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新生 往生
道理馬尋自然懂,更何況這裡頭不只是江山社稷的大道理,這也有個人的感情。
朱標和朱雄英不說,就是快十年了,常婉對馬尋這個舅舅一直都敬愛有加,對驢兒這個表弟更是疼愛無比。
她真要是有什麼事情,馬尋肯定會竭盡全力。
「我先前就說過,連著生傷元氣,他倆非不聽。」馬尋有些氣惱的說道,「婉兒才二十四,五年生四個,經得起這麼耗嗎?」
馬秀英頓時緊張了,「這事情暫且不說,現在她肚子裡的九個月了,不要能成?」
聽到馬秀英這麼說,馬尋還算是比較安慰,這也算是一種「保大不保小』。
「都九個月了,不要都不行。」馬尋也挺無語的,「我一直都在問,咱們也別嚇唬自己。」馬秀英沒覺得馬尋是在安慰人,她覺得這是實話。
馬尋一直低調的在關注著常婉的情況,要不是事關太子妃,太醫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敢多提。馬秀英隨即說道,「這一回生了孩子之後,標兒和婉兒這幾年不准再生,你看行不行?」
馬尋點頭,「現在也只能是這樣,生完之後我再去說他們。」
馬秀英緊張問道,「婉兒那邊到底是怎麼個事?按理來說她都生了三個,不至於再有事。」「姐,你也別嚇唬自己。」馬尋說道,「我是當郎中的,有些時候不免想的多。真要是有事,太醫院的人敢不告知你?」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到馬尋的話,馬秀英瞬間覺得有道理。
常婉可是太子妃,自從她懷孕以來,太醫院的人每天都會去了解情況。
真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按理來說是已經有些苗頭了。
但是下一刻馬秀英覺得不對,「他們沒你有本事,沒你醫術精湛!」
這可能才是最為本質的事情了,太醫院的那些人有一定的醫術,但是哪裡比得上馬尋啊!
「我是有些法子,只是我不好大張旗鼓。」馬尋開口說道,「本來我是想要教蛾子,但是她現在在東宮不適合。」
徐蛾這麼個心腹女官,不管是馬秀英還是常婉都是絕對的信任。
馬尋繼續說道,「只是法子的話可能有點羞人,這事情思來想去。我準備還是教蛾子,順便再教兩三個穩婆。」
馬秀英不高興了,「你是郎中、是神醫,你眼裡哪有什麼羞不羞啊!救死扶傷,這才是你的本分!」馬尋挺無語的,以前你們沒少私下說我盡學一些婦科之類的。
尤其是那些個嫂子們,還裝模作樣的打趣我學的一些本事聽著就羞人。
馬秀英小聲問道,「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個法子?」
馬尋想了想說道,「縮宮,我去太醫院問了,那邊有藥,一些郎中也會用藥、用針灸。除此之外,還有按摩。」
馬秀英一聽就臉色古怪了,「那你是得教蛾子,要不然婉兒以後沒法子見你。」
馬尋也無奈的說道,「不就是這道理,你要不是我姐,你看我說不說這些!生不出孩子、難產,其中因素不少,有一個就是宮縮乏力。」
馬秀英不太懂這些,但是微微點頭,還是自家小弟知道的多。
馬尋繼續說道,「婉兒現如今胎位正,按理來說也不至於補的太過以至於孩子大生不出來。我擔心的就是宮縮乏力,也只能是按摩、排尿這些。」
馬秀英一時間不好說些什麼,這都是郎中的術語,不能胡亂瞎想。
馬尋繼續說道,「我這邊還在琢磨法子,我過兩天就進宮,找穩婆商議一下。那啥,弄個鉗子說不定能把孩子取出來。」
其實真要是用產鉗的話也不一定好,因為現階段技術不成熟,到那時候說不定就是出意外,或者只是取出死胎。
也是因為現在造出來這些,根本沒有使用經驗,會有一定的風險。
馬秀英仔細想了想說道,「那這些法子以後你教我,傳出去了外人得說你。」
馬尋也挺無語的,但是他也沒辦法反對。
不要說如今這個年代了,就算是幾百年後也一樣。
不一定就是諱疾忌醫,可是有些時候、有些病,男病人看到了女醫生就心裡不得勁。而有些男醫生看一些病,也會有各種議論。
馬尋也認可馬秀英的一些說法,「嗯,我先前是想要用婉兒的名義,後來一想還是算了,外頭不知道她會醫。現在就該是休養生息、增加人口的時候,還是你的名義更好。」
蛾子稀里糊塗的被叫了過來,還有三個可靠的穩婆。
對於蛾子自然是可以放心的,她需要用心學習,同時也需要對東宮那邊嚴格的保密。
大家都希望這些準備工作是多餘的,最好是不要派上用場,可是該準備的肯定得準備。
晚上回來的朱元璋小聲問道,「小弟怎麼說的?」
「他留意了,在偷偷準備著。」馬秀英就開始發愁,「重八,你說小弟以前在外頭是不是拜過師父?」朱元璋不太理解了,「他不是有個師父嗎?這是咋了?」
「戒言法師是另一碼事。」馬秀英小聲說道,「他接生這些手段,我思來想去都不是我馬家的本家學問。我家拿手的是治瘟疫、救死扶傷,不是婦科這些。」
朱元璋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即又問道,「你家以前真有醫術?不是小弟自個兒學的?」
馬尋說不定以前在外頭學過給人接生之類的,那是他聰穎、學醫有天賦。
馬秀英非常不高興的瞪著朱元璋,「我家世代讀書人,醫術自然是有的,只是難有小弟這麼推陳出新、學有所成!」
馬家就是有醫術的傳承和根基,只是此前沒有出過馬尋這般厲害的人物而已。
仔細聽著馬尋教的縮宮按摩等等,朱元璋一時間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天下第一名醫坐鎮,自然是可以安心。
他要是都救不了,那這天底下也確實沒人可以救了。
只是這些個法子,他一個大小伙子怎麼就學會了?
皇宮裡的這倆口子在發愁,而馬尋覺得自己得收拾一下,這也算是他難得主動進宮。
只是大清早的在看著孩子練功,忽然何大慌忙跑來,「國舅爺,福建來人了。」
馬尋心裡一慌,大腦一片空白。
劉姝寧也看出不對勁,「快把人帶來。」
一個錦衣衛直接跪下,「國舅爺,戒言法師五天前於寺中圓寂。」
劉姝寧和觀音奴的臉色都變了,小心的看著馬尋的臉色。
劉姝寧這時候好像也理解馬尋為什麼此前一個勁的讓她寫信去東林寺邀請師父和師兄,這不只是在給他師父報平安等等,這也是在請他師兄入京。
回過神來的馬尋面無表情,「一會兒你送驢兒進宮,雄英那邊找太醫調理。」
看了看四周,馬尋心煩意亂,「牽馬啊!」
劉姝寧趕緊上前拉著馬尋,「夫君,我先收拾一下,咱們一會兒再動身去福建可好?」
馬尋回過神說道,「師父不准我去守喪,佛家說法不一樣。常茂呢,讓常茂滾過來。」
馬尋是徹底亂了手腳、慌了神,下意識的想要常茂去辦一些事。但是常茂現在在雲貴呢,他還在外頭打仗。
劉姝寧和觀音奴就算是再擔心,也只能讓何大跟著馬尋。
至於驢兒則是劉姝寧送進宮,還有劉舄、常森等人一路跟著,自然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一路直奔魏國公府,馬尋一路小跑,「嫂子,允恭呢?」
謝氏急忙問道,「小弟,這是怎麼了?」
「我師父沒了。」馬尋擠出笑容,「我師兄膽子小、怕事,其他人去接他不行。常茂他們在外頭打仗,只能是允恭去接他。」
謝氏頓時也明白了,看向徐允恭說道,「你即刻去點好護衛,好生將師伯接回來。」
馬尋看向徐允恭叮囑說道,「沿著官道過去,他沒出過遠門、沒見識,也怕生人。允恭,看在我面子上啊,一路擔待些。」
徐允恭連忙說道,「舅舅,您放心就是。師伯是我長輩,他就是教訓我也是應該,我豈敢不敬!」「不一樣,他一直都在小地方,沒接觸過多少人。」馬尋耐心解釋,「不要說你是達官顯貴,他見著陌生人都怕。」
謝氏其實能理解馬尋的擔憂,說到底就是明智出身底層,也不算是有什麼悟性等等,膽小怕事不假,據說還是瘸的,這樣的人能在亂世活下來,那得多小心謹慎啊。
「他要是願意走,你就陪他走。他要是願意乘車、騎馬,你們就安排著。」馬尋繼續叮囑,「他應該不敢拿主意,你順著點。真要是提了要求,務必不要拒了。」
徐允恭用力點頭,「舅舅,您放心就是,我會像敬重您一般敬重師伯。」
「允恭,把咱家那匹走馬牽著,你師伯肯定不會騎馬。」謝氏想到一些事情,安排去起來,「走馬適合你師伯,騎著穩。」
走馬,也就是順拐馬,跑動起來看起來姿勢彆扭,但是比較平穩。
「何大,你跟著去。」馬尋看向何大,「他缺個膀子,我師兄肯定記得。就說是我讓你們去接他的,他肯定是要來和我商議師父的後事。」
何大也不含糊,雖然他是需要護衛徐王府上下,但是現在這些事情,也只有他去做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