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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506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胡惟庸確實感覺到噩夢降臨,他覺得自己距離末日越來越近,甚至是時刻都有可能喪命。

  昨天御史台的人毫無預兆的彈劾馬尋,這就讓胡惟庸意識到事態超出了他的掌控。

  隨即就是御史台、鴻臚寺以及驛館等先後被封,胡惟庸想要去收拾一下爛攤子都來不及。

  到了今天,則是聽聞閉門思過』的馬尋去了詔獄,久不出山的大曹國公去提審御史台和鴻臚寺的官員。

  更要命的是鄭國公常遇春直接去了軍營,而李文忠坐鎮大都督府。

  

  還有郭英這個皇帝心腹直接接管皇城城防。

  京城內外,這一切都是讓人覺得全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農曆九月初五,朱標開開心心的在東宮過生,弟弟們也都及時趕回來了。

  看著李貞和馬尋一道過來,朱櫝等人立刻起身,「姑父、舅舅。」

  馬尋笑著開口,「你舅母就不過來了,估計也就是這幾天了。」

  「舅母要是過來了,那才是折煞我。」朱標連忙開口,「我想著姑父和舅舅不來都行,只要二哥和驢兒、景隆來了就行。」

  李貞笑盈盈的說道,「那像什麼話,先不說你是太子儲君,離的近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不來看看也不好。」

  仔細看了看朱櫝等人,馬尋頓時樂了,「看樣子今年是踏實種地了,不錯。」'

  朱連忙拍馬屁說道,「都是舅舅教導的好,咱們以前生於富貴不知民生之艱。這幾年種地、尋訪,才知一飯一米來之不易。,對於朱桃這樣的諂媚、討好,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只是朱櫚、朱棣等人也不太高興,好話都讓二哥說了,那我們如何展示自己的進步。

  馬尋笑著看向朱守謙,「鐵柱,你堂叔過生,不作首詩?」

  朱守謙頓時尷尬,連忙求饒,「舅爺爺,您在這裡,我豈敢提筆!也就是先前不知天高地厚,這才瞎作詩。」

  朱家初代打油詩扛把子朱元璋現在不會輕易作詩,怕被馬家姐弟笑話。

  朱守謙這個朱家三代打油詩扛把子其實偶爾還是嘔心瀝血的,只可惜文采有限,每次作出來的佳作好像都是評價不高。

  不要緊,再接再厲,遲早能寫出佳作。

  常婉刻說道,「舅舅,既然今天是個好日子,您賜下墨寶如何?」

  馬尋看向朱守謙,「你作詩、我寫字,必然是名垂千古的佳作,說不定就是傳家之寶了。」


  這時候也沒什麼可顧忌輩分的,大家都在鬨笑。

  馬尋的字確實有了長進,但是按照如今大家對書法的評價,那就是馬尋的字太工整、匠氣,只能說是會寫字、談不上書法。

  他的字再加上朱守謙的打油詩,這樣的組合要是放在普通人家,都是嫌浪費紙張、筆墨。

  在說笑的時候,馬秀英帶著朱雄英和馬祖佑來了。

  「爹。」抱著個壽桃的朱雄英十分激動,「吃桃。」

  孩子的思很好猜,朱標笑著接過壽桃,「會再吃好不好?」

  朱雄英搖頭,「不好。」

  馬秀英的立場就非常明確,「一會兒要吃麵,先吃桃。」

  朱標就吐槽了,「以前都說爹娘偏心我,我看就算是再偏心於我,也比不上雄英。」

  「那能一樣嗎?」李貞笑著開口,「這是孫兒,你是兒子,老話說的是隔輩親、抱孫不抱子。你們瞧瞧鐵柱,你爹多喜歡。」

  朱守謙確實比較特殊,這算起來是朱家正經的長房宗子。

  當然現在老朱家還是以朱元璋這皇帝為宗,所以有些事情沒辦法計較。

  總不能是去明皇陵去祭拜的時候,朱雄英要跪在朱守謙的後面吧?

  朱標接過小刀開始切桃,「姑父,您也偏心的厲害。」

  朱標象徵性的吃了口桃,其餘的分給朱雄英、朱守謙、朱濟嬉以及馬祖佑和李景隆。

  稍微尷尬的是李景隆,他是朱標的子侄輩,但是歲數大點。

  而馬祖佑一點都不尷尬,他和朱雄英可是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盯著壽桃,就等著分呢。

  朱元璋樂呵呵的來了,馬秀英搶先說道,「今天不談政事,標兒過生是大事。」

  「不談、不談。」朱元璋看向馬尋,「標兒去年過整生,你在松江府辦大事不回來倒也罷了。今年標兒過生,你還不提筆?」

  才子馬尋果斷搖頭,「等你和我姐過生的時候再說,我仔細琢磨琢磨,到時候我再寫詩。」

  朱元璋懷疑的看向馬尋,「肚子裡沒貨了?就這麼敷衍我和你姐?」

  馬尋急了,「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朱元璋一下子更急,撩起衣袍就踹,「你敢!」

  《金雞報曉》,這是朱元璋的大作之一,在知道馬尋是大才子之後,這位洪武皇帝沒少被自家人笑話。

  因為馬尋讀的詩,明顯是對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的致敬。


  馬尋靈活的躲開朱元璋的大腳,繼續讀道,「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梅花都不見。」

  朱元璋直喘氣,「你是故意的吧?啊,憋了這些年,就想著這時候撩撥我?」

  朱守謙激動了,連忙問道,「舅爺爺,這是《詠雪》?」

  馬尋那叫一個欣慰,說道,「還是鐵柱有文采,一聽就知道了。」

  這《詠雪》到底是鄭板橋還是乾隆,這也是有一些爭議。

  馬秀英就更加驕傲,「鐵柱,跟你舅爺爺學作詩,別學你叔祖父。」

  朱守謙也乾脆,直接點頭,要說寫詩確實不能學叔祖父。

  東宮的氣氛說不出的和諧,朱標的生日啊,自然就是很多人眼裡的大事。

  起碼在朱家人看來這是大事,至於過幾天朱元璋的生日,那就是朝廷的大事了。

  朱標的生日剛過完,馬尋就將朱襫、朱櫚和朱棣叫到了徐王府。

  「老四,你立刻接手北鎮撫司。」馬尋開口安排著說道,「老二也出把力,記得去向你父皇求個旨意,接手錦衣衛。」

  朱櫚就眼巴巴的看著,沒理由二哥和老四都有任務,我沒有啊!

  馬尋隨即看向朱櫚說道,「你去找你姑父,但凡他要鎖拿的人,你給我大張旗鼓的抓了、招搖過市的送去詔獄。」

  讓秦、晉、燕三王做這些看似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好像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是馬尋就覺得這三個外甥合適,年齡、資歷什麼的暫且不提,主要是身份合適。

  朱桃立刻問道,「舅舅,這驤是靠不住了?」

  朱櫚和朱棣也立刻意識到了,猛然間他們也覺得還是小看了二哥。

  別看二哥平時有些急躁好似沒心眼,整天除了惦記著和二嫂在一起,就沒其他的事情了。

  但是有些事情二哥還是非常敏感的,立刻能反應過來。

  「靠不靠的住,得是你們父皇去定奪。」馬尋只能說道,「只是現在在辦的案子,毛驤不能參與太多。」

  朱櫝繼續說道,「舅舅,要我說還是毛驤去做一些事情比較好。殺了胡惟庸、廢了丞相,他就是殺人的刀。到時候事情辦成了,刀扔了就是。「

  這就是出身在皇家的,有些事情就算是沒有過多的去培養,不過在耳濡目染之下也能明白。

  朱襫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覺得有些得罪人、甚至是髒了手的事情,讓毛驤去做。

  朱櫝說的其實也沒錯,有些事情就是需要毛驤這樣的人去做。


  「這事情我心裡有數,你們也不用多想。」馬尋笑了笑,「對了,記得若是遇到了胡惟庸,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看他的神情得有意思點,戲謔、調侃、

  幸災樂禍。」

  攻心為上啊,就是讓胡惟庸更加的慌亂才好,這也不是壞事。

  其實也沒必要想的那麼複雜,因為就目前的形勢來看,胡惟庸確實翻不起來什麼風浪。

  現在這麼安排,無非就是想要讓胡惟庸多犯錯,達到朱元璋理想的一些效果罷了。

  朱櫝忽然問道,「舅舅,您讓人去南洋做生意了,就沒想著帶著外甥們發財?」

  朱櫚也連忙說道,「就是啊,您就算是不在意我這外甥,得想想濟嬉啊,這可是您外甥孫啊。」

  朱棣不甘落後,他也想要好處,「舅舅,我可都成親了。我可是驢兒的四哥,和驢兒還是連襟呢。」

  「大事還沒辦成,你們惦記著什麼呢?」馬尋哭笑不得,「還沒開府呢,就你們父皇那樣,能委屈你們嗎?」

  想起來一些事情,馬尋說道,「老二、老三、老四,你們三個給我記好了。

  你們久在鳳陽,知道民生不易,要是就藩之後不顧軍民死活,我肯定會去收拾你們!」

  天高皇帝遠,就藩之後或許是可以少了一些約束,可以放飛自我。

  但是朱櫝等人也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一旦他們在封地作惡,父皇的旨意還沒到,舅舅肯定就帶著戒尺到了。

  「回頭你們選王府屬官,這事情也得慎重,得親君子遠小人。」馬尋隨即開□,「回去一人抄十份《出師表》送來,我回頭抽查。」

  我們是來聽吩咐辦胡惟庸啊,怎麼忽然又是舅舅的思想品德教育課了?

  三兄弟雖然面面相覷,可是這時候也只能聽話了,誰讓他們的舅舅最在意的就是品德的教育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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