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太子之間的差別
第544章 太子之間的差別
「姐,我看不少勛貴子弟都長大了,常茂這些都成親、開始進宮當勛衛了。」
馬秀英抬眼看了看馬尋,「又想著怎麼折騰這些小子了?」
這話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馬尋這人在這些公侯之中是小弟」,但是人緣不錯。
而在勛貴二代之中,這就是很有威望的長輩了。
安排巡街、安排練兵,偶爾給他們分配任務等等,這麼些年就沒有斷過。
不誇張的來說,這些勛貴二代對皇帝和太子不太熟悉,但是和馬尋絕對熟悉。
「勛衛雖然鍛鍊人,不過到底也就是值守,傳遞一些文書、在各衙門奔走。」馬尋說出自己的想法,「他們得學帶兵的本事,這才是要務。」
馬秀英笑著開口,「和你姐夫說去,怕說動不了他,就先去和你外甥商議。」
馬尋厚著臉皮討好,「先和您通個氣,我對朝政的事情一向不太敏感。您幫我把關,事情能做我就去找姐夫,不合適就當我沒說過。」
對於馬尋的這些馬屁,馬秀英比較受用。
雖然這些馬屁看起來沒有含金量,但是誰讓這是自家弟弟呢,這就是情真意切。
馬秀英隨即也感慨說道,「現在我是能幫你把關,你自己也得琢磨啊。我要是不在了,那你怎麼辦?」
馬尋繼續拍馬屁,「您肯定長命百歲,還能照拂我好些年呢。」
馬祖佑沖了過來,「大事問大哥,不問我爹。」
這肯定是朱元璋或者馬秀英教的,所以這孩子已經有了一定的概念了。
朱雄英也沖了過來,「大事問大哥。」
馬尋覺得好笑,抱起來朱雄英問道,「你表叔的大哥是誰?」
朱雄英反應過來了,「是我爹。」
「哎,對嘍。」馬尋也抓緊時間給朱雄英灌輸好的理念,「以後舅爺爺犯懶被人罵,你得幫我出氣。」
旁邊的朱靜茹和朱靜嫻都無語了,實在搞不清楚舅舅怎麼好意思當著雄英的面提起這些。
而馬秀英覺得這事情,好像還真的有可能發生。
馬尋被彈劾的可能性不是沒有,要說被彈劾的原因,他怠政、懶散,絕對是被彈劾的最主要理由。
這幾年他們一直壓著一些彈劾馬尋的奏摺,其中說他尸位素餐的占大頭。
以至於現在都有些官員懶得彈劾了,皇帝明擺著偏袒,彈劾都沒效果。
「行了,教點好的。」馬秀英那叫一個無奈,「你外甥們跟你學壞了還不夠,還打算讓雄英也學些不好的?」
這就是無妄之災,馬尋現在是被扣上了屎盆子。
外甥們要是有什麼表現不好的,朱元璋立刻就說是跟著他們舅舅學的。
優點全都是朱家的,缺點就是馬家的那個馬尋帶壞了好孩子。
馬尋認真起來了,「姐,咱們不說太長遠的事情。咱們這一代把仗打完了,以後的仗就少了。」
馬秀英不滿的看著馬尋,「說的輕巧,仗什麼時候能打完?先不說其他,咱周邊還少了敵寇?」
馬尋連忙說道,「姐夫這些年基本上是能打完。」
「然後呢?」馬秀英反問,「你也是看過史書的,歷朝歷代什麼時候真正沒打過仗。」
盛唐之時,李世民在死的前一年還在打高句麗。武則天、李隆基的時候,和後突厥一直在打仗。
北宋的檀淵之盟使得遼宋之間幾十年的戰爭停下,可是隨後就是和西夏大戰。
遼緊跟著又大軍壓境,北宋不得不在檀淵之盟贈遼金銀物資的基礎上,再增加歲幣銀十萬兩、絹十萬匹以了結遼軍威脅。
任何朝代幾乎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戰事終了,無非是戰爭規模的大小罷了。
而現在明初這個形勢,雖說看似一直都是明朝在對外用兵,這是在主動出擊。
但是沒有一場戰是不該打的,那些敵人都是些心腹之患,不除掉的話,明朝就無法真正的安穩。
馬尋厚著臉皮,繼續說道,「這不就是我所擔憂的事情嘛,咱們這代人好說。以後標兒和雄英,尤其是雄英,他手裡沒大將啊!」
馬秀英打趣說道,「你想的還是夠長遠。」
馬尋聽不出來調侃一般,說道,「姐,還有個事。除了擔心無將可用之外,我還擔心文臣起勢。」
馬秀英收斂笑容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馬尋分析著說道,「咱們是軍戶制,這軍制我不說什麼,現在對朝廷是好。
只是這些軍將都來自武官之家,本事就難說了。」
馬秀英有不同的意見,「武將人家的,就不能有可塑之才?先不說景隆,允恭是不是不錯?江陰侯家的吳高,那也不錯。」
馬尋反問道,「還有呢?出挑的勛貴子弟,您再挑幾個出來?」
馬秀英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因為可塑之才看似也就是那麼幾個。
馬尋說道,「以後標兒和雄英選將,選來選去就是這幾家。文官那邊不一樣,說句難聽的,那就是匯聚天下英才。」
說到底還是基本盤、人才儲備,先不說勛貴就這麼幾家。
就算是整個武官系統,可供選拔的人才實際上還是不如文官那邊多。
這個道理馬秀英自然也明白,「以後就算是要打仗,也不會有這麼多仗。再者說了,真要是打起來了,就有新人冒出來。」
這話也是事實,開國之前的戰爭多,所以湧現出來的大將就多。
馬尋繼續問道,「那現在呢?就這麼荒廢著?總要是培養些靠的住的,要不然朝堂之上沒個出挑的勛貴,那標兒和雄英怎麼辦?」
馬祖佑的一張胖臉出現在馬尋跟前,他拍了拍馬尋的大腿,「爹,我是雄英保保。」
「你?」馬尋輕輕撥了一下兒子的腦袋瓜子,「你不會打仗,也不能出去打仗,你得跟著雄英。」
馬祖佑不服氣,聲量就提升了,「我會打仗,二哥也會打仗,還有景隆。」
馬秀英誇獎著說道,「咱家驢兒懂事,不像你爹只會取巧。」
得到誇獎的馬祖佑得意洋洋,我果然就是最厲害的。
馬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想著常大哥他們現在都在京,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將勛貴子弟集中在一起好好教一教。」
馬秀英認真思索許久,「這事情倒也能辦,他們要是有些長進,對社稷沒有壞處。」
下一刻馬秀英語出驚人,「小弟,我是不是時日無多了?」
馬尋嚇了一跳,「說什麼呢?」
馬秀英盯著馬尋,認真問道,「你忙著將勛貴籠絡到標兒跟前,是不是怕他成劉據、李承乾?」
馬尋哭笑不得的解釋起來,「那能一樣嗎?劉據鬧成那樣,除了漢武的緣故,要我說還是衛霍都沒了,以至於太子失了在朝堂的臂助。李承乾那般,要我說還是皇帝偏心。」
這兩個太子,和朱標的情況真的不一樣。
馬秀英說道,「這事情你和標兒商議,他怕是要避嫌。」
馬尋好奇起來了,「他避嫌,他避什麼嫌?」
朱靜茹都聽不下去了,「舅舅,皇兄本來就已經在理政事了。您現在一個勁的幫他攬兵權,您說皇兄要避什麼嫌?」
馬秀英瞪了一眼女兒,笑著看向馬尋,「也不怪標兒和婉兒都親近你,你就是再喜歡老二、老五,他幾個加起來還是不如標兒。」
馬尋想了想說道,「重視和親近不一樣,我倒是親近老二和老五,他倆沒心思。我怕標兒,他心思深。」
對於這個幾句話就沒個正形的弟弟,馬秀英也懶得說什麼了,說了也沒用。
朱雄英一張大肥臉湊到了跟前,「舅爺爺,你不是最喜歡我嗎?」
馬祖佑急了,「我爹肯定最喜歡我!」
「爺爺最喜歡我,奶奶也最喜歡我,爹娘都最喜歡我!」朱雄英開心的炫耀起來,「表叔也最喜歡我。」
馬祖佑立刻反駁,「我最喜歡姑母。」
這一下不得了,沒有得到表叔的最愛」,朱雄英不依了,開始哭。
馬尋迅速腳底抹油,這倆孩子關係是好,整天在一起玩鬧,但是該有的矛盾還是有。
都習以為常了,誰家倆孩子在一起不鬧才是怪事。
馬尋覺得軍校有望啊,他這個教導主任大概率是可以順利的上任。
校長得是皇帝,也只能是皇帝。
這軍校也得分年級、分學科啊,在注重理論知識的時候也需要實際經驗。
再仔細琢磨一下,得術業有專攻,騎兵、步兵、水師、火器,或者是土木等等,這都是軍事學科。
學院那邊我再抽人過來,高端的軍事科技的發展,這也都要專注。
軍醫,軍醫還是放在學院那邊好了。
這麼一想,我是要提前建立一個符合如今時代的現代化軍校」,這將是軍官的搖籃。
哪怕現階段只是針對於高級將領,乃至只是一些勛貴子弟,但是好歹是開了一個好頭。
得去物色老師了,可不能將大明的這一批高級將領給培養歪了。
想著這些,馬尋腳下生風。
可別說他整天不務正業,他做的事情可不少,有些事情短期內看起來很難有成效。
不過這也沒關係,反正馬尋也不急著現在就立刻立功,他沒有那樣的緊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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