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千年狐狸聊聊齋
第526章 千年狐狸聊聊齋
馬尋出宮了,還是拖家帶口的。
馬祖佑和馬毓吵著要騎驢,劉姝寧和觀音奴則是抱著各自的兒子坐在馬車裡。
看著搖晃著身子的兒子,馬尋打趣說道,「驢兒,今天怎麼沒哭出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馬祖佑一點都不尷尬,「我明天還來,就不哭了。」
這小子自小就是變色龍,以前離開皇宮的時候,動不動就是哭天搶地,眼淚說下來就下來。
那時候可是將馬秀英感動的不行,覺得自己帶大的侄兒就是貼心。
但是套路多了,家裡人都知道這小子的路數,這孩子完全就是轉過身就能笑出來。
馬毓好像想起來了傷心事,「爹,我想老姑父。」
你老姑父自己兒子家都去不了,更別說來我這便宜小舅子家了。
一大家子剛到家,常升出現了,「舅舅,我娘說別開伙了,晚上去我家吃。」
馬尋不免吐槽起來,「你大哥去當差了,你來跑腿了?」
「這不是想舅舅嘛!」臉皮厚的常升嬉皮笑臉說道,「正好我也好久沒帶驢兒玩了,也想驢兒。」
馬祖佑開心了,「二哥,抱!」
看著常升將馬祖佑扛在肩上,牽著馬毓就離開了,馬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常家三兄弟算是他看著長大」,當初的熊孩子們甚至都有成親的了,不過這三個小子的性子倒是如出一轍。
劉姝寧看著馬尋問道,「夫君,真過去啊?」
觀音奴也有些哭笑不得,「咱們才剛回來,哪能就過去。」
「一會兒嫂子來了,你們和她去說。」馬尋就有些認命一般了,「咱們也別客氣了,一會兒拉拉扯扯的可不好。」
劉姝寧和觀音奴也覺得有道理,常家還真的不是別人家,用不著客套。
最主要的是常家那兩口子不玩虛的,馬尋這一家子不過去,那倆口子得來罵人了。
劉姝寧就有些好奇,「雖說以往也天天串門,今天怎麼就這麼急?」
把驢兒給帶走,這一點沒什麼好意外的。
但是正常的流程,那是馬尋一家出宮後,大人們是可以留在家裡吃一頓飯,第二天再請客。
「我哪知道,要麼是雄英去親耕的事情,要麼是婉兒有身孕。」馬尋仔細想了想說道,「他倆什麼功勞都喜歡往我身上安,就好像我多能耐一般!」
劉姝寧和觀音奴就笑了笑,她們也都認為馬尋很厲害,有些事情也確實就是他能做的成。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馬尋等人就去隔壁了。
宋氏連忙端來茶,「舅舅,請用茶。」
馬尋淡定的接過茶、點了點頭,「過幾天是要踏青了,可有詩文?」
宋氏有些為難的說道,「舅舅,我雖說讀過幾本書,只是不敢在您面前獻醜。」
藍氏則直接說道,「這大明的讀書人,有哪個敢在你舅舅跟前提筆作詩?讓你寫詩你就寫,寫的不好也沒人說你。」
常遇春也跟著說道,「是這個道理,大明還有比你舅舅會寫詩的?你好好作詩,實在不行讓你祖父給你做首詩,讓你舅舅點評一下。」
這強盜夫妻的話令人聽著就頭大,不過大家也習慣了他們的風格,不覺得有惡意。
不過馬尋看向劉姝寧,「宋師的詩文確實厲害,也就是岳父能和他一較高下了。」
劉姝寧笑了笑沒開口,她對於自家父親的文采一向都是無比推崇。
而宋濂的文章,那也是沒得說。
這個詩文」,可不是單純的詩詞了,而是文章。
這兩人在明初的文壇上算得上是並駕齊驅,並稱一代之宗」。
宋濂強調散文要明道致用、宗經師古。
而劉伯溫提倡理、氣並重,重視時代風格。
這兩人算是開創了明朝的文風基礎。
宋氏開口說道,「祖父年老,此前請求告老,陛下允准了。只待春日和暖,祖父便會啟程回鄉。」
宋濂也六十八了,確實是到了告老還鄉的歲數了。
不過這一次他運氣應該不錯,胡惟庸案暫時來看不會牽扯到宋濂的孫子宋慎,以及宋濂的次子宋。
馬尋半真半假的說道,「我早年入京的時候,就和宋師多有往來。他告老還鄉之時,我得去送送,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為我做篇文章。」
《送東陽馬生序》,這可是課文,如今還沒有寫出來呢。
不過想想好像也不對,因為這篇文章是勉勵青年人珍惜良好的讀書環境、專心治學,而馬尋可不需要讀書上進。
馬君則是馬生,馬尋也可以是馬生。
宋氏不好說什麼,她如今嫁到了常家,但是她可非常清楚一些事情。
比如說她的祖父和眼前的這位舅舅關係一向不好,政見方面是非常的不合。
也就是兩人修養高,所以才沒有惡語相向。
不過好像也不太對,當年提議給皇帝找祖宗,或者是那年秦王殿下選妃,自家祖父可是被噴的不輕。
這些事情心裡有數就行,現在出嫁從夫,肯定不能提一些事情。
不客氣的來說,以後常茂很多事情都還要指望眼前這位舅舅,別以為是太子的小舅子就萬事大吉。
劉姝寧看著宋氏說道,「你舅舅不愛作詩,他總說詩詞是小道,於治國無大用。咱們寫詩作畫風雅些,不管他。」
宋氏立刻笑著回應,「謹遵舅母之命。」
藍氏也跟著說道,「咱們家是得風雅些。小弟,大嘴在搗鼓瓷器罐子,不是說讓你給咱家尋些古玩字畫嗎?」
常遇春也在點頭,現在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了,得注意點門面。
「回頭我給你們畫一副字畫。」馬尋吐槽了,「我畫的,那肯定有面子。」
常遇春一本正經點頭,「那也行,你寫首詩,記得學古人啊。你就寫《贈常大哥》,要不然就寫《贈常遇春》。」
馬尋要吐血,我是吐槽、是調侃,你是逼著我寫詩,當我是李太白呢!
藍氏也眉開眼笑,「小弟得好幾年沒動筆了,還是老常有面子!」
馬尋有理由懷疑常遇春是裝的,這人一直都是粗中有細,看著是一副豪爽、
沒心機的樣子,但是想的不知道有多周到呢。
這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聽出來了我的調侃,順勢將話題給扯到其他地方,這倆口子一唱一和的,我居然欠了首詩!
馬尋頭大如斗,「我寫詩?我可是只會寫閨閣詩。」
為了不寫詩,馬尋也是不要臉了。
常遇春直接否定,「那《臨江仙》呢?你就別藏拙了。」
劉姝寧趕緊勸道,「常大哥,給您作詩自然不在話下。只是這麼一來,湯大哥肯定要來鬧,再者徐大哥那邊又如何交代?」
更別說朱元璋那一家子,每次讓馬尋寫詩贈詩,那都是直接拒絕的。
「那我管不著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常遇春直接耍渾,「大不了給我寫首,再給他們寫就是!這都應下來了,總不能反悔吧?」
劉姝寧也期待的看著馬尋,誰讓馬尋這幾年確實不太作詩了。
上次作詩,還是有些戳皇帝的肺管子,那首《詠雪》也算是有急智,再次證明了馬尋的詩詞天下無雙。
「伯伯,我爹寫詩最厲害!」馬祖佑得意洋洋,「姑母藏了好多詩,都是我爹的!」
馬毓也跟著炫耀,「是詩集,我爹有詩集!」
我,我才背了幾首詩啊,這都詩集了?
馬秀英也是怎麼看自家弟弟怎麼好,自個幾偷著樂還不夠,還在晚輩們面前炫耀。
常遇春笑著抱起來驢兒,「一會兒你爹作詩了,咱們抄送一份送去宮裡,你姑母肯定高興!」
馬尋是真急了,岔開話題,「常大哥,這麼急著讓我過來有正事?」
「婉兒那邊勞你多費心。」常遇春眉開眼笑的說道,「這丫頭爭氣,上位肯定也高興。」
雖然常婉已經為朱標生下一子一女,但是這還不夠。
哪怕有馬尋這麼個神醫,大家也覺得心裡安穩。不過有些時候,還是多點保險更好。
藍氏以及看向兒媳,「你也幫著瞧瞧,有了外孫是好事,親孫兒也得抱啊。」
一時間馬尋無語,岔開話題,「常升這小子是不是該成親了?有沒有說定哪一家的?」
這可是大事,常遇春立刻說道,「陛下沒幫著指親,你也不幫著尋尋人家,你看這事情鬧的。」
馬尋覺得荒唐,「常茂指親是應該,常升我們憑什麼管?」
坐在旁邊的常升不樂意了,「那您還管鄧鎮呢?舅舅,是我親,還是鄧鎮親!」
常遇春和藍氏都滿意的點頭,二兒子看著沒大沒小,但是這說明和他舅舅親近啊。
看看馬尋這人多聰明,替外甥們選媳婦是有遠見的。
宋氏看著溫婉、識大體,以後能幫著常茂。這丫頭,肯定比馮勝家的丫頭強。
而鄧鎮那邊更別說了,要是按照先前的一些構想,鄧鎮可是要娶李善長的外孫女。
雖說現在的胡惟庸案沒有直接牽連到李善長,但是很多人也都覺得李善長挺不是個東西。
李善長的侄子李佑可是胡惟庸的侄女婿,在胡惟庸案之後,看在李善長的面子上,朱元璋可沒有追究李存義和李佑。
但是呢,到現在李善長也沒去謝恩,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這傢伙就是如此,遇到了事情就隱身,得到了好處就覺得天經地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