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又是朱家的家事
馬毓以後成為科學家、木匠,或者是才女,這些事情實在是太長遠了,也顧不上那麼多。
唯獨可以肯定的就是馬尋覺得他的孩子有不錯的試錯空間,很多事情他可以兜底。
所以只要是比較正道的,他也可以帶著孩子們去探索,對孩子們的興趣會加以鼓勵和支持。還是和往常一樣將孩子送去上學,馬尋去報到了,「姐,找我有事?」
馬秀英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回來的第二年,你姐夫就設了大宗正府。」
這個事情馬尋知道,這個編纂皇室族譜玉牒、記錄宗室子女嫡庶等職責的機構,現在實權實際上還是在馬尋和李貞的手裡。
只不過馬尋和李貞基本上也就是負責編纂玉牒,並沒有承擔起來奏報宗室陳請、引進賢才能人及登記過失等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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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尋頗為期待了,總算是盼到天亮了,「啊?我和大姐夫做事不得力,得把事情收回去?好啊,反正玉牒我們也不敢隨意動。一會兒我就去找人交接,保准順遂!」
親弟弟,不能罵,罵了就生悶氣。
也不能打,這孩子小時候被人打多了,棍子還沒落身上就哭爹喊娘的讓人心疼。
只是這一聽說有機會卸掉職權就高興的臭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母后。」
「舅舅。」
常婉來了,剛進屋就覺得氣氛不對勁,舅舅這是又怎麼惹惱了母后?
雖說和舅舅親厚,也覺得他賢明。
但是現在作為太子妃,拋開對馬尋的一些敬重,常婉有些時候也為自家母后發愁。
攤上這麼個弟弟,有些時候真的開心不起來。
再想想自家是三個弟弟,同樣是同父異母,同樣是指望他們延續家裡的香火,同樣是說了就聽、聽了不改。
只不過那三個加起來還不如眼前這位舅舅賢明,親娘舅偶爾還犯渾,常婉就更加心塞了。
還是別同情母后了,想想自己吧!
馬尋則是看著常婉,「你過來做什麼?不照顧丫頭們?」
常婉趕緊回答,「母后召我有事情吩咐,這不就急著過來了麼。靜茹和靜嫻去了東宮,一會兒大本堂那邊下學就是她倆過去瞧瞧。」
有弟弟妹妹使喚就是方便,這倆小姑子現在就是要去負責照顧侄子了。
馬尋眼看馬秀英還在生悶氣不說話,繼續和常婉聊天,「哦,這就好。你沒事的時候也多去大本堂轉轉,諸王讀書之地,你這個太子妃也該去。不只是督促雄英上進,也要教導弟弟們賢明。」「大道理你是一套又一套,說教別人就沒幾個比你厲害了。」馬秀英聽不下去了,「怎麼讓你做事,你就靠不住,就沒想著替你姐夫和標兒分憂?」
馬尋一頭霧水,更覺得冤枉,「姐,這話說的就不憑良心了,我做的事情還少了嗎?」
眼看就要吵起來,常婉立刻調解,「舅舅,您為朝廷做的大事大家都看在眼裡。母后的意思是您賢明、有能耐,能為朝廷做更多的事情,老話不是能者多勞麼!」
這兒媳好,雖然是晚輩,但是能夠在關鍵時刻說出得體的話、能調和家裡人的矛盾,這比什麼都要強。當家的媳婦就得有當家媳婦的樣,太子妃就不該是個擺設,也不能小氣、過於工於心計。
馬秀英看著兒媳婦說道,「和你舅舅在說大宗正府的事情,這是個麻煩事。」
常婉沉默不語,因為她確實覺得是麻煩事,尤其是隨著諸王成長、開始就藩,就更加麻煩了。雖說名字改了不少,但是歷朝歷代都沒少出現一些涉及到宗室管理的機構。
宗正寺是出現在北朝時期,但是在秦漢乃至先前時期,這就有類似的機構。
馬秀英繼續說道,「按理來說,咱們這些人家也是要定親,只是咱們家裡的親戚簡單,也好定親。」這也沒問題,因為按理論來說,外戚也是有「三六九等』。
在唐朝的宗正寺時期,除了皇帝的宗室之外,還需要分「大功親』、「小功親』,這也就是五服了。比如說馬尋是皇后的弟弟,那就是「大功親』了。
馬尋好奇起來了,「有什麼麻煩的?」
馬秀英問道,「鐵柱怎麼辦?他到底是朱家正經的大宗,到底怎麼算?」
如果從朱元璋父親那邊開始算,朱重四、朱文正、朱守謙確實就是大宗。
可是顯然不能這麼算啊,要不然朱標和朱雄英就尷尬了。
難不成是回鳳陽祭祖的時候,讓朱守謙在前頭主祭,太子和皇長孫在後頭陪祭?
馬尋老調重彈說道,「既為天子,那就是大宗,要不然肯定亂了。」
常婉也跟著點頭,民間或者大家族對於嫡庶、大小宗非常敏感,但是在天家這事情更加敏感。朱守謙到底是隔了一房,現在給了這個皇侄孫郡王的王爵,實際上的親王待遇,已經是非常好了,總不能連大房的位置也給讓出去吧。
馬秀英就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你姐夫就是心裡有疙瘩,念著當年是他大哥給他活命的糧食。」朱家的家風確實不錯,雖說那是大災再加上瘟疫,不過朱家先死的是朱重四這個壯年。
這個頂樑柱沒死之前,家裡一個人不少。
到了災年,正常情況下是老幼以及婦孺才是最容易沒的,而朱家則是青壯死沒了,才輪的到婦幼。「鐵柱我看還行,前幾年跟著老二幾個在一起打打鬧鬧,不似以前那麼陰鬱。」馬尋就說道,「他家現在不是大宗也沒事,到時候家廟直接以南昌王為祖就是。」
常婉就不說話,她是小輩,涉及到一些家事的時候還是閉嘴。
這也是跟朱標學的,父母還在呢,有姑父和舅舅可以商議一些事情,沒理由讓小輩多說話。「那你去和你姐夫說。」馬秀英直接開口說道,「我的意思是以後以老二為宗人令,雖說玉牒還是留在京里。但是得給老二壓些擔子,他這個諸王之長不是擺設。」
常婉就立刻跟著敲邊鼓,「母后,我覺得這樣就挺好。本來現在就是姑父代行宗人令之職,他德高望重自然沒有異議。以後老二為宗人令,以屬官做事就行。」
這就是給朱棱套上一個轡頭,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確實可以給他更多的約束。
但是馬尋坐立難安了,我這大宗正府的差事卸不掉就算了,還給我加擔子?
李貞過兩年就八十了,他老人家現在也不大過問一些事情。
也就是我是青壯,我得管多久的大宗正府啊?
再說了,李貞他是朱家的女婿,輩分最高、年齡最大,兼管大宗正府沒人挑理。
可是我算什麼啊?
我是皇后的弟弟,這可不是隔了一層,這是隔了兩層,朱家的家務事讓我來管算什麼?
馬秀英就嘆氣說道,「現在皇子皇女越來越多,陸續有開始成親、添子嗣了。你舅舅此前還說宗室待遇太厚,好些事情不考慮不行啊。」
馬尋左右看了看,更加坐立不安了,朱靜茹和朱靜嫻給指使出去了,這都是有原因的,這是不想讓我去搬救兵啊!
常婉一唱一和的說道,「靜茹眼看著要成親,靜鏡又有了身孕,父皇都要抱外孫了。」
馬尋愣了一下,「大丫頭有身孕了?」
馬秀英那叫一個來氣,「不是你親外甥女,你就這樣?靜鏡那丫頭對你一向恭敬,你辦的叫什麼事!」李善長和李祺也沒給我報喜啊,我可是大明天家御用婦科、產科聖手的旗號,李家看似是一點都不信任我的醫術了!
馬尋尷尬,隨即說道,「我出宮了就去一趟,這事情是韓國公小心眼,怪不得我!」
韓國公是小心眼,你也好不到哪去。
怪不得你倆關係一直不好呢!
常婉就連忙繼續打圓場,「舅舅,靜鏡那邊才這幾天的事。您這段時間忙,沒去太醫院走動自然不知情。」
回頭老五肯定不好過,這麼大的事情沒有及時告訴舅舅,這太醫院是白去了。
馬尋將話題扯回來,「大宗正府的事情本來就是朝廷衙門的事情,老二掛個名就掛個名,姐夫難道還不答應?」
馬秀英直接點頭,「你姐夫說老二還小、尚且不穩重,不讓他任宗人令。」
歷史上的明朝大宗正府首任宗人令就是朱櫝,但是那要等到洪武二十二年,那時候的朱櫝都三十多了。馬尋稍微琢磨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姐夫是不捨得給老二他們官職?」
這話其實沒問題,朱棣等人是親王,那是朝廷的王爵。
雖說是大宗正府的,這可就是正經的官衙了,而宗人令則是正經的官職,這是本質的區別。馬秀英就微微點頭,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那我去找大姐夫,這事情只能是他出頭,我最多跟著起鬨。」
馬秀英就敲打著說道,「這事情是你為老二謀求的好處,是你大姐夫看不下去,別亂說話啊。」馬尋心裡跟明鏡似的,我為親外甥討官職是說的過去。
但是這件事情依然是朱家的家事,李貞這個皇帝的親姐夫可以多說,但是馬尋這個小舅子不能強出頭。看著馬尋走了,常婉就說道,「靜茹跑我那去訴苦了,我心裡頭想著也對。母后,要不然就讓舅舅早些回來?」
馬秀英就忍不住嘆氣,她和重八是習慣了將一些家事交給姐夫和弟弟去辦。
但是太子和太子妃更是「青出於藍』,一遇到家事首先想到的是舅舅肯定能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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