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不能敷衍孩子
新的一天依然是送孩子們去上學,馬尋覺得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很緊密。
看到馬尋準備送孩子們去大本堂,馬秀英說道,「一會兒過來。」
馬尋不太樂意,「姐,我一會兒還有其他事。」
馬秀英問道,「正經事?朝堂那邊的?」
「和魚兒約好了去學校,帶她看看木匠的一些技藝。」馬尋一臉嚴肅,「這當長輩的,在孩子跟前也得言而有信,她在家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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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秀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說馬尋慣著孩子吧,但是他說的那些有道理,當長輩的確實該給孩子樹立榜樣的作用。
可是說他做的對吧,可是如今很多的觀點就是孩子懂什麼,隨口敷衍了就行,哪能真的把孩子的一些事情當做事。
再看看馬祖佑和朱雄英,馬秀英改口了,「行吧,今天去學校,明天再過來。」
朱雄英滿是好奇,「舅爺爺,你不喜歡小叔了啊?」
馬尋覺得好笑,「我怎麼不喜歡你小叔了?」
「都不教小叔學醫了,教表姑了。」朱雄英嘟嘴不高興,「小叔都不高興了,總是說他沒進步。」馬尋的理由非常充分,「你小叔腦子不靈光,遲遲不開竅。雄英,你小叔這人性子急、貪多嚼不爛。咱們得基礎打牢,以後才能舉一反三、見微知著。」
馬祖佑也覺得奇怪,「爹,小哥不是已經會摸脈了嗎?他天天在太醫院學經絡啊。」
實話就是如此,等馬尋送朱梭等人就藩的時候,給朱雄英、馬祖佑調理的工作就落在這新鮮出爐的周王身上了。
有些事情還是自家人更值得放心,尤其是自家人還具備著某些才能的時候。
看著馬尋牽著嘰嘰喳喳的倆孩子離開,馬秀英說道,「也就是你們舅舅性子好,對這倆孩子也是有問必答,一點都不敷衍。」
朱靜茹不太樂意了,小聲嘀咕,「五哥成親之後舅舅才動身,也不知道我成親的時候,能不能是舅舅主禮。」
雖說在正月初一就確定了朱棣的婚事,但是婚禮的籌辦還需要點時間。
不過肯定是馬尋先給朱棣主持了婚禮才動身,而朱靜茹下嫁梅殷,則是選在年中,馬尋很有可能趕不回來。
馬秀英就來氣了,「舅舅、舅舅,大事小事都指望著你們舅舅。」
朱靜茹還是有些情緒,「兄長們成親都是舅舅主禮,為何就是我成親不能是舅舅送嫁?大姐都是舅舅和姑父送嫁,我還是親外甥女。」
這一下馬秀英也無話可說,到目前為止的皇子成親,都是李貞和馬尋作為正副婚使。
而臨安公主下嫁,也確實是李貞和馬尋送嫁。
姑父還好說,姓朱的都是他的侄子侄女。
但是舅舅可不一樣,這可是真正的親舅舅。
要是朱靜茹下嫁的時候沒有這樣的待遇,很多人得以為這個皇后的嫡女不受寵愛。
朱靜嫻連忙出謀劃策,「姐,去舅舅那訴苦唄。我早看出來了,他見不得我們受委屈,只要咱們有理就行。到時候火急火燎的給二哥、三哥送到封地,肯定來得及。」
馬秀英懶得說話,心疼弟弟,但是也心疼閨女啊。
正好馬尋喜歡亂跑,旺財又是個耐力極強的,回來的時候跑快一點就行。
朱靜茹看了看馬秀英的臉色,有了底氣,「母后,您覺著呢?」
馬秀英起身準備去檢查一下內帑的事情,現在倆孩子要讀書,她反倒是清閒了不少,可以處置宮裡的不少事情了。
朱雄英也好,馬祖佑也罷,包括朱椿幾個也都是一樣。
都已經習慣了上午在大本堂讀書的事情,能學多少暫且不說,規矩現在基本上都懂。
沒有什麼不適應也正常,主要是這幾個從小就是在一起玩鬧,下課之後依然是在玩鬧。
說到底就是小學堂,這可不是陌生的環境,身邊也不是陌生的人。
常森將一些零食、小玩具遞給馬尋,「舅舅,查出來的。」
馬尋點頭,隨即說道,「這事情繼續盯著,再問一問這是誰讓帶過來的。」
馬尋也不想為難一些太監侍女,他們其實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甚至因為馬尋的一句話,他們很有可能被打殺。
但是有些事情得問清楚,這到底是皇子們的母親安排帶來的零食,還是這些太監侍女為了討好小殿下準備的。
這裡面的區別可就大了,一個是上面的意思不敢違逆。
另一個的話,說重一點就是在誤導皇子,讓他們從小就貪圖享樂、疏於學業。
歷史上這類事情比比皆是,比如說朱厚照就是這類典型,他的八虎一門心思只是想要討好,一個勁的讓他玩遊戲、越玩越荒唐。
看著孩子們開始握筆學著寫字,馬尋也稍微看了看。
馬祖佑擡頭看了眼親爹,然後繼續奮筆疾書。
果然是親兒子,字寫的很大。
不過馬尋也沒打算說什麼,剛學寫字呢,都是一個樣。
完美忙完公務的馬尋一溜煙的回家,「魚兒!」
坐在門口的馬毓開心了,「爹,我去和娘說一聲。」
馬尋頓時驕傲起來了,他的兒女都不錯,要出門都知道和家裡人打招呼。
包括馬祖佑也是一樣,哪怕溜去隔壁常家,那也是先和家裡人打招呼,不存在一聲不吭就跑過去的。「爹,我舅舅生寶寶了。」馬毓坐在驢背上,開心的嘰嘰喳喳,「我又當姐姐了。」
馬尋笑著開玩笑,「還沒生,只是有了。年底才能看到呢,到時候咱們去送禮。」
金剛奴的存在感很低,但是好歹也是比較富貴,基本上就是得個虛銜在京里養著。
馬毓繼續說道,「我娘想改名字,我舅舅也想改名字。」
馬尋嘿嘿直笑,觀音奴想要改名字可以理解,要改為漢名也正常。
很多遊牧民族的一旦漢化,都會取個漢名。
但是觀音奴的情況稍微有些特殊,她的生父、祖先是伯也台部,她家這一支都用蒙古名。
而他們的養父察罕帖木兒是乃蠻人,漢姓則是李。
偏偏擴廓帖木兒的漢名,那是「王保保』。
馬毓就說道,「我娘想姓王,要不然姓李。」
觀音奴有這樣的想法更加正常,因為她小時候確實是跟著舅舅生活。說是舅舅,更是養父。「還不如讓你娘姓趙。」馬尋隨口說道,「你娘要是姓趙了,你爹晚上睡覺鼻子裡都冒泡。」馬毓小小的腦袋裡全是大大的迷惑,「爹,你感冒了啊?」
「你不懂。」馬尋笑著開玩笑,「早些年啊,我在外頭瞎跑的時候看到過一個姓趙的女子,古靈精怪、秀外慧中、機智多謀,那叫一個完美,我就想著天底下誰能配得上她。」
馬毓催促問道,「那她怎麼沒許給你啊?」
馬尋就繼續吐槽,「她看上了一個悶葫蘆,性子軟,有些時候又沒個英雄氣概。這人吧,好相處,心胸比較大,但是擔不起大責任。」
旁邊的何大抓頭了,讓國舅爺念念不忘的那女子肯定是傷了他的心,要不然國舅爺怎麼就學那女子夫君的性格?
自家國舅爺的性子,可不就是當不起領袖、寬厚大度,甚至有些軟弱麼。
馬毓忽然想起來大事,「爹,你要是娶了她,就沒有我和哥哥了。我們現在不想她,我們家最好!」馬尋開心了,連忙誇獎,「對嘍,咱們家最好,這樣子就是最完美的!還是你聰明,不像你哥要是知道這,肯定得惦記著去找那人瞧瞧看是什麼模樣。」
悶不吭聲跟著的何大覺得自家那位小公爺,確實有可能好奇心旺盛打算去找一找。
這要是傳到了秦王殿下等人的耳朵里就不用想了,先去找到那女子再說,倘若那女子守寡了最好,沒守募也可以和離啊。
到那時候帝後都有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競能讓馬尋惦記著的人可不多。
怪不得自家國舅爺當初二十了還是子然一身,原來是早就心裡有人了。
馬尋可不知道有些人就會瞎想,他就是在逗閨女呢。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反正我事後不承認就行。
外頭對我的誤解多著呢,藍玉、李文忠這幾個到現在都認為我會夜觀天象,解釋後他們還只當我是謙虛被誤解的多了,也就麻木了,不在乎多一點誤解。
到了學校,馬尋自然不需要熱情的陳之棟來陪同。
帶著閨女在木匠的指導下認識了凸型方榫、圓榫、雙層凸榫、燕尾榫以及企口榫等等結構之外。也知道這些榫卯也分為面與面、點結構或者構建組合等等一系列區別。
馬毓忽然想到了大事,「爹,咱家椅子用的這個。」
馬尋頓時點頭,昨天拆的椅子還有一條沒有裝回去,「魚兒,這是怎麼說的?」
「抱肩榫。」馬毓立刻說道,「我們沒了牙條。」
孩子還是聰明的,認真而專注的在學一些感興趣的東西,總是有些進步。
看到女兒這麼厲害,馬尋就覺得欣慰了。
不就是椅子麼,繼續拆,只要丫頭有進步,這都是值得的!
只是馬尋也有些緊迫感,外頭都說我是工匠,不能老是沒法子將家具拆了裝不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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