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主觀能動性
將孩子們送去大本堂讀書，馬尋自然就忙著自己的一些事情了。
案子繼續交給別人去審、去查，他只需要及時跟進就好。
他有很清楚的預感，所謂的「四大案』，其中有幾樁案子是根本就不可能避免發生。
胡惟庸案是朱元璋鐵了心的要高度集中皇權，是要徹底的廢掉相權、中書省，這是少不了的。空印案提前爆發了，看似是馬尋引爆的。
只是這事情是官場的風氣，是對於制度缺陷、是對於官員貪腐的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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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朱元璋想要肅清吏治，空印案的爆發是遲早的事情，這肯定是無法避免。
現在的「郭桓案』變成了「沈立本案』，這更加沒什麼好稀奇了。
實在是官員自上而下全都是在貪腐，這種風氣已經嚴重的動搖了明朝的統治根基，對明朝的經濟恢復、發展造成了巨大傷害。
馬尋只是提早發現了這些情況，說不定有可能能挽回、降低些許損失。
而這類案子的出現，就不用覺得奇怪了。
現在的局面就是不斷的有一些官員被抓，不斷的出現新的線索，範圍也越來越廣。
抓緊時間安排國子學那邊的學子們歷練，現在的一些官員被查處，肯定會空出來不少官職。除了提拔副手等等，也需要補充一些新鮮的血液。
國子學的事情安排好，然後會見等待許久的陳之棟，「學校那邊怎麼樣？」
陳之棟謹慎回答說道，「國舅爺，學校那邊都是在按部就班的做著事。」
馬尋滿意點頭，「有些事情我給個思路，事情能辦成什麼樣，這也得看你們的本事，這一點你們知道吧？」
陳之棟忙不迭的回答說道，「國舅爺奇思妙想無數，我等愚鈍、只能勉力做好您吩咐的事情。」看著陳之棟這越來越諂媚、狗腿的樣子，馬尋打趣說道，「你好歹也是讀書人，以前也頗為清高，現如今這樣可不行啊。」
陳之棟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臣早年碌碌無為，如今多有國舅爺提攜和照料方才有些許成績。我這是銘感於心，一字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諂媚就諂媚吧，反正陳之棟的權力現在也只是集中在學校，行政管理確實非常出色。
只要不貪贓枉法，馬尋就喜歡用這個陳之棟，確實非常省心省力。
「玻璃也好、洪武槍也罷，現在造出來是造出來了，但是後續的改進還得繼續。」馬尋叮囑說道，「咱們不能只是想著夠用就行，得推陳出新。」
這些道理也用不著馬尋多說，陳之棟自然明白道理。
很多技術就是如此，在沒有發現、沒有發明之前，大家都不知道。
可是一旦出現了就是在不斷的改進，比如說這個火藥、槍。
火藥的配比越來越成熟、威力越來越大，而當初的突火槍等等，現在也進化到洪武槍了。
馬尋也一直都認為他可以做些前瞻性、指導性的工作，可是後續的改進等等，也不能全都是他一個人負陳之棟連忙說道，「國舅爺，這一點您放心就是。就說洪武槍，咱們學校還有些人去了京營、北平，跟著去了雲貴，得看將士們用過才好。」
馬尋非常滿意陳之棟的安排，「好，這個安排極好！在實戰中就能暴露出來問題，咱們才可以更好的改進。」
陳之棟想了想還是說道，「國舅爺，太子殿下可是將洪武槍包圓了，好些人在我那吵呢。您還是出面吧，我這人微言輕的說話不管用。」
馬尋也頭大，「按現在的產量，年產萬支是能做到吧？」
陳之棟點頭，隨即一副無奈的樣子，「曹國公前幾天出鎮杭州，他去找我要槍。國舅爺，這不是強人所難嘛，這都是朝廷來調配。」
萬餘支的年產量看似不少，可是用在明軍之中簡直是九牛一毛。
陳之棟繼續抱怨說道，「鄭國公在北平用槍機狠，說是幫我們試槍。前段時間西平侯也來信了，催我給他送一批槍過去。」
常遇春就是不要臉，當初赴任的時候幾乎是打包帶走了第一批量產的洪武槍，現在動不動還在催。沐英現在也好不到哪去，一邊給朝廷奏報索要軍械，一邊利用私人關係給朱標、馬尋寫信。他打仗就得要最好的武器啊，這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
馬尋點頭說道，「文英那邊得抓緊，他在打仗。」
「衛國公也在打仗呢，東瀛那邊每回回來都得帶些槍走。」陳之棟頭皮發麻的說道，「咱們造的火藥、新槍，他們都裝船了。」
顆粒化火藥、火繩槍，這都適合用在東瀛，得守礦山、打不臣啊。
陳之棟繼續叫苦說道，「信國公先前也來信了，說是要余秦王殿下鎮壓叛亂，他那邊缺槍，得早些送過去讓將士操演熟練。」
火繩槍相對來說容易上手，訓練周期比較短。
但是這也不是拿到了立刻就能用，將士們肯定還是要訓練一下。
朱核和朱桐要有軍事行動，這兩大藩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們那邊缺槍肯定也得抓緊時間送。所以哪怕已經加班加點了，可是陳之棟一直都覺得槍根本不夠分。
更要命的是給他寫信的那些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那些人不敢去糾纏皇帝和太子，就找他陳之棟的麻煩。
「這事情鬧的，沒了洪武槍就不會打仗了？」馬尋忍不住吐槽起來，「先前的火銃用著好好的，現在也都嫌棄了。」
陳之棟用力的點頭，但是沒辦法啊。
現在有射速更快、威力更大、更為精準的洪武槍，誰還喜歡火銃啊。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洪武槍極為搶手才是最正常的現象。
看著眼巴巴望著的陳之棟，馬尋說道，「鄭國公和曹國公那邊算了，他倆不急。回頭我給他倆寫信，太子那邊我再去問問。」
陳之棟小心說道，「國舅爺，太子殿下要了些槍都是用在京衛。外頭的衛所兵強馬壯，京衛可不能含糊。」
雖說此前已經有些京衛出征了，包括名義上歸屬於馬尋調度的神機營就是去了雲貴。
但是持續武裝京衛也是應該，這才是明軍最為精銳的部隊。
如今的京軍戰鬥力彪悍無比，邊軍的戰鬥力遠不如京軍。
「這話別在外頭說，說的太子好像要做什麼一般。」馬尋有些無語，「算了，這事情我去找太子。」馬尋隨口問道，「這槍也造出來一兩年了，改進的如何了？」
陳之棟立刻眉飛色舞，這是他邀功的機會，「國舅爺，咱們現在在彈丸上有些改進。」
馬尋也來精神了，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有些事情可能也沒有考慮到。
在彈丸這些事情上他其實沒提什麼意見，要說有作用就是早起的火藥顆粒化。
而如今火銃用彈丸，基本上就是石頭、小圓鐵珠子、箭鏃等等。
馬尋催促說道，「趕緊說說，如何改進？」
「咱們現在給彈丸製成規制，將士們用起來更為便利。」陳之棟解釋說道，「製造彈丸其實不難，各地衛所、工坊也能造。」
這是實話，子彈等等開始統一起來這是好事，總好過在槍管里塞箭簇或者小石子吧。
雖然這樣可能是增加了後勤的負擔，但是相比起戰鬥力的提升，這也是極大進步。
陳之棟繼續說道，「再者就是如今我也是在組織火藥司的人研製新火藥，咱們這槍一開槍必然煙霧繚繞、嗆人的厲害，有軍中將士抱怨看不清前頭的敵人了。」
火繩槍用的火藥肯定是黑火藥了，所以起了大量的煙霧也不足為奇，這也是一個不足之處。馬尋滿意的看著陳之棟，諂媚就諂媚，可是這人不只是管理水平、行政水平高，也有一定的預見性。這都提前考慮到子彈和發射藥的問題了，這是在主動的去嘗試著解決問題。
「好，非常好。」馬尋笑著點頭說道，「你就該如此，咱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還有不少事情要做。這洪武槍雖然厲害，還不算是完美的武器。」
作為馬尋的心腹，陳之棟自然也有壓力，他太清楚馬尋對於一些技藝有極高的要求。
所以不知道「主觀能動性』這個詞不要緊，但是在行動上得體現出來。
馬尋隨即也忍不住吐槽了，「學校這邊挺好，用不著我操心太多。就是太醫院這邊我發愁，瘧疾還是沒進展。」
陳之棟閉口不言，他可是太醫院出來的。
雖然國舅爺找到了治瘧疾的藥，但是提純、配伍等等，哪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啊。
這事情說不定還得落在國舅爺手裡，誰讓他是天下第一神醫呢。
在陳之棟看來，這是古往今來的第一神醫，既然找到了藥，肯定也知道如何用藥。
和陳之棟仔細溝通了一些事情之後，馬尋就安心了。
有些事情他忙完了得跑路一段時間，可不能因此耽誤事情了。
上半年送兩個外甥就藩，下半年忙著殺貪官，都影響科研進程了。
事情安排好了，我才好送老四去北平，去研究研究疏浚運河等等一系列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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