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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隱藏的頭目

  蔣讞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就是錦衣衛指揮使。

  說好聽一點是天子耳目,說難聽一點就是皇帝的爪牙,他的權力和地位都是來自於皇帝的信任。對於皇帝的訓誡,蔣讞表現的如芒在背、如坐針氈,這時候只能好好的聽著,只能不斷的表態。知錯就改,絕對不能引起皇帝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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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蒙大赦的蔣璩剛剛離開武英殿,這就遇到了更加糟心的事情了。

  趕緊去錦衣衛衙門吧,徐國公在那等著呢。

  還是高估了那個被不少人稱頌的徐國公,這人根本就不是賢良,也沒個大男人的樣子。

  遇到了事情就去帝後面前說小話,哪裡有重臣的體面!

  「下官錦衣衛指揮使蔣獄,參見徐國公。」

  馬尋好整以暇的用手指敲著桌面,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態,「蔣指揮使,這是從哪回來啊?」蔣讞雖然憋著氣,也只能老實回答,「回徐國公,下官方從武英殿回返。」

  「陛下是交代你差事,還是訓你?」馬尋繼續小人嘴臉,「倘若不涉及機密,可否告訴本公啊?」蔣讞瞬間臉色漲紅,只是心裡再憤懣、再羞惱,也只能忍著。

  馬尋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羞辱蔣囐,也可以說就算是知道了也無所謂,他還要繼續敲打。「本官剛從詔獄回來,算是提審了沈立本。」馬尋總算是提起正事,「雖說他此前和胡惟庸是有些許往來,只是要說他涉及到謀逆,那就言過其實了。」

  蔣讞只能聽著,剛被皇帝罵了個狗血淋頭,讓他也清楚的意識到一些事情。

  他只是天子爪牙,看似是被皇帝信任。

  但是很明顯,他這個爪牙雖然重要,可是倘若徐國公在皇帝面前訴訴苦,一切就是徒然。

  馬尋認真看著蔣球,「要說沈立本參與胡惟庸謀逆,你們錦衣衛手裡可有證據,或者是線索?」蔣讞忍氣吞聲的回答說道,「回徐國公,下官等並未掌握證據。」

  馬尋再次追問,「那是你們從哪裡聽到了風聲?」

  蔣讞本來是想要順勢說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話幾乎是到了嗓子眼,也只能立刻吞了下去。他敢說聽到了小道消息,馬尋就敢說將證人等帶來問話。

  到了那時候,蔣囐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徐國公想要問訊,錦衣衛指揮使也攔不下來。

  看到蔣就不再言語,馬尋嚴肅警告說道,「記好了,現在查的是貪腐案,別給我搞些有的沒的的事情。倘若出了差錯,你擔待不起。」

  蔣讞只能低頭,「下官謹記。」


  馬尋滿意點頭,進一步的敲打,「你錦衣衛的手眼通天,知道的事情不少。少在我跟前搞些小動作,你能知道的事情,我也能知道。」

  被貼臉開大的蔣璩琥心裡更加憋屈,錦衣衛的權力早就受限、被制衡了。

  沒了北鎮撫司和詔獄之後,錦衣衛早就跛腳了,他徐國公隨時都可以掌握錦衣衛的一系列動態。敲打之後,馬尋安排說道,「盯好六部侍郎以上,倘若有官員串聯等,即刻報給我。」

  這一下蔣讞來了精神,「下官這就去安排。」

  馬尋沒有安排人去監聽京中官員的習慣,但是不妨礙他知道錦衣衛有能力、有手段對京中官員進行各種只要錦衣衛有意願,一些官員晚上是睡在哪個妻妾的房裡,錦衣衛都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知道。「嚴查從京中傳出的一些信件,尤其是京官和地方官員的往來,這階段都給我查實了。」馬尋直接開口,「但凡有書信往來,都給我記下內容。」

  侵犯隱私,這時候就別想那些事情了,特殊階段必須要有特殊的手段。

  他就是要來體現自己的存在感,老虎不發威真的很有可能被當病貓。他長時間表現的對於錦衣衛的事情不太在意,蔣囐似乎就看到了機會。

  想了想,馬尋開口說道,「去問問燕王殿下在做什麼,他倘若沒事就讓他過來。」

  蔣琥囐心裡一哆嗦,先前的一些憤懣、憋屈,這時候蕩然無存。

  徐國公對錦衣衛不太上心,對於這些權力並無半點在意,但是不代表他沒有手段和能力。

  最近這幾年,徐國公在錦衣衛的存在感體現在哪裡?

  自然就是那位燕王殿下,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是皇帝信任燕王殿下所以在放權。

  知道一些情況的人,自然知道燕王殿下的那些差事基本上都是徐國公安排的。

  錦衣衛真正的話事人是徐國公、是燕王殿下,他蔣璩能處置不少事情,但是絕對繞不開眼前的兩座大山。

  錦衣衛衙門的氣氛說不出的凝重,只有不斷冒汗的蔣囐,以及謹小慎微的其他官吏。

  朱棣出現了,興沖沖的問道,「舅舅,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去辦?」

  馬尋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臣馬尋,參見燕王殿下。」

  朱棣瞬間進入狀態,一副親王姿態,「啊,徐國公免禮。」

  在衙門呢,稍微做個樣子也是有必要的。

  看著馬尋讓出來的左首上座,朱棣可不去坐。

  坐了,那就說明他將自己的地位置於舅舅之上。

  雖然是在衙門,這麼做似乎是沒問題。但是父皇和母后知道了肯定要罵人,皇兄知道了肯定也要訓斥。畢竟他燕王只是臨時辦差,這點分寸朱棣還是知道的。


  朱棣不坐主座,馬尋也就陪著站著,偶爾在衙門的時候還是要注意身份。

  馬尋開口說道,「臣剛去詔獄提審了一下沈立本,也覺得六部等衙門之中必然有其他官員牽涉其中。所以得加強監督,燕王殿下以為如何?」

  朱棣連忙說道,「徐國公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覺得?可是人手不夠,我立刻去請旨父皇或者皇兄加派人手。」

  馬尋笑著說道,「人手想必是夠了,只是我差人去查閱京官與各地官員的書信往來。」

  朱棣瞬間心領神會,「這事做的對,如今就得防著這些官吏串聯。這樣吧,這事情我安排北鎮撫司的人去辦,錦衣衛的人多也雜,有些人和各衙門的官員走的也近。」

  蔣讞都要哭了,都說打人不打臉,但是他燕王殿下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打臉了。

  可是鬱悶歸鬱悶,蔣讞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燕王這幾年對錦衣衛的不少事情也知曉,雖說有些事情肯定會對燕王進行隱瞞,有些事情也不適合他知道。

  但是錦衣衛如何做事,燕王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這時候的蔣讞也忍不住埋怨前任毛驤了,就因為那人和胡惟庸有些往來,以至於現在的錦衣衛被冠上「不可信』的標籤,那也很難去喊冤。

  馬尋這個隱藏的大頭目也不遮掩了,「這麼做自然最好,這時候就得小心。再者就是嚴防各部的檔案等,別在這時候走了水。」

  朱棣瞪大眼睛說道,「他們不敢吧,還能縱火燒了卷宗?」

  「小心一點,那些官吏心裡都有數,他們的罪行一旦坐實就沒有好下場,說不定就鋌而走險了。」馬尋笑著開口,「都已經貪贓枉法了,那些人現在還有餘地嗎?」

  朱棣連忙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舅舅說的是,我還是年紀小、經歷的事情少,把人想的太好了。那些人既然做了這麼多惡,確實沒什麼不敢做的。」

  「你安排勛衛、錦衣衛去做事,勛衛就從太子殿下那裡調派。」馬尋安排著說道,一點都沒有臣子的覺悟,「再者就是抓人的時候,一旦坐實了即刻去辦,不要含糊。」

  朱棣用力點頭,要論抓人這件事情,他燕王殿下一貫都是雷厲風行,早就鍛鍊出來了。

  加強對一系列官員的監管,在這個時候就該如此辦事。

  馬尋繼續安排著說道,「準備一份名錄,雖說貪腐的官員不少,不過肯定也有清廉正直的。」朱棣和蔣獄自然明白馬尋的意思,接下來要審案、抓人,總不能是讓一些貪官去審貪官吧。還是先準備一些候選人,要儘可能是一些身份清白的,這樣才好推進接下來的審案。

  安排好這些事情,馬尋心情愉快。

  該做的事情他都做了,對待一些案子,他可是格外重視。

  看著馬尋走在前面,燕王殷勤的跟在後面,蔣璩就算是有再大的意見也只能吞下去。

  朱棣一邊走一邊問,「舅舅,照這情形,我今年是沒法子就藩啊。」

  馬尋愣了一下,隨即嫌棄起來,「就那麼想就藩?你二哥、三哥就藩路上就開始想家,你就惦記著出去?」

  「我得去打仗啊,常大將軍肯定盼著帶我出關。」朱棣擔心的說道,「照這情形,今年肯定是出不了關馬尋覺得有道理,「今年肯定是沒指望了,你二哥三哥他們今年也不准出塞。」

  朱棣就忍不住抱怨了,「我們幾個就盼著就藩了能出關打仗,您非得攔著。舅舅,要不咱們收拾收拾,送我就藩唄。」

  馬尋瞪了一眼朱棣,「今年別指望了,眼前的事情辦好了才是大事。抓緊時間把手頭上的差事辦好,北鎮撫司之後交回來。」

  「卸磨殺驢』啊,朱棣這幾年幫忙幹了不少髒活累活。

  現在他的權力,得被限制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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