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盡信書不如無書

  馬尋是欣慰的，朱雄英也好、馬祖佑也罷，都沒有鬧出來什麼么蛾子。

  沒有哭鬧，也沒有大的違反學堂紀律的事情，表現的還算適應。

  剛下課，朱元璋立刻上前。

  「臣等拜見陛下。」

  朱元璋擺手，「平身，務必教好皇長孫。」

  說完這些，朱元璋笑著坐下，將朱雄英抱在腿上，「雄英，學的如何？」

  朱雄英那叫一個得意，「我學了許多字！」

  聽一聽就好，這就是通篇讀了一遍《三字經》罷了，讀了一遍之後基本上全都忘光了。

  但是這不影響朱雄英認為自己會讀書了，同樣也不影響朱元璋在誇讚他的好聖孫天資聰穎等等。朱標則是低頭看了看馬祖佑的書桌，而某個面如滿月的小孩得意極了，我學的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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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摸了摸馬祖佑的頭，又跑去檢查朱檀等人的學習狀況。

  父皇可以偏心的不去掩飾，但是朱標這個當大哥的還是需要關心一下弟弟們的學習進度，要勉勵弟弟們好好學習、為父兄分憂。

  總體來說一切都是不錯的，第一天的上課看似非常順利，馬尋自然也覺得非常滿意。

  朱元璋和朱標放下繁忙的政務，耐心的坐在大本堂聽著侍講給朱雄英開蒙。

  這樣的態度自然是一些人眼裡覺得很正常的事情，不只是皇帝偏愛皇長孫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更因為朱雄英身份特殊，這就是大明的未來。

  上午的課結束，馬祖佑一下子生龍活虎了，「下學嘍！」

  馬尋瞬間汗顏，一上午的時間，馬祖佑也沒有鬧出來什麼么蛾子，看似是比較守規矩。

  但是上課的時候相對低調，有點強撐著。

  一到課間休息的時候，這孩子就活力十足，等到上課又是強撐著。

  朱元璋好似看到了希望，看向馬祖佑，「驢兒，進學好玩嗎？」

  馬祖佑毫不猶豫的搖頭，「姑父，都不講故事啊！」

  這話大家反倒是不覺得奇怪，馬祖佑喜歡聽故事，喜歡講故事。而且他喜歡的那些故事，看似是奇奇怪怪。

  朱元璋看向馬尋說道，「你家的事情我不多說，說了你姐反倒是說我不懂教孩子。」

  這是朱元璋想要吐槽的地方，因為自家妹子熟讀經史。

  而自家這位小舅子理論上來說當年學習的條件更差，但是一身雜學幾乎無人可及。

  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人，朱元璋也不得不承認馬家確實厲害，不管讀書的條件如何，這教書育人、讀書的本事，不服氣都不行。

  但是現在的「希望』就是馬祖佑了，在讀書這件事情上，朱家總算是能壓馬家一頭了。

  馬祖佑牽著朱雄英已經跑在前頭了，和姑母說好的，下學就回去吃飯。

  吃好了飯可以睡一覺、玩一會兒，下午就要去練劍、騎馬、射箭了。

  對這些事情不要說馬祖佑感興趣了，朱雄英也是非常期待。

  馬尋跟在朱元璋身邊，「姐夫，雄英和驢兒肯定是不能學太多文章。我想著能看懂文章就行，我沒打算讓他們成才子，你覺得呢？」

  朱元璋連忙說道，「這事情我本來也想要和你提，我孫兒以後是當皇帝，不是靠寫文章當官。你心裡有數，我也就沒多提。」

  旁邊的朱標也跟著說道，「舅舅，您打算教雄英和驢兒為人處事的道理，我看才是正道。先前也有人想要教雄英書本上的一些道理，我看就多餘了。」

  朱元璋隨即嘿嘿一笑，「書上的道理、聖人的言論，真要是如此，那周天子如何失了天下?以《周禮》治國，這些人倒是敢想。」

  這話確實有些話糙理不糙，真的要是按照一些儒生所認為的至聖先賢理論來治理天下，就不會存在這麼多的王朝更替了。

  「盡信書不如無書。」馬尋也認可說道，「書上有些東西確實有用，但是也脫離現實。我就是搞不明白，有些讀書人不是不明白這道理，但是非得嘗試。」

  朱元璋看了一眼馬尋，「有什麼看不明白的？那麼做對他們有好處，我坐龍椅想著是社稷。那些讀書人啊，上想著可以和皇帝共治天下，下想著黔首全歸於他們管束。這天下的好處都是他們的，規矩是他們定的，那才是天下大同。」

  對於朱元璋這個說法，馬尋也沒辦法更多的反駁，因為有些文官表現出來的特點也確實如此。說到底就是屁股決定腦袋，有些時候就是在為自己身處的階級在爭取更多的利益和好處。

  閒聊著回到了乾清宮，馬秀英已經做好了飯菜。

  「表叔打瞌睡了。」朱雄英也學會告狀了，「我沒有，我最聽話。」

  馬祖佑不承認，「我沒有打瞌睡，我都會背書了。」

  馬秀英立刻好奇起來，「那你背給我聽。」

  馬祖佑立刻支支吾吾起來，要是先生在前面讀，我能跟著背。但是現在沒有先生在，我好像一下子就忘掉了怎麼背書。

  馬秀英有些發愁的看著馬祖佑，小時候聽到讀書就犯困。現在讓他去讀書還是不太樂意，提起一些故事就生龍活虎。

  想到這些，馬秀英忍不住看了眼馬尋，這一切全都賴誰不言而喻了。

  只是這事情也不好多說，因為不管是朱元璋還是馬秀英都看得清楚，對於馬祖佑的教育問題，馬尋心裡其實早就有一些規劃的。

  「小弟這幾天先跟著。」馬秀英開口吩咐，「孩子們剛進學，多少得有跟前人在邊上，這才好安心。」馬尋也是這個意思，「姐夫和標兒都沒時間，我自然跟著才行。」

  朱元璋問道，「那下午練劍，你跟著嗎？」

  看到馬尋點頭，朱元璋追問，「跟著何真練擊劍，這到底是讓雄英和驢兒學君子六藝，還是說咱家驢兒以後就學張真人的劍術？」

  「姑父，我學劍啊！」馬祖佑不高興了，「我學棍和劍，劍是老師父的看家本事，棍是我爹的看家本事。」

  朱元璋和馬秀英欲言又止，學劍沒問題，那確實是張真人的看家本事。只是你爹那棍法真的不怎麼樣，有太多人的武藝比你爹強，有太多兵刃值得你去學。

  朱元璋有些期待，「咱家真要出君子了，得比標兒還強。」

  朱標挺無語了，以前的他可是好大兒啊，那時候就是不管做什麼事情，那都是值得肯定和誇獎的。但是現如今自然也就不一樣了，有些時候他要成「反面教材』，不管怎麼努力都是比不上朱雄英的。「我太愛靜了，武藝確實不行。」朱標也實話實說，「雄英和驢兒這麼教下去，確實能文能武。要我說雄英會騎射、擊劍，那肯定比我強。」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標，到底是心疼好大兒，「你不一樣，這也不賴你。」

  朱標身體有點問題不能劇烈運動，所以不會武藝就不會武藝，這也沒什麼。做一個能夠治理好社稷的皇帝更重要，用不著他御駕親征。

  朱雄英和馬祖佑在大快朵頤，吃飽喝足才能在下午繼續去瘋玩、去好好練習擊劍。

  「姑母，我還要喝碗湯。」放下筷子，馬祖佑開口了，「讀書好累，我都渴了。」

  馬秀英笑著給馬祖佑盛湯，「你啊，我遲早帶你去趟你爺爺那。」

  馬祖佑隱約能明白點，得意說道，「爺爺喜歡我，不會罰我。姑母，是你罰我，不是爺爺罰我。」這話說的大人們都笑了起來，不過好像也都認為有道理。

  徐王祠的雅座，確實是看似為馬尋和馬祖佑準備著，但是這父子倆看似小槽點一大堆，但是現階段還沒有出現值得去徐王祠跪著的事情。

  當然馬尋偶爾要有幾次，馬祖佑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捨不得罰他。

  孩子們開蒙了，但是生活似乎也沒什麼太大的改變。

  無非就是馬秀英可以相對輕鬆點，前兩年就是她帶著孩子，而孩子們到處亂跑。

  而現在則是看起來規矩一些了，孩子們要去讀書、要去練武，皇后會有更多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孩子們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上午讀書、下午練武，休息的時間也不算少，他們也可以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了。

  當然這也是成長的必要，不可能只是單純的瘋玩，也確實到了該學習一些知識的時候了。

  何真早就做好了準備，這位致仕的伯爵看到馬尋還是非常開心，「徐國公。」

  馬尋笑著點頭，「東莞伯，要不然順帶也教教我劍術。」

  何真想了想說道，「這倒是可以，我只會擊劍不會殺人。你的棍法可以驅敵，也不敢殺人。」善良之劍對陣善良之棍，也不怪馬尋和何真雖然此前交集不多，但是這兩三年迅速的成為了相處不錯的朋友，會有共同話題。

  「不對啊。」馬祖佑看著手裡的小木劍，「我都不是小朋友了，怎麼還是木劍。」

  馬祖佑的武器可不少，小時候就舞刀弄槍的，隔壁常家那哥仨沒少給他一些木刀木劍等等。朱雄英立刻說道，「表叔，我是小朋友。」

  馬尋沒好氣說道，「你會劍術嗎？先打基礎，先拿木劍練著。等你木劍練好了，咱們再拿真劍。」何真也笑著對馬祖佑說道，「驢兒，今天伯伯教你劍道。出自《漢書》三十八篇，你要記好，「劍是君子用以自衛的武備，不能解』、「安平之世而刀劍不離於身」。」

  馬祖佑和朱雄英自然聽不懂，但是覺得何真好像很厲害。

  拿著把劍，馬尋也打算學學，藝多不壓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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