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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大學問家

  第539章 大學問家

  教育理念之類的事情,馬尋也不要求別人都和他一樣。

  他自己的教育方式未必都是正確的,更何況別人家的情況和他的情況又不見得一樣。

  所以很多事情,還是看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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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遇春吃著點心,調侃說道,「你這倒是跟致仕一般了,真是清閒。」

  華高也忍不住調侃著說道,「大都督府改制,好多人都開心了。他只領了個後軍都督府,不少人該說他被陛下嫌棄了。」

  朱元璋總算是將大都督府改為五軍都督府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對勛貴的一些限制。

  不少文官確實覺得挺好,皇帝以前只是在打壓、教育文官,現在總算是讓武將們肉疼了。

  常遇春也說道,「這倒是,你是有些不像話了。後軍都督府的事情,你差不多都是讓其他人在做。」

  「陛下高興著呢!」馬尋直接厚臉皮說道,「我這是在鍛鍊沐英,他以後要做大事,得練練手。」

  沐英不是李文忠,這才剛剛封侯。

  以前的沐英也得重用,但是很難獨自率領大軍,在中樞處理軍務的機會也有限。

  常遇春忽然問道,「我看你這些天也沒靜下心來,你在等什麼呢?」

  馬尋整天沒事人一樣,看著比退休的老頭還要閒。

  只是不少人也知道,他有些心神不寧的。

  馬尋就忍不住吐槽了,「都說我閒,我能閒得住嗎?海船還沒回來,瘧疾那邊還沒進展,我能不急嗎?」

  朱默默說道,「新銃也沒個頭緒,玻璃只是玻璃珠。」

  這小外甥也是知道馬尋的一些事情,知道馬尋的一些鬱悶之處。

  硼砂是搞定了,但是工藝有問題,達不到馬尋所希望的透明度以及大塊化。

  這樣的情況下得到些玻璃珠也沒用啊,他想要的是實用化、商品化。

  火繩槍的事情也是在持續的攻關,一個槍機看似是簡單,只是真的造起來就不容易了。

  華高就勸著說道,「你制牛痘都花了大半年,瘧疾這玩意兒哪有那麼容易弄,再等等就是。」

  常遇春和朱也差不多這個意見,瘧疾要是好治的話,就不會讓人聞之色變了。

  更何況在很多人看來馬尋的醫術神的厲害,單純就瘧疾來說,他似乎找到了草藥。

  既然都找到了草藥,那麼如何配藥、醫治,似乎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常遇春則皺眉說道,「船隊要是回來了,你只怕又不好過了。」

  朱不太理解,「為何說我舅舅不好過?」

  「朝廷現在可是海禁,船隊雖說是打著剿海盜、倭寇的旗號,做的可是生意。」常遇春分析說道,「泉州的商賈,江南的商人,哪個樂意看到這財路被朝廷拿走。」

  朱好像理解了,好像還真的是這麼回事。

  前幾年自家舅舅在松江府制牛痘,那時候當地的不少士紳就非常不滿。

  朝廷海禁歸海禁,走私的人則是在走私,這裡頭可都是一些商賈、士紳在做,沒點實力的人沒辦法出海。

  華高好像理解了,「這麼說來也對,到時候他更加得罪人了。」

  常遇春點頭說道,「可別忘了朝廷現在還是在海禁,到時候朝堂之上少不了有些爭端。」

  華高有些不太理解的樣子,「海禁?朝廷最初也不是海禁,解了就是。」

  「說的輕巧!」常遇春沒好氣的說道,「朝令夕改,這還得了!先不說小弟的船隊帶回來了金銀,要是因為這些解了海禁,你看那些人要說些什麼!」

  馬尋忍不住看向常遇春,雖然一直都知道常遇春這人有心計,但是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忍不住側目。

  其實很多的事情還真的和常遇春說的一樣,解除海禁可能問題不大。

  不過如果是因為船隊帶回來了金銀就解除海禁,那就顯得有說法了。

  基本上坐實了馬尋此前走私的事情,再者就是為了這些海貿的利益,不少人都要衝出來了。

  朱就忍不住起身了,馬尋瞪了一眼,「坐著。」

  朱哭喪著臉說道,「舅舅,這些事情我不適合聽。」

  這也是朱的心裡話,他這樣的親王不適合多接觸政事。

  哪怕是皇帝皇后最寵愛的小兒子」,朱平常也有些紈繪不羈的樣子,但是有些事情他心裡都十分清楚。

  現在家中和睦,那也是因為朱、朱這些人知進退。

  聽父皇母后的安排,按照皇兄的吩咐做事。

  可以練兵、可以貪玩,甚至可以耍性子非要學醫,這都沒問題,但是牽扯到政事方面,那就得注意了。

  真要是什麼都想要去插手,那就不會是如今這自在的樣子了。

  所以在朱的認知里,父皇母后安排的接觸軍事,那就學一學。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在學醫這個感興趣的事情上,聰明的小腦袋瓜子也只能全心用來鑽研醫術。


  「你該聽還是要聽,免得以後給人誆了。」馬尋語重心長的告誡說道,「你不像你二哥他們幾個,他們的心智比你成熟。」

  這一下常遇春和華高都想起身離開了,沒別的原因,哪能這麼大大咧咧的去點評皇子啊。

  哪怕常遇春是皇帝的大將,或者是太子的岳父,都不該聽這些。

  甚至常遇春更加需要避嫌,畢竟他是未來的國丈啊。

  馬尋一開口就不顧別人死活,「你二哥他們過兩年就該就藩了,真以為到了地方就由著你們了?文臣武將都有不少心思,你們要是不聰明點,到時候就要惹麻煩。」

  朱忽然說道,「舅舅,要不然我死皮賴臉的再賴兩年?這才剛跟您學醫呢,我要是就藩了,可就是前功盡棄。」

  這也是個膽大妄為的,皇子非要賴在京城,很多人下意識的會想到有其他的心思。

  朱是沒其他的心思,這是很多人都了解的。

  但是這不代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最主要的是一旦開了這個頭,以後的一些皇子說不定也要找理由賴著不走。

  「河南離的不遠,你也能回來。」馬尋就嚴肅起來了,「這件事情由不得你我任性,你也該考慮一些事情。」

  朱鬱悶的點頭,這件事情好像還真的不能任性,不能仗著受寵就肆無忌憚。

  張三丰回來了,這老道士看都不看馬尋,盯著華榮不斷的在打量。

  似乎這還覺得不夠,直接將孩子抱了起來再仔細打量。

  華高心裡沒底了,「真人,這也不是第一回見著我家根兒了。」

  「不是第一回,倒是越瞧著越覺得和我師弟有些緣分。」張三丰看了一眼馬尋,「我不是相士,釋家講因果、道家講承負。這孩子,我越瞧著越覺著有意思。」

  馬尋心裡直打鼓,因為按照佛教的一些理念,確實有因果之說。

  而道教的承負」,就是承者為前,負者為後」,其中就包含著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馬尋想了想說道,「要不然我一直盯著這兒子呢,和我的牽扯確實是大。」

  修道的就是這樣,修的不好給人感覺瘋瘋癲癲,可是修的好就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其實常遇春也好、華高也罷,都能知道張三丰和馬尋的意思。

  畢竟華榮這孩子是怎麼來的,大家也都心裡有數。

  「好好教,這孩子可惜了。」張三丰頗為遺憾的說道,「這個,怕是也不捨得給我。」

  張三丰的可惜」,那就是不能收徒啊。


  華高立刻緊張了,「真人,我家可就這獨苗。我家根兒不修道,更不能跟著你出家。」

  張三丰點頭,「我也不勸你們,不願學就不學。一個我都教不明白,我也不想再教一個。」

  馬尋一臉的坦然,就好似張三丰不是在說他兒子一般。

  常遇春就納悶了,「真人,驢兒挺聰慧的,怎麼學什麼都好似慢了些?」

  張三丰直白說道,「看著聰明,心憨。聰明勁全在外頭,倒是和師弟一般。

  那孩子慢慢教有意思,能靜得下心。

  」1

  這說的好像我家兒子跟郭靖一般了。

  不對,郭靖小時候就不是看著很聰明的樣子。

  常遇春想了想說道,「這倒也是,真要是開了竅就好。」

  「再好的苗子,到了他爹手裡都難。」張三丰有些嫌棄的說道,「就他那麼慣著,能像樣嗎?做事也沒個長性,好孩子都給耽誤了。」

  張三丰就是這樣,馬祖佑憨憨的他覺得好玩。可是遲遲教不明白,那原因就出在了馬尋身上。

  「我倒是覺得驢兒這樣很好,這才是本性。」馬尋振振有詞的說道,「過兩年孩子大一點,他只要做的是正經事,我全由著他。不只是由著他,我還帶著他!」

  張三丰急了,「我看驢兒現在除了貪吃,也就貪玩了。多少郎中自小認藥、

  背方,你教了嗎?」

  「他也不喜歡啊,我教什麼教?」馬尋不以為意的說道,「再說了,過兩年能看出他的興趣,再慢慢教。」

  張三丰實在聽不下去了,「你那一身醫術,真不怕沒了傳人?你家裡的家傳醫術,你傳給外人?」

  朱一臉懵,我成外人了?

  馬尋對此更加不在意,「什麼外人不外人,學問就該讓更多人學會,那才有用。我藏著掖著,那可不就是敝帚自珍、故步自封了嗎!」

  張三丰盯著馬尋看了許久,語氣真誠,「你還是跟我去武當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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