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發展和生態
第581章 發展和生態
馬秀英給侍女使了個眼色,她的弟弟又要高談闊論了,得讓皇帝和太子過來聽聽,說不定對社稷有大用。
朱元璋和馬秀英也早就歇了讓馬尋在朝堂浮沉的心思,覺得馬尋一身本事在其他地方也能發揮大用。
這人極其聰明、有悟性,雖說學的雜,但是很多學識是能幫助治理天下的。
不在仕途努力,那也沒關係。
尤其是朱元璋以己度人,當年他雲遊的時候是想著混飽肚子,也見識到了底層百姓的不容易。
而他覺得馬尋這人性格懶散,所以餓的動不了了,就趴在地上觀察鳥獸、蚊蟲。
說不定還摘野果、嘗草藥,所以才會醫術無比精湛,以及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學識和認知。
馬秀英開口,「你說的那些,老五還真不一定感興趣。你要是和他說草藥,這孩子得感興趣。」
馬尋開玩笑說道,「這事情不是老五感不感興趣的事情,是他必須得做。等他去了開封,我得時常過去。」
朱眼前一亮,「舅舅,到時候傳我真本事?」
馬秀英不高興了,「你舅舅什麼時候藏了本領不教你?你自己學不會、不用心,還能怪其他人?」
朱立刻讓笑,我其實非常努力了,但是天資有限,沒辦法像舅舅那樣一學就會並且領悟的更深。
至於舅舅教本事留一手,這確實不存在。
朱一臉討好,「舅舅,那您去開封做什麼?我皇兄可是說了,我們幾個不犯錯,他不會輕易允許您跑去封地看我們。」
馬秀英哭笑不得,「你這話說的,以你舅舅的謹慎,該是注意和你們不往來了。說的好像你皇兄猜忌他一樣,像話嗎?」
朱連忙解釋,「舅舅,您可別誤會啊!皇兄是擔心咱們和您親近,您又喜歡遊山玩水,到了咱們地頭,你可就不願意回來了!」
這確實是朱標擔心的地方之一,弟弟們以後就藩,舅舅就多了串門的地方了。
跑去開封憑闌懷古,跑去關中要看三秦大地,跑去北平說不定又要感慨燕趙多有慷慨悲歌之士」。
自家舅舅跑哪都可能如魚得水,玩的興起不願意回來,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再者以老二那幾個的德行,舅舅要是滯留下來,那幾個小子不知道多高興呢。
「我去開封可不是遊山玩水,我是去治理黃河。」馬尋就說道,「不過這事情你一人做不來,得你父皇、皇兄統籌,得是你其他幾個兄長一起出力。」
黃河改道,這也是明初最為頭疼的事情之一。
南宋為了抵禦金兵南下,所以決了黃河提防。以至於現在東南分由泗水和濟水入海。
尤其是南流,這也是鄭州以下、清口以上的黃河主流,始終遷徙不定,甚至是以多支流同時入淮河。
所謂的黃河明清故道,那要等到嘉靖年間才有。
朱就說道,「我早就聽聞開封的黃河大堤比城還要高,河在城上走,想想我都怕。」
馬秀英也開口說道,「當年也有人建議你父皇以開封為都城,那豈是立都之地。」
開封可以說幾乎無險可守,而且黃河懸在開封,看起來就更加有風險了。
而在靖康之後,繁華的東京就開始沒落。
元末的時候劉福通一度攻下開封,但是隨即被王保保的義父察罕帖木兒破城,早些年的開封一片荒蕪。
朱不懂就問,「舅舅,那這麼說來治理黃河就該交給我啊,和二哥他們有什麼關係?」
「交給你?」馬尋有些惱火了,「黃河之水天上來,黃河從何而來你可知道?」
這一下朱就訕笑了,黃河之水到底是從何而來,他還真不一定知道。
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黃河是從關中流淌,這麼說來也確實是需要二哥他們幫忙了。
馬尋認真說道,「黃河,這本該是華夏母親河。在秦漢之前,這可不是黃河。」
朱好奇了,「不是黃河,那是什麼?」
「讓你好好讀書,你不好好讀書。」馬秀英沒好氣說道,「黃河以前叫大河、叫河水。關關雉鳩、在河之洲」,說的就是黃河。」
馬尋跟著說道,「黃河以前是清的,別信什麼黃河水清出聖人。要說黃河水濁,這就是秦漢之時開始。」
朱表示懷疑,「舅舅,你們愛讀史書不假,憑什麼說黃河的水是清的?」
「看文獻、看古書啊,以前可不說黃河水渾。」馬尋說道,「漢之後,開始說黃河了。為何?還不是關中開始大力種植,以至於泥沙都去了河裡。」
朱又不理解了,「您這說的就怪了,開墾田地能和黃河水濁扯上什麼關係?」
「關中有黃土高原,植被不存、泥沙俱被雨水衝下進入黃河,水能不渾濁嗎?」馬尋只能耐心的解釋著以後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這就是我要說的興修水利,注意生態的事情。」
朱又不理解了,「那照您這麼說,就該在那什麼黃土高原種樹,不准百姓種田,大家都不吃不喝了唄?」
朱有這樣的想法也正常,畢竟現在還是青少年,有些時候想法比較簡單。
更何況馬尋也清楚,幾百年後想要讓黃河水清都很難,想要在黃土高原種植出來繁密的植被,這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說到底就是生存和發展,也是和黃土高原的土壤特性等等一系列相關。
「百姓的生計是大事,這自然不能耽擱。」馬尋耐心說道,「只是這生計和生態,咱們也得取平衡。」
朱搖頭不理解,「我聽不懂,比醫術說的還深奧。」
馬尋瞪著這小外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這麼說懂了嗎?」
朱立場轉變極快,連忙說道,「懂了、懂了!」
馬秀英和劉姝寧都忍俊不禁,這老五哪裡是懂了,明明就是看他舅舅生氣了,現在在這裡不懂裝懂呢。
「老五又懂什麼呢?」離乾清宮更近的朱元璋邁步進了屋子,「咱家老五醫術又有精進了?給老子摸摸脈,看看還有幾年的活頭。」
朱憋了一下,「舅舅不是說還有十五年嗎?」
馬尋不斷調整深呼吸,我沒那本事斷生死,你們更別沒事就在那裡倒計時」。
馬秀英嚴肅的對朱說道,「這事情你知道就行,別在外頭瞎說。咱們知道歸知道,傳出去了有心人會多想。」
馬尋趕緊解釋,「姐、姐夫,我說的也不准。就姐夫這體格,他長命百歲我都不覺得奇怪。他活個七十、八十,要我說也不難。」
「我活個七十?」朱元璋立刻笑了起來,「到那時你大外甥不急,你得急。
標兒當個三十年的太子,你得愁的睡不著覺。」
馬尋總算明白朱為何語出驚人了,這完全是隨了根。
朱標急不急很難說,朱雄英急了,「爺爺,我爹當皇帝,我是小太子!」
「等你十歲,給你先封太孫。」朱元璋一把抱起朱雄英,親了下孫子肉乎乎的胖臉,「皇長孫、皇長孫,我聽著覺得不好聽,太孫聽著多舒服!」
朱雄英在笑,而馬祖佑就激動了,開始討官,「姑父,雄英是太孫,那我是保保!」
「對,到時候你跟著沾光,封你個太孫少保。」朱元璋心情很好,開始畫大餅了,「給雄英他舅舅封個少傅,景隆給封個少師。」
這麼一瞧,巧了,這三大國公世子身上還沒什么正經官職,正好適合加官,成為太孫班底。
馬尋沒憋住,「太早封太孫,這不太好?」
馬秀英先不樂意了,「怎麼不好了?咱們也是循唐宋舊制,唐高宗在的時候,李重潤就是太孫。」
雖說這個李重潤被武則天給弄死了,但是太子活著的時候立太孫,這也是有史可據,自然就不用擔心阻力太大。
馬尋也懶得再反對,朱家這倆口子都決定的事情,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朱元璋看了看馬尋,「是有正事要說?要說去武英殿啊,一天到晚在你姐跟前嘀咕,就不知道在朝堂上說事?」
馬尋莫名其妙的,說的我跟佞臣一般,我怎麼就是整天在皇后耳邊進讒言了?
我還納悶你怎麼這麼早回來,按理來說這個點得處置朝政呢。
「話趕話,小弟有治蝗的法子,先前他總是擔心事情辦不完美不敢多說。」馬秀英就自由發揮,開始深度剖析,「正巧他說的這,讓你和標兒也來聽聽。合適了,咱們在朝堂再議,不合適咱們再想想法子。」
朱元璋一聽頓時認真了,「我先前就問過你這事,你這人就是想一口氣給事情辦好。改改,事情咱們先得辦!」
馬秀英深以為然,她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就是太追求完美。
而馬尋無語,我只是閒著無事說說生態,給朱幾個人灌輸一些概念。
朱元璋催促說道,「讓太子快點過來,咱們好好聽一聽。
馬尋無語歸無語,但是既然先前也提到了興修水利,提到了黃河的事情。
順便引申一下,生態的事情確實重要。
發展歸發展,生態是生態,看似有一定的衝突,但是並非不可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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