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徹徹底底的查
帶著馬祖佑和朱雄英去大本堂，這事情馬尋太熟悉不過了。
「爹！」剛進大本堂，華榮立刻撲了過來，「爹，你去哪了？我都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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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乾兒子，馬尋掂了掂，「也沒想我啊，真想我就吃不下飯了，你也沒瘦。」
馬祖佑不太高興了，「根兒，這是我親爹！」
朱椿等人匆匆上前行禮、打招呼，這一個個的都不缺少規矩。
馬尋笑著一一回應，隨即看向劉舄，「昨天才剛回來，估計得過兩天才回家。」
劉舄連忙說道，「姑父還是以國事為重，侄兒在家中一切安好。」
常森就咧著個嘴在笑，不過他知道馬尋出遠門回京之後，基本上都是要在宮裡住幾天。
大本堂的侍講、侍讀們壓力大了，本來在給這些皇子皇孫等人授課就飽受限制。
徐國公現在又回來了，這些教書先生們的發揮空間肯定更小了。
一切正常，馬尋聽完課後就朝著武英殿趕去，在那邊還有大事。
在武英殿門口遇到了熟悉的面孔，馬尋笑著拱手，「韓國公，許久未見吶。」
李善長一臉的和善，「多謝徐國公提攜犬子，若非你的照料，他豈能有所長進。」
馬尋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樣，「都是世子聰慧，又有韓國公的言傳身教，他才那般青年才俊。這一路上若非世子多番幫助，我少不了多些煩惱。」
看著馬尋和李善長相談甚歡的樣子，李文忠和徐達也就是看著。
馬尋和李善長寒暄之後，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行。
幾人一起入殿，朱元璋和朱標已經到了。
朱元璋直接開口說道，「將你們叫來，想必你們也知道所為何事。」
徐達一頭霧水，他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不過還是靜觀其變，作為魏國公，徐達習慣了遇到了大事就要被召見的情況。
朱元璋看向馬尋，「有些事情他們知道的未必清楚，朕也就是從錦衣衛那邊傳回的密報中知道些事情。你再仔細說說，將你了解的情形都告知大家。」
這一下不要說一頭霧水的徐達了，略微知道點情況的李善長和李文忠都認真起來了。
馬尋認真開始奏報，將渭南報災出現的一些蛛絲馬跡，以及令錦衣衛明察暗訪，或者是李祺等人查帳找到了線索等等一一奏報。
徐達的臉色鐵青，而朱元璋和朱標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沒人覺得是馬尋危言聳聽，沒人覺得他小題大做，而是大家都知道自元末就有的貪墨的風氣，即使是到了現在依然屢禁不止。
朱元璋開門見山的問道，「諸位，你們說說這些事情該如何處置？」
李善長片刻思索後，立刻說道，「陛下，臣以為當即刻緝拿渭南知縣、西安知府、陝西布政使。」朱元璋反問道，「這一口氣拿下這麼多人，陝西行省的政事不是亂了套？」
李善長給出自己的見解，「陛下，臣以為如今關中總體還是平順。又有秦王殿下、信國公坐鎮，暫時不至於生亂。拿下這些犯官後，自有佐官暫時接替差事。「
將渭南知縣、西安知府以及陝西布政使拿下，這是三級衙門的最高行政長官，這三人和這起大案脫不了關係。
朱標擔心的說道，「只是這麼一來怕是要打草驚蛇，那些佐官也未必乾淨。」
在場眾人也都點頭認可朱標的說法，既然想要一網打盡，就不能讓那些人銷毀證據。
那些主官的嫌疑很大，而那些副職們也未必就是清白的。讓他們去臨時頂替，說不定就忙著開始自保了。
李善長頓時明白了，皇帝和太子的態度十分堅決。
這一次的案子，絕對不會只是拘泥於陝西。
這是要將牽涉其中的官員連根拔起，上至中樞、下至府縣，只要參與其中的貪官污吏一個都別想跑。這難不倒李善長，他有自己的預案，「殿下，臣以為先將主犯緝拿，押入北鎮撫司審查。依口供、證據緝拿，雖說耗時一些，不過能將大多犯官抓住。」
這是笨辦法，可是這也是最為有效的辦法。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可能出現攀咬，或者是有些官員試圖銷毀證據。
但是在封建王朝，有些證據不一定非得拿到，有些口供等等在手，就可以決定一些官員的生死。朱元璋對此不置可否，問道，「李先生，倘若六部之中有官員牽涉其中，再涉及其他行省，你以為該如何處置？」
李善長毫不猶豫的回答，「陛下，臣以為此案到底牽扯到多少官員尚且不能下定論。」
在內心裡，李善長明白這一次牽扯的官員必然很多、範圍極廣，可是如今還不能直接武斷的給出結論。李善長繼續謹慎，但是也堅持自己的觀點，「陛下，臣以為當徹查此案，決不能放任這些貪官污吏繼續作惡。」
徐達也開口了，「陛下，臣以為噹噹機立斷，即刻去查。」
朱標有些擔心的說道，「魏國公，此案必須徹查。只是倘若現在就動手，只怕打草驚蛇啊。」徐達沉默片刻才說道，「殿下，臣以為繼續放任這些人作惡，他們連今年的秋糧也不放過，又有不少百姓遭殃、朝廷依舊蒙受損失。」
明朝的稅制是兩稅制，分夏秋兩季徵收。
李善長也跟著說道，「殿下，臣以為無需擔心打草驚蛇。只要朝廷能徹查，這些人都逃不掉。」在李善長看來案子確實用不著擔心太多，拿到了口供等等，那就查唄。
只要皇帝和太子頂得住壓力就行，只要那位徐國公沒有膽怯就好。
哪怕牽扯到更多的官員、各個行省等，這都是需要皇帝去處置。
而那些人都是給押去北鎮撫司受審，是在那位自詡公正的徐國公掌管的詔獄，他韓國公可不會得罪全國的官僚體系。
朱元璋仔細想了想，「先拿下主犯，將與他們勾連的中樞高官挖出來，再按圖索驥。」
朱標立刻開口說道，「父皇，兒臣以為當以錦衣衛先行奏報此事。此事是韓國公世子翻閱稅冊等查出端倪，當以他來奏報。」
李善長頓時急了，「殿下，犬子尚無官身。」
朱標雲淡風輕的說道，「韓國公，令郎可是駙馬都尉。依理來說，這是超品的爵位。」
明朝的爵位也分三等，公侯伯，這都是超品。
駙馬都尉名義上也是超品，甚至位次在伯爵之上。
朱元璋也當機立斷的說道，「太子所言甚是，韓國公世子做事得力、知曉案件詳情，當由他先檢舉。」這一下李善長跟吃了屎一般的難受了，這案子是他的兒子挑頭引起的，這一下別想獨善其身了。朱元璋隨即看向馬尋，「你即刻派人去緝拿陝西左布政使，西安知府、渭南知縣，押入詔獄後你親自審訊。」
地方上幾個主事的官員被查，副職先頂上。
副職要是再被牽扯到，繼續由其他的官員頂上。
朱元璋的態度很堅決，他可不在乎這其中牽扯到了多少官員，他只知道那些人一旦繼續留任，作的惡會更大。
李善長憂心忡忡的離開了武英殿，朱元璋嘲笑說道，「這李先生，還真是表面敦厚啊，得罪人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做。」
朱標笑著看向馬尋，「舅舅，您可知道我為何要讓李祺檢舉此案？」
馬尋多少心裡明白，「本來人都是押到詔獄，這些年官吏乃至百姓都知道我提督北鎮撫司、掌管詔獄。」
這麼一個大案不知道要抓多少人，很多官員進入詔獄之後幾乎是不會出來了。
這一次要得罪的人實在太多，說是全國的官僚體系乃至是地方豪強都給得罪了都不為過。
朱標有些不滿的說道，「韓國公顯然也知道其中厲害，您現在執掌詔獄審案就行。倘若再是您檢舉，得罪人的事情就全都是你做了。」
那就不只是得罪人了，而是將全部的火力都給吸引到自身身上了。
哪怕馬尋的靠山看似非常靠的住，也不能毫無顧忌的得罪所有人。
李褀這時候必須要站出來，他來挑起大案，也必須要讓李善長在這件事情上盡心竭力。
畢竟一旦六部被牽扯其中，李善長手裡的權力就大了，哪能讓他只得好處、不得罪人呢。
朱元璋非常滿意朱標的一些安排，老狐狸李善長是不能小看的人，但是標兒也是有手段的。李善長這一回不只是要臨時頂替許多職務，兼下來很多的事，更是要讓他和那些官僚對立起來，絕對不能手下留情。
「標兒想保你長久。」朱元璋看向馬尋，好大兒做了好事，必須要讓人知道，「雖說這一次的案子是你審，但是你只是奉皇命。」
朱標隨即也說道，「真要是越查越深，肯定到時候得找個人去審案。」
這樣的安排也有說法，這就是在查出個天翻地覆之後，得拿出來一個人「平息眾怒』。
馬尋連連點頭，他肯定不會拒絕這樣的安排。
「案子查的差不多了，你就去北平。」朱元璋笑著開口，「老四天天眼巴巴的盼著就藩，到時候你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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