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爭權奪利
在宮裡小住了幾天,也基本上將手頭上的事情辦好,馬尋就拖家帶口的回府了。
藍氏第一時間抱著胖孫登門,「小弟,回來了啊。」
馬尋接過常承業逗了起來,「半年沒見,這孩子壯實了不少。」
「能吃能睡。」藍氏眉開眼笑的說道,「瞧著比驢兒小時候還要白胖。」
馬尋嘀咕著說道,「你們養娃,一個賽一個的白胖。狗兒還算好的,他爺爺、他爹都是魁梧的身板。我家這個,就是我姐給養的底子太好。」
「你骨架大,姝寧也不瘦。」藍氏就不太認可馬尋的觀點,「驢兒現在多好,多壯實。」
「小時候看著好玩,長大了可不太好。」馬尋就說道,「宮裡還有一個,真要是放我姐跟前養,不知道養成什麼樣。」
藍氏稍微想了一下明白了,「燕世子?」
「才多大呢,還燕世子。」馬尋覺得懷裡抱著一條大鯉魚,實在是常承業太好動了,「我抱不住,他估計也不喜歡我抱。」
藍氏剛伸手,常承業就身體往前趴,這孩子也是奶奶帶大的,最喜歡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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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氏遊刃有餘的抱著孫兒問道,「諸事還順利吧?」
「大體是順利,只是朝廷這些天不太平靜。」馬尋說道,「咱們這些人家關起門來就行,別給人說情啊。」
藍氏立刻說道,「這事情我心裡有數,婉兒進宮之後,我只管著常家和藍家的事。你常大哥和藍大哥現在又在外頭,婦道人家關門過日子就成,哪能管其他事。」
馬尋認可這道理,「外頭人的心眼多,不像咱們這些厚道人家。」
藍氏非常認可的點頭,外頭花花心思的人太多了,想要攀附的人也不少。
這一不小心要是著了道,那得給當家人添多少麻煩,得讓皇后和太子妃也跟著發愁。
在家帶帶孫子就好,藍氏覺得自己雖然性格潑辣,早年間也是皇后的左膀右臂。但是胡攪蠻纏等等事情得心應手,涉及到朝廷的事情就兩眼一抹黑。
「常茂他們那邊打的也順利。」馬尋笑著說著自己掌握的信息,「不過聽說常茂這小子沒長進,叮囑了好幾回,他一打仗就腦子發熱。」
藍氏反倒是理解了,「你常大哥教出來的都一個德行,藍玉估計也是一個樣。」
藍氏現在都麻木了,丈夫早年打仗就是奮勇當先的性格,弟弟打仗也喜歡衝鋒在前。
現在是養在跟前的兒子也學會了這一招,現在都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是不關心常茂,而是藍氏覺得這樣的打仗風格沒什麼可擔心,肯定會贏的。
「伯娘,你現在都不抱我了。」馬祖佑跑了過來,一副很失望的樣子,「還有蛾姨,她也不抱我了。」藍氏打趣說道,「都多大了,還要伯娘抱啊?你過來,看看還能不能抱的動。」
馬祖佑一點都不含糊,雙手摟著藍氏的脖子,笑嘻嘻的說道,「抱的動啊,可以抱我和狗兒。」「這孩子。」馬尋也哭笑不得,「小時候還說他誰都能抱、誰都不黏,現在長大了一點反倒是心眼小了,就愛跟長輩撒嬌賣乖。」
藍氏倒是不在意,「我倒是覺得貼心,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不親近我,心裡得多難受。」
好像也是這道理,馬祖佑親近的人不少,但是也不算多。
藍氏也心直口快的說道,「婉兒上回還說驢兒這性子,見著自家人都親近。我琢磨了一下,和你一個樣。」
明白了,端水大師呢,看著是和誰都親近,也確實不是表面功夫。
這看似撒嬌賣乖的,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偏心。
劉姝寧笑著拍了拍手,常承業看了看奶聲奶氣的笑著,隨即手舞足蹈的要抱。
這還真的是通家之好啊,馬祖佑小時候常常是藍氏抱著。看樣子馬尋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劉姝寧也經常去帶常承業。
藍氏抓住機會立刻問道,「我聽說婉兒肚裡的是男娃?」
馬尋忍不住吐槽了,「嫂子,鬧了半天是在這等我呢?我還以為半年沒見,你這是惦記著弟弟在外頭有沒有吃苦受罪。」
藍氏大咧咧的說道,「你去哪活不下去?又帶著不少人馬,還能吃虧了?說是,婉兒肚裡的這一回總該是男娃了吧?」
「是男娃。」劉姝寧笑著幫馬尋解圍,「嫂子,年底可是又要抱外孫了。」
藍氏眉開眼笑,一個大外孫、一個胖孫子,現在又要添一個小外孫,不知道多得意。
安頓好的馬尋開始串門了,常家不用刻意去串門,鄧愈家、湯和家這都是要去轉轉,哪怕這倆當家人不在京。
華高那邊必須要去轉轉,這老頭看似精神不錯。
華高笑盈盈的說道,「根兒現在就很好,我心裡踏實。」
「有點心氣,別散了。」馬尋不免有些擔心,「你這怎麼回事,年初就嘀咕這些事情。」
華高不高興的說道,「我都這歲數了,能不想這些事?我先前想著還是你沒回來就兩腿一蹬最好不過,現在又給你添麻煩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沒了才是真給我添麻煩。」馬尋吐槽說道,「根兒你帶著最好,我這一回又不知道得得罪多少人。」
華高嘆氣說道,「誰讓你賢明,眼裡又揉不得沙。你倘若裝傻充愣,有些事情也找不到你頭上。」這一下馬尋好像也無力反駁,有些事情似乎就是他自找的麻煩。
「那總不能看著貪官污吏橫行啊。」馬尋只能無奈開口,「你們幾個都活著,我還能躲個清閒。你們都不在了,我就得在前頭擋著。」
華高就叮囑著說道,「你歲數小,現在是能享福。等我們都不在了,好些小輩都得你照顧。」馬尋點了點頭,「也照顧不了太多,親兒子、親外甥、乾兒子照顧好就行,我也沒那麼多大志向。」有了馬尋這句話,華高心裡也就安穩了。
他可不認為馬尋沒有大志向,看馬尋做的那些事情,就是一個有追求有抱負的人。
串門是有必要的事情,畢競離京半年多。
在走親訪友的時候,正事也沒有耽誤,自然是繼續安排審訊、抓人,好在這些不用馬尋親力親為。只不過現在抓的人顯然越來越多,因為有些案子本來就不難查,就看有些人願不願意較真。皇帝在較真,馬尋也不含糊,手底下的錦衣衛等人更是拚命在表現。
所以即使有些官員想要互相包庇,也很難徹徹底底的捂嚴實了。
趙大勇匆匆趕到徐王府,「國舅爺,有些事情您得過目了。」
馬尋接過文書,這是關於現任刑部尚書沈立本的資料。
沈立本早年是從七品的甘肅衛經歷,一路升到正二品的尚書。升官速度快是一回事,能力高是另一回事。
馬尋仔細琢磨了一下,「什麼意思,軍中也有人參與其中?」
趙大勇謹慎回答說道,「他在甘肅衛頗有根基,此前和胡逆還頗有往來。」
馬尋冷著臉說道,「怎麼?錦衣衛的人想要把案子往胡惟庸謀逆上靠?把蔣獄給我叫過來!」馬尋不介意查處貪官污吏,可是他不喜歡有些人無中生有的將一些案情牽強附會的弄在一起。沈立本這案子現在就有不好的苗頭,錦衣衛那邊可能想要出政績了。
沒什麼案子比破獲謀反案更加顯現功勞了,他們現在看到了機會。
沈立本以前在軍中,而且還是甘肅衛這樣敏感的位置。現在又捲入了陝西行省的一樁窩案,貪腐、兵權,這就能湊在一起了。
再加上這人此前和胡惟庸走的也比較近,一切看起來都十分的順滑,案子可以合併。
蔣讞急匆匆的趕到徐王府,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趙大勇,隨即進入書房。
「下官錦衣衛指揮使蔣獄,參見徐國公。」
「好能耐啊。」馬尋諷刺說道,「明明是貪腐案,你見錦衣衛查出來了謀逆案的趨勢。要不要我去陛下那裡替你邀功?」
面對這個名義上的「上司』,蔣璩其實不太害怕。
主要原因是馬尋只管北鎮撫司和詔獄,是對錦衣衛的限制,而不是本質上的提督錦衣衛。
蔣讞給出自己的觀點,「徐國公,下官忝為天子親軍,自當竭力查案。」
「查出來謀逆,人就要從詔獄換到你錦衣衛那邊?」馬尋起身,打量著蔣就,「怎麼,再將戶部的一些人抓著扒皮挫骨,就能找出來更多同黨了?」
馬尋十分不高興,胡惟庸案本來塵埃落定了,這蔣璩囐好似是又想要開啟後續案情的追查。就像歷史上的胡惟庸案,案發後持續的影響十多年,什麼事情都往這案子上湊。
蔣讞也不言語,他對馬尋有一定的不滿,自然就是因為權力受限了。
既然看到了機會,那肯定就要去爭取。
徐國公深受皇帝的信任不假,可是作為天子親軍,蔣囐也有自己的底氣。
有些案子,不是他徐國公就能指手畫腳的。
「徐國公明鑑,沈立本確實與軍中之人多有往來。」蔣球一點都不退縮,「下官查出一些案情,也奏報給陛下了。」
這是拿皇帝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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