善長這樣的聰明人自然主動離開了。
看到藍玉要走,朱標主動開口,「舅舅,先留一下。」
藍玉喜笑顏開,太子還是很尊重他的,沒有外人的時候都是喊舅舅、不稱爵位,待遇和馬尋一樣。馬尋欲言又止,他覺得朱標這人確實挺壞,你將藍玉留下來,有些話我反倒是不好意思說。朱標看了看馬尋的茶杯,端起後說道,「快些給舅舅換杯茶,都沒味了。」
藍玉看的腮幫子疼、覺得嘴裡發苦,他覺得馬尋就算是喝綠茶,不過茶葉多了也苦啊。
小太監端來茶,朱標笑著接過放在桌子上。
看看皇太子對他舅舅多尊重,即使是監國太子,也親自給他舅舅端茶倒水。
馬尋還是覺得開口更好,要是讓朱標這小子繼續做下去,有些事情我還真的不能開口了。
「殿下,先前說衛國公回京調養,讓永昌侯去東瀛鎮守。」馬尋開口了,「這事情沒改吧?」藍玉也嚴肅起來,這事情他此前也聽說過,不只是太子妃和他說了,藍氏也私下裡和他提及過。朱標點頭說道,「倭寇肆虐,現在不能總是守著銀山,得有擅於征戰、攻伐的大將過去。」鄧愈的軍事能力沒得說,算得上能攻善守了。
只是真的要細論起來,這也是極其擅長防守的大將,這是朱文正守洪都的副將。
數次大戰,鄧愈也會坐鎮後方準備輜重糧草等等事情,嚴於治軍,善撫降者這也是他的特點。而且這傢伙極其擅長「且耕且戰』,當初讓他去東瀛就是看重這方面的能力。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石見銀礦所在的地方本來就是東瀛貧瘠荒涼之處,而現在站穩腳跟後可不能一直被動防守了。
馬尋看向藍玉,「這麼說來,藍大哥以後有機會開疆拓土、封公拜將了?」
藍玉一愣,我也有機會封國公?我以後有機會壓著傅友德了?
朱標則保守的說道,「這些自然是看舅舅能立多大的功了。」
藍玉信心十足,「殿下,臣就是怕沒有施展本事的機會,臣不怕打仗!」
這也算是藍玉和馬尋的區別了,藍玉這樣的人雖然桀驁不馴,但是他確實有軍事上的才華。馬尋這樣的人呢,指望他打仗肯定不行,只能是大家幫他湊軍功。
不過馬尋還是提醒藍玉,「你對那邊不大熟悉,也得多問問鄧大哥。打仗最忌輕敵,尤其是咱們不占天時地利人和。」
藍玉沒有不高興,這人也屬狗臉的。
他認可的人自然是說的有道理就聽,哪怕看似是被馬尋指點戰略,藍玉都認可。
實際情況就是如此,去東瀛就是人生地不熟,藍玉這樣久經沙場的將領自然知道其中的難度。朱標嚴肅說道,「先前有衛國公築城、屯田,雖說還需要海運糧草等,但是大致能站得住腳。」馬尋看向朱標問道,「那這一次衛國公回京,也該封賞吧?」
爵位是沒得升,但是可以給鄧愈增加俸祿、賜田地。
早年鄧愈就是與李文忠齊名的「早貴』,二十八歲的時候就鎮守一方、節制諸軍。
而在大封功臣的時候,則是獲良田五百頃、俸祿三千石,以及在洪武正街得到賜宅,這待遇在國公之中不算重,和馮勝一個級別。
朱標點頭說道,「父皇的意思是加一千石俸祿。」
那就是和馬尋、李善長的俸祿一個級別了,應該也不會有人反對,畢竟鄧愈的功勞在這呢。這可不只是簡單的在東瀛立了大功,此前征討吐蕃也是有不小的功勞。
馬尋抓住機會說道,「殿下,這酬功之事本就有朝廷律令,有些事情我不好多說。」
朱標沒開口,先是看著藍玉。
藍玉愣了片刻,果斷挺身而出當了朱標的嘴替,「你怎麼不好多說?你本是大都督府右都督,現在還提督後軍都督府,沒人比你合適!」
「我什麼時候管過軍務?」馬尋立刻嗆著藍玉,「先前一直都是保兒管著這些事情,現在還有徐大哥管著,用的著我這個外行人?」
藍玉一時間語塞,覺得馬尋言之有理,外行人還是不要多去說軍中的事情,討人嫌。
但是藍玉隨即又看到了朱標笑盈盈的眼神,苦思冥想片刻又有了說辭。
藍玉底氣更足,「又不是要你打仗!你為人公正,賞功罰過、酬定軍功由你來定最合適,大傢伙也服氣!」
藍玉,我看錯你了!
一直以為咱倆是兄弟,結果你這老小子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
平時和我兄友弟恭、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但是現在你直接看太子眼色行事,完全不考慮我的處境。朱標也跟著落井下石,「舅舅,我覺得婉兒她舅說的有理。您本就是擅長戰略、長遠謀劃,在軍中又有治軍嚴謹、處事公道的威名,軍中上下都敬服呢。」
馬尋開始數了,「征討西南的軍功酬定,銀山那邊的將士封賞,還有海貿的那批將士即將凱旋,都由我來定?」
朱標開始摳字眼了,「哪能是您來定,這事情得我爹來定。您只是主持一下,統籌大局、軍中上下也安心。」
看看,話說的多好聽啊。
最終的決策肯定是朱元璋的事情,但是這一系列的酬定軍功可就落在我身上了,這可是極為細緻繁瑣的事情。
這可不只是和五軍都督府對接,還要和禮部、兵部、戶部等衙門對接,事情多著呢。
尤其是有些將士的封賞不能耽擱,得大軍凱旋之時賞賜立刻到位,這樣才能夠保證士氣的旺盛,絕對不能拖遝。
朱標隨即一副精力不濟的樣子,「我雖勤加鍛鍊,不過到底根骨不太好。此前有父皇愛惜,但是他此刻在老家,我只能更為勤勉,實在分身乏術。」
你平時勤政、熱衷於政事,現在你在這裡裝病、說你有毛病?
藍玉擔心的看著朱標,隨即又盯著馬尋,神醫幫著看看啊!
馬尋推脫不過,「銀山是我找的,海貿是我推行的,這事情我認了。照這情形,以後這些事情還得找我!」
朱標立刻說道,「您是行家,知曉其中分寸和厲害,您來辦這些事情才能讓人心安。」
這是奉承話,不過這也算得上朱標的心裡話。
哪怕現在銀山和海貿的事情走上正軌,有些制度等等在完善,不過朱元璋和朱標也都下意識覺得馬尋的意見非常重要。
首倡之人,對於這些事情沒更深的認知,誰信呢?
藍玉好奇問道,「殿下,銀山那邊今年能送回來多少白銀?」
「五六十萬兩吧。」朱標那叫一個開心和得意,「還在挖、還在煉,都說再過幾年產出能更高。」快五年的時間了,不過對於石見銀山的開發,還是處在開發階段,冶煉的產量一直都是在快速增長。藍玉聽著就覺得開心,「這麼幾年,從銀山送回來的白銀都快兩百萬兩了。」
雖說還沒有到兩百萬兩,不過確實接近這個數字了。
再想想產量還在增加,以及探明的儲藏極大,朱標就覺得這銀山簡直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啊!馬尋隨即吐槽了,「聽著是多,還不夠那些官員貪呢。」
旁邊的姚廣孝立刻無語,徐國公是真的記仇啊,這是在諷刺文官呢,這是在說那些當初彈劾他私自派兵出海的那些人呢。
現如今朝堂上哪裡有這類聲音,那些文官對銀山盯的比誰都緊,一直惦記著內帑拿走部分金銀後可以入國庫呢。
殫精竭慮啊,馬尋現在也只能努力的去辦好一些事情了。
剛離開文華殿,藍玉就追了上來,「小弟!」
馬尋一甩衣袖,懶得搭理藍玉。
「我心裡發怵啊!」藍玉實話實說,沒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事情,「我倒是不怕上位打罵,殿下就衝著我笑,我心裡發毛!」
雖然我偶爾也心裡發毛,但是我比你強一點。
馬尋那叫一個鬱悶,「藍大哥,你稍微有點主見好不好?」
藍玉渾人渾語,「我要什麼主見?太子吩咐的事情我辦好就行,婉兒交代的事情我辦踏實了,這不就夠了?你不是這麼教常茂的嗎?」
一時間馬尋都不好反駁,因為他確實就是這麼教常茂的,人不夠聰明聽話就好。
但是你藍玉,怎麼老是在「不該聽話』的時候特別聽話、特別能揣測上意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